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秦雨

「我们的报价是四亿到五亿之间，具体的金额，要等我做完详细的预算才能清楚，但我预估就在四五亿左右。」石墨沉着地说。

「你们的报价是不是过高了？」丁总听完，淡淡出声道。

「相信我，你们的此物投资是值得的，市场肯定会给你们带来丰厚的回报的。」

「哦，你能保证我们的市场回报？」丁总反追问道，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头看向石墨。

「我自然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石墨笑了笑说，「只不过，如果你们担心投入和产出的话，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

「哦？」

丁博和章耀文两人目中闪过一丝异芒，像是对石墨的主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的主意是什么？」章耀文笑着问。

「其实很简单，」石墨说，「我们可以把报价降下来，和你们共同承担投资风险，但我们纳星要加入后面的票房分成。」

很显然，石墨的此物提议充满了诱惑力和对自己强大的自信心。一方面，这相当于纳星机构变相地投资了这部影片，是以参与票房分成合情合理；另一方面，华纳机构也会因此有可能割让一大块利润，然而却因此减少了投资风险。这中间要如何抉择，就看华纳这边的眼光和魄力了。

石墨心里清楚，这部「蛇妖传」到目前的制作成本是2.5亿。其中片酬和拍摄费用是1.7个亿，后期特效请的是国内一流的团队，费用是八千万。如果华纳打定主意请石墨他们重新做特效的话相当于又要在特效上多投资4到5个亿，那么整部影片的成本将高达7.5个亿，相当于一亿多美金的投资了。

票房要是不超过20亿的话，那么华纳很可能就要面临亏损了。

石墨心里大致判断了一下，他认为全然有可能超过这个数，甚至还能去海外发行捞一把海外票房，以他对自己的特效效果的判断，他认为20亿的票房并不难，所以，他才会提出——票房分成此物方案。

那么，问题是，重新经过纳星特效加工的「蛇妖传」能超过20亿的票房吗？

但是，华纳方面对纳星还不够了解，他们虽然看过「白垩纪」的特效，但终究没有和纳星合作过，心里还不够有底气，是以，这就甚是需要华纳的投资眼光和决断力了。

……

丁博和章耀文对这一切自然心知肚明，他们现在心里纠结的是直接自己全额投资还是和纳星合作进行票房分成。

丁博沉吟了一会，对石墨说道：「如果采用分成的话，你们的报价又是多少？」

石墨想了想，道：「最少一个亿，后期票房分成我们要求利润的45%。」

「不不，你要求的利润分成太高了，我们最多只能给到35%。」丁博摇摇头说，「我们董事会很难通过你此物方案的。」看来，华纳还是偏保守，看丁总说这话的意思，他已经偏向双方共同投资此物方案了。

石墨看着丁博，双方的目光对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石墨认输了，他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像是在做何决断和思考。

过了一会，他终究抬头，似乎业已下定了决心，笑言：「好吧，只因是从未有过的合作，我们也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我同意你们的方案。」

石墨这句话一出口，就相当于双方的决策权业已拍板合作了。

丁博和章耀文微微松了一口气，自从他们看了「白垩纪」视频之后，实在是太想和纳星合作了。华纳这两年的影片发行其实很不顺利，之前好几部大投资的电影票房收入都很不理想，是以导致今年华纳的股票也一贯跌跌不休，他们的压力其实也很大。

以他们多年的制片经验来看，有了「白垩纪」这个层级的特效加持，他们很有信心在「蛇妖传」这部商业大片上好好打一人翻身战，他们太需要一人巨大的胜利来提振一下市场的信心了。

章耀文有点按捺不住，侧头看了一眼丁博。

丁博微微点头，然后目光投向石墨，笑言：「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小石啊，那么接下来的特效就看你的了，我们这边的推广也会加大力度，希望我们首次合作能旗开得胜。」

石墨也开心了起来，纳星刚成立就能和华纳合作，而且还是好几亿的大单子，他心中也是不免小激动了一把，他情不自禁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karen，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到了喜悦和小小的兴奋。

「放心吧，丁总，章老师，我会在两周内剪取些许特效画面给你们推广用，我相信，我们展现的特效绝对不亚于阿凡达，甚至超过他们。」石墨对两位大佬信誓旦旦说道。

「呵，只要你们拿出白垩纪那种水准，超过阿凡达是肯定的。」章导呵呵笑言。

「没问题。」

石墨又一次向两位大佬承诺。

丁总之后叫来了他们法务部的人开始草拟合同，karen负责和他们进行细致的条款核对，双方都是熟门熟路，是以也没有太大的波折，合同不多时就被打印出来，双方法人代表签字盖章生效，只因纳星的公章没带来，是以只需回去后盖上公章，这份合同就立刻具备了法律效力。

