第三十二章 大肆扫荡

当他又一次意识模拟的时候，那些纳米胞体又飞快出现在手中迅速堆积出一把AK47，石墨乐此不疲，反复试验了几次，感觉着心应手，如臂指使，这才满意地将所有纳米胞体悉数收入体内。

「这些纳米胞体太神奇了！」石墨忍不住感叹道。

「呵，你这是少见多怪，想想一千年前的古人，他们要是注意到今天人类所拥有的生活，注意到现代的许多科技产品，一样也会觉着不可思议，而且人类现在业已拥有了初步的3D打印技术，纳米机器人的实现其实并不遥远。」小武淡淡说道。

「这些想法都是你在网上学到的？」

「唔……互联网的确是个好东西，只要你想学就总能找到相关的资料。」

石墨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好奇问道：「星灵，我一直对你的思维逻辑很好奇，学习了人类的知识之后，你现在能把自己弄明白吗？」

「很抱歉，在人类没弄懂自己大脑秘密之前，我确实无能为力。你清楚的，我所有对科学的理解都建立在人类既有的基础之上。」

石墨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小武，不自觉微微点头，又再次确认：「那互联网上的许多安全系统对你来说，都不构成阻碍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一旦拥有足够强大的计算能力，所有依赖于计算复杂度的加密算法原理上都会被破解，这是人类基于量子计算机前景的展望，说到计算能力的话，我像是恰好符合量子计算机计算力的某些表现。这里面的许多原因和秘密对我而言，也是一人谜团。」

「那么，星灵，我能不能这么理解，我们现在其实已经能够「静悄悄」地破解现代密码系统并爬取全球的秘密了？」

「确实可以这么理解，人类现在大部分地方仍在使用上世纪70年代末出现的RAS密码，但新的量子密码学业已提上日程，我们畅行无阻的时间或许不多了，接下来五年可能会是最关键的五年。」

「五年吗？……」石墨陷入沉思。

「墨，我业已建立一个完整的人类科技树模型，我说的是完整的，并且随时更新最新的科技成果。」

石墨点点头，他突然意识到，他和星灵现在具有的隐藏天赋优势并不会一贯存在，人类何时候再来个科技大爆炸，那么纳米机器人的普及一点都不奇怪，生物本能在工业科技面前，最终都会被超越，只因科技是对规则的理解，是更高层次的进化。

他再次坚定了定要尽快建立自己的科技王国的念头。

……

「星灵，你来开车作何样？」

石墨和小武一前一后来到竹林边的停车处，石墨转头对她出声道。

「别忘了，‘小武’此物身份就是干此物的。」星灵一把接过石墨递过来的车钥匙，对他笑了一下又道：「哦，忘了告诉你，只要是人类拥有的交通工具，我都经过了严格的全仿真模拟测试，现在，让我们去检验一下成果，上车吧。」

石墨绕到副驾的一面，跳上车后又笑言：「照你的意思，你现在飞机也会开咯？」

「等胞体们数量足够多的时候，我们可以堆积打印一台歼20或者F22去兜兜风，信不信？」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石墨摇头笑道。

小武坐在驾驶位一点也没有新手的紧张和不安，他看也不看身边的石墨，很快就把车子启动，随后又平顺地驶上路面，加油，加速，平稳行进，一切动作和判断都无可挑剔。

石墨观摩了没过多久，就全然对身边驾车的小武失去兴趣。

他又将心思转向自己刚得手的「宝贝」，他此时手上正把玩着一把纳米胞体堆积打印的USP警用手枪。

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个枪械梦，石墨也是如此，他以前玩过一款叫CS的射击类游戏，但那毕竟只是对着电脑屏幕玩各种虚拟枪械，可是现在，他却随时能够模拟出真家伙出来，这让他如何忍得住。

「星灵，找个地方，我想打两枪试试，还没玩过……」石墨兴致勃勃转头对此刻正开车的小武出声道。

「唔，我找找看。」小武头也不回，继续专心开车。

车子一路平稳，穿过梅连镇之后又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在一段荒无人烟的山路中停下来。

「我侦查过了，附近方圆十里都没人，你能够在这里试试枪，我负责警戒。」小武沉声出声道，星灵的感知范围远超石墨，这是她赖以生存的天赋能力。

「好！等我。」

石墨手持USP迫不及待跳下车。

他拎着手枪四处寻找能够射击的目标，山路两边高高低低长满了各种树木，石墨很快找了一人不远处的枝干作为射击目标，学着电影里那些警察们据枪的姿势，约莫瞄了一下，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呯！」

