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招兵买马

张总瞅了石墨一眼，微微点头恭维：「石总年少有为啊。」

这个张总全名叫作张浩，搞计算机出身的，和几个朋友一起搞了这家「浩宇软件机构」，主要方向是做智慧企业管理软件。这个人性格比较骄傲自负，做起事情来很拼，没日没夜的，经常是半夜两三点不由得想到什么就给人发Email。是以他以前机构的人背后都叫他「拼命三郎」。

从资料上看，他创业失败主要原因就是两点：第一，产品不对路，研发能力不足，这和他个人资源有限有一定关系，但绝不是失败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第二点，他个人的性格缺陷，他这种人如果上面有个人压着会是个做事的好手，但一旦他自己做主，他就会像脱缰的野马，有时候方向错了还不听劝。

合伙人受不了他的脾气，加上机构一贯没走上正轨，同类的产品在国内也不在少数，而且有的还是上市企业，根本竞争不过人家，是以才最终导致创业失败。

石墨刚才无意中动了心思，想把这人招到麾下。

石墨也是从未有过的创业，很多事情同样是摸着石头过河。

公司马上就要开始招兵买马，把整个架构搭建起来。自然，公司的核心肯定是星灵超越时代的技术内核，其他的辅助部门也不能马虎，HR、市场、行政、IT电子设备技术、导演部、这些都要引进大量的人才。

他估摸着这个张浩做个IT部老总理应还是可以的，发挥他的特长，给这匹野马栓上缰绳，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当然，这只是他一时的临时想法，具体，还要继续观察和看对方的意愿。

一旦有了要用人的想法，他的心态自可然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石墨对他微微一笑，道：「张总过奖了，那我们现在把租约签了吧。」他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步一步来。

张浩点点头说：「行，要去物业那边说一下，转租要经过他们同意，咱们一起过去，你直接跟园区物业签个新合约就能够了。」

……

三人随后到了园区物业管理处，事情很顺利。

物业听张总说是一家上亿的高科技企业入驻，立刻开心的跟何似的，赶紧端茶倒水，礼貌周到，并且信誓当当地表示一定要为新入驻的企业做好后勤服务，有任何需要在允许的范围内会尽可能满足企业的需求云云。

石墨和煦地表示感谢。

身份带来的光环逐渐显现，他终于切身体会到生活真的不一样了，今后作为一家高科技企业CEO的身份，他觉得自己欠缺的还很多，从物业那边出了来，忽然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在财富中心的楼下。

石墨将车停在楼下的广场，给罗静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业已将场所证明办好了，问她现在人有没有在公司，方便的话下楼取一下，他不方便停车。即将下班的罗静心里很是吃了一惊，她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石墨半天就把这件事给办好了，心里不由得对此物年轻人又一次刮目相看。

罗静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SUV车前的石墨。

当她从大堂远远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车边的那身材匀称的年轻人，在摩天大厦的背景下，在东经118度的夕阳下，站在一辆黑色的SUV轿跑边，拉长了影子，就像一杆标枪一样，标在广场上。

光芒四射！

她业已三十岁了，至今依然孑然一身，这些年也见过不少青年俊彦，谈过几次恋爱，但最终都没有结果，不是她瞧不上人家，就是人家早早名草有主。她不是个将就的人，眼看年龄日益增长，在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辗转难眠。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微微一荡，隐约有种小鹿乱撞、春心萌动的感觉。

「罗经理！这里。」青年朝他扬了一下手。

她加快了脚步，在高跟鞋敲打广场地面的节奏声中，莫名躁动的胸膛，渐渐平复。

……

交接完文件出来，正好赶上晚高峰。

从财富中心出来之后石墨他们就被堵在路上，一路走走停停，像蜗牛一样爬行。

石墨这才想起，这滨海路CBD附近别说是晚高峰，就是平日里只要有个小剐蹭，也是动不动就会导致堵车的地，暗骂自己这回有点失算了。

他突然注意到路边那栋临街的高楼下面，有一面布旗迎风招展。

旗上是：「清沐斋」，三个隶书大字。

心里一动，就对副驾位的星灵出声道：「星灵，走，今晚哥哥带你去腐败一下。」说着，就找了个空档，把车子拐进一条岔道上，进了那栋楼的地下停车场。

星灵愣了一下。「腐败？」

好好的吃喝不说，作何会要说腐败？星灵嗤之以鼻。

她在量子超脑里迅速搜索了关于「腐败」二字的名词解释：「腐败会破坏国防安全，导致社会坏人四处横行、社会风气腐化……」，最后，终于结合类型文学，市井小说等各方面资料，迅速总结出石墨夜晚要带她去「腐败」的意思。