……

签字完毕。

「小石，」丁总向石墨热情地伸出了手，笑呵呵道：「预祝我们合作成功，票房大卖。」

石墨伸出手和丁博用力握了几下，灿灿道：「合作愉快！」

「诶？这时候我们是不是该喝一杯，」章耀文在边上蓦然拍掌出声道，「唔，你们等等，我去拿酒。」

说着，章耀文就走到办公室的一人角落，彼处有个酒柜，章导在酒柜的冰箱里取出一瓶香槟酒，又在酒柜架子上取了四个高脚杯出来，走回到茶几这边。

章导麻利地打开了香槟，然后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来来来，」章耀文举起了杯子，笑容满面道：「为了今日，为了我们的合作成功，大家一起干一杯！」

众人纷纷附和举杯。

「好，干杯！」

「干杯！」

但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女人。

一人漂亮的女人。

石墨回头去看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此物女人，是秦雨！秦雨本人看起来比在电视上还要漂亮，她就那样从那扇红木大门后面走了进来，就像一个人从梦里蓦然迈入现实一样。

石墨心里不由一愣，感觉有些奇怪，他是秦雨的粉丝的确如此，但石墨觉着自己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他肯定不是一人狂热的追星族，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观赏者，站在欣赏的角度去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

但现在，这件精美的艺术品从玻璃罩中走到了他的现实和生活中。

只只不过一瞬间，他就立刻意识到，秦雨其实和其他女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不同的是，她可能比别的女人漂亮点，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而已。

他不多时就收回了目光，但无意中却碰到了karen的目光。

karen在秦雨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在暗中观察石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的一刹那，karen的眼波流转，向石墨传递了一人颇有意味的信息，仿佛是在说，——嗨，你的梦中情人到了。

石墨无可奈何地翘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浅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笑她八卦。

「有客人啊？」秦雨在大门处愣了一下，脱口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春天的黄鹂鸟一样，她发现房间里除了丁总和章导之外还有两个她没见过的年轻人，所以脱口问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雨啊，来。」章导向她招了招手，「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新的合作伙伴，石墨石总，潘总。」

秦雨大方地走向前来，微笑言：「有礼了，石总。有礼了，潘总。」

「有礼了，秦雨老师。」石墨也微笑颔首。

不料，旁边的karen却蓦然笑眯眯地出来打趣：「秦雨老师，你不知道哦，我们的石总可是你的粉丝呢，刚才进来的时候，他还和我说要找你签名和合影呢。」

秦雨闻言不由得朝石墨看去，面上露出一副咪咪笑的样子，「哦？」

但他此时的表现，看在外人的眼里，却完全符合一人粉丝看见偶像时候的那种表现，惶恐、腼腆、还有不安，不需要演，完全是自然流露。

石墨不免有些尴尬，好在他此时脸上带着纳米面具，否则一定闹个大红脸，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觉着浑身不自在，腼腆笑道：「呵呵，我没想到真能遇到，哦对了，你拍的那部电视剧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你演的那角色，真的。」他的尴尬和不自在不是因为面对秦雨盛世美颜的原因，是因为karen这家伙直接把两人私底下说的话说出来的缘故。

章导和丁总见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秦雨也笑眯眯多看了石墨几眼。

秦雨尽管不知道石墨是谁，但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石墨和章导、丁总相谈甚欢的样子，她心里就猜这人肯定不简单，而此时，这人的表现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演技和作品，一点都没有作假的成分，况且这人看起来也年少帅气，和煦阳光，所以不禁对石墨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女为悦己者容，秦雨也不例外，她毕竟也是人，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有个既年少又阳光帅气，身份看起来还不低的粉丝，谁不喜欢啊？

章导和丁总都忍不住莞尔，「石总，看不出来你还是秦雨的粉丝啊。」

「的确，」石墨只好顺势承认，这时候再说其他就是让秦雨下不来台了，他的情商还不至于那么低，「秦雨老师，那我能不能和你合个影呢？」他也只能打蛇随棍上，体验一回做粉丝的滋味了。

秦雨眉毛微挑，嫣然一笑，大方道，「自然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