随着一声枪响，感觉子弹业已飞速射向前方，轻微的震动感从击发的枪身中隐隐传来，他不晓得是自己手上的握力大，还是这枪原本后坐力就小，大概率是只因自己特殊的身体素质在起作用，他暗自思忖。

检视自己刚才瞄准的目标，很遗憾，子弹并未击中目标，不清楚飞哪去了。

这很正常，作为从未打过枪的菜鸟来说，这绝对是再正常只不过的事，即便是打中了，也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老鼠，撞大运而已。

石墨开了一枪只不过瘾，继续连续打了几枪，有一枪打在附近的树干上，将那棵树的树干打的木屑纷飞，看起来很是刺激，然而枪法的准确度就很不好意思了，他要打的目标一枪未中。

没关系，枪法都是靠子弹喂出来的，石墨并不着急。

这是和平年代，升平盛世，他只是兴趣而已，又不打算上战场，枪法以后有时间能够慢慢练。

是以他并不气馁，然后，他看见几只蜜蜂朝他飞来。

这几只蜜蜂飞到他手上，一眨眼就融入手中的USP手枪，那是智能的纳米胞体们以弹头的形态出去，又从弹头模拟成蜜蜂自动返回，此物过程简直太过玄幻和不可思议，然而，石墨业已有心理准备，此时也是见怪不怪了。

「AK47！」

手上的USP转眼间又变化成一把AK47，他先是细细端详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这把AK47，之后才将保险拨到单发位置，开始对准树林进行单发点射，AK枪族的枪头跳动一般比较厉害，单发命中率还可以，连射基本就是到处乱跳，是以除非是近距离才会用到连射，远射一般都是用单发，这种枪的优点就是皮实耐用，打完几发点射之后，等纳米胞体们又变成蜜蜂飞赶了回来融合之后，他就把枪收起来了。

过把瘾体验一下就好，他并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不打了吗？」站在边上的小武问道，他一贯帮石墨做着方圆十里范围的持续警戒，以免被别人撞见。

「正事要紧，试试就好，咱们走。」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小武就继续开车朝夷城驶去。

……

不久之后，车子开到了夷城东郊。

夷城国营化碱厂就坐落在夷城东郊，在上世纪计划经济时代，这个工厂是夷城好几个上规模的国营工厂之一，上世纪九十年代因为跟不上时代变革的步伐，最终破产倒闭，如今只剩下偌大的废弃厂区在东郊风吹雨淋，逐渐杂草丛生，成为些许野生动物的乐园。

透过车窗放眼望去，东郊公路的两边有许多菜地，这些菜地被打理的井井有条，那些时令蔬菜看起来管理的都很好，长势喜人，青翠欲滴，几十年来，住在城郊的菜农就是靠这些菜地赖以生存，是以，他们会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照顾每一块菜地，也难怪这些菜长的如此之好。

目光越过这些菜地，更远一些的地方，就在公路的北边，彼处是一小片树林，树林后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废旧工厂的建筑屋顶和高塔，以及烟囱，远远望去，那高耸的砖石烟囱就像此物工厂的墓碑一样，矗立在树林后面，往日的繁华早已不再，如今看起来既陈旧又落寞。

坐在车上的石墨和星灵一起将感知力潮水般延伸出去，目标就是树林后面的废旧工厂。

感知力越过那片小树林，此物已经荒无人烟的废旧工厂就一览无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面是一人生锈的大铁门，正好有一条水泥路和东郊的国道相连。

铁门上挂着一人生锈的大铁锁，四周的围墙还保持相对的完整，这些围墙将整个厂区包围起来，一些上世纪风格的砖石厂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片厂区之中，北面靠西的地方有巨大的化碱生产设备装置，那些充满上世纪工业风格的设备业已被岁月和风雨侵蚀的锈迹斑斑，厂房与厂房之间的路面上堆满了些许杂乱的杂物，厂区道路上到处杂草丛生。

感知力扫荡了整个厂区，这个地方一人人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监控设施。门口有个门房，之前理应是有人留守的，然而现在也已经人去楼空，很显然，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

破败，荒凉，寂静，这是石墨「看」到此地第一眼就产生的感觉。

现场的情形看起来很理想，甚是有利于星灵接下来的大肆扫荡。

整个厂区的废旧钢铁，一切金属都将在不久之后一扫而空，不清楚要是某天有人终究来这个地方检查的时候，会作何看待这件事，大抵会认为是某个胆大妄为的偷窃者，或者有组织的盗窃集团，将整个厂区当废铁卖了吧。

「星灵，接下来看你的了，在扫荡这些废旧钢铁的时候，你最好留个心眼，警惕周边的状况，咱们可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你的存在，保密才是咱们最大的原则。」

「知道了，周边十里范围我会随时警戒。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