两人坐电梯上到一楼，又转到前楼门面处，石墨带着星灵看了一眼「清沐斋」三个大字，心里按住小小的兴奋和不安，装模作样迈步进了店里。

这家日本料理店在夏港是出了名的贵，只不过听说东西也是出了名的好吃，纯正的日本料理。厨师就不用说了，就连食材都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以前石墨偶尔经过的时候，最多只是瞄两眼，一直也没妄想过要进去体验一次，只因，一顿饭吃掉一两月工资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穿着汉服，绑着围裙的漂亮女伺者哈腰问好：「依拉西呀依妈色」（欢迎光临）

石墨和星灵随着伺者，被引进一间榻榻米包间。

看着身边小心伺候的女伺者，很不习惯盘腿的石墨挪了一下身子，冲她微微一笑，将菜谱又还给她，道：「你帮我们拿主意吧，两人份，点你们拿手的菜，再来两瓶清酒。」

女伺者应了声，微笑着温柔退下了，临走时又懂事地将门轻轻地拉上。

等房间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石墨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嘛，只不过，不看菜价点菜的感觉，还别说，的确挺爽。」

星灵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也跟着石墨左张右望，虽说她的面上也是充满新鲜和好奇，但那和石墨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表现全然不同，她是在用一种欣赏和体验的目光看待此物世界，在全面学习了解人类文明之后，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不断地在现实生活中去一一体验和感受，感受那些普通人的生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和人间百味，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真正融合进人类社会。

石墨望着对面的女孩，他发现，她的目光像是永远都是那么单纯和澄净，像是不含一丝杂质。

所谓的「宠辱不惊」，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

就在他们两「腐败」的这时，就在几百公里外的武夷山脉中。

无数的纳米胞体在星灵意识的召唤指挥下，从地底的岩层钻出来，之后，它们又相互凝聚成一只只能够长途飞行的信鸽，这些信鸽在量子超脑的指引下，纷纷朝南方的那个海滨城市展翅飞去，蔚为壮观。

……

回到家里以后，业已是夜里八点半。

现在，机构注册此刻正进行，办公场所也业已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石墨作为上班族，一直没有想过，更别说有过创业经历，对他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了星灵的原因，只因有了星灵他才第一次有机会去重新思考一切，思考自己活着的意义，自己究竟该做何？能做何？

石墨打定主意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这天夜里，他坐在纳星中心的智能电子设备前忙碌了一晚上，将新机构设立过程中有可能遇到的事情预先设想了一下，又大致将组织架构勾勒了出来，各个部门的职能，需要何样的人才，等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终于发现，想要经营一家企业不是简单的事情，他现在必须找些许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来做这些事，让这些人先去搭建各自的团队。

所以，他不多时吩咐星灵进行全网搜索，每个部门一个职业经理人，在确认目标之后，让星灵派一人猎头身份过去洽谈。

这就是石墨现在创业的底气，拥有像星灵这样的超级助手，他能够少走不少弯路。

除此之外，在产品研发，先期市场推广策略，等等，方方面面，两个人在纳星中心也进行了一定的讨论和研究。

当石墨从纳星中心退出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业已是夜里三点左右了。

家里有两个室内加一人小书房，他们两各自占着一人室内。

石墨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跟坐在客厅的星灵打了个招呼就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不久，有些迷迷糊糊，他似乎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不由得有些疑惑，只不过，他很快就想恍然大悟了，是星灵。

星灵也去洗澡？

石墨躺在床上，不由得想到星灵洗澡的一幕，不禁既错愕又好笑。

但他不多时就想恍然大悟了，星灵现在是一门子心思要融入人类文明，所以，她现在是何都想去尝试一下，尽管，这一切对她只是尝试。

百分百直达分子层级的模拟，那和真人何异？

他猛然意识到，星灵实际上就是一人真正完美的女人，耳廓里又传来那哗哗的流水声，脑中不禁就出现些许儿童不宜的画面，石墨心里突然莫名地一热，感觉呼吸都有些停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