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肖启枫策马到慕容紫菱跟前,周遭的人见五皇子竟然过来了,赶紧让开,但是又不愿意离太远,还想看热闹呢。
慕容紫菱望着肖启枫,笑言:「好久不见。」
肖启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倒是命大的很,马都死了,你还好好的呢。」
这话就说的很没有礼貌了,讽刺意味非常重,可是慕容紫菱并不在意,依旧笑着,道:「托五皇子的福,我自然福大命大。」
「上来,我带你入宫见父皇。」肖启枫说着,弯腰直接就拉着慕容紫菱往他的马上带,慕容紫菱不愿意就这么在众人的注目下跟他走,便用内力震开了他的手。
肖启枫没有想到她会反抗,一下子被她震开,怒目圆睁的瞪着她,道:「三年没见,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你不愿意我拉你上来,难道要我下去抱你吗?」
此话一出,周遭的老百姓听了,尽然开始起哄。
要清楚这五皇子在他们心中那可是守护他们家园的常胜将军,而慕容二小姐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敌人赶出了他们的家园,在他们心中,五皇子和二小姐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三年前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是五皇子喜欢人家慕容家的二小姐,人家不同意,现在呢,在刚才五皇子那一声怒吼声中他们也清楚了眼前的女子的身份。
是以,他们定要得帮帮五皇子让气氛热烈起来,好让慕容二小姐想反抗都反抗不了,直接跟着五皇子回家。
西鸣渊听到这边的起哄声,面色一凛,把西鸣梦放在地上,自顾自的走了过来,西鸣梦也意识到自己的心上人在和另外一人女人打情骂俏,便跟着西鸣渊,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惊魂未定的侍女跟在她后面,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说话,更别说劝她赶紧上马车上去呢。
太子怕这边出事,也策马过来。
顿时,刚才所有被围在光环中央的好几个人,统统都把慕容紫菱围住了。
肖启言又一次见到三年前不识好歹的慕容紫菱,自然也不会错过,跟着太子靠近这边。
慕容紫菱无辜的望着跟前几张熟悉的面孔,再看看周围人不清楚为何竟然一脸殷切希望的样子,一时之间,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苍宝看着跟前的情景,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心想,这些个气场强大的人在一起,还真让人吃不消。
「就是你,说你呢,竟然敢挡本公主的马,害得本公主的马最后撞树而死,你说,你该当何罪?」首先开口的是西鸣梦,她一开口就凌驾于别人之上,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慕容紫菱的身上。
大概是我长得太善良了吧,慕容紫菱想着,面色平静地看了西鸣梦一眼。
西鸣梦这才看清她的长相,这也太美了吧,简直比自己漂亮太多了,自然,她西鸣梦不会承认这一点,她可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怎么说,都是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慕容紫菱还没动手挡着呢,肖启枫便一掌挥开公主的胳膊,公主一个趔趄,要不是西鸣渊反应快扶着她,她早就跌了个狗吃屎了。
但是嫉妒还是让西鸣梦失去理智,她竟然不顾身份,更别说顾着还在疼着的双腿,直接上去,就打算给慕容紫菱一人大朱唇子。
「请公主自重!」肖启枫现在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慕容紫菱的时候那种孩子气的大怒表情了,一脸严肃和公事公办,俨然那个无情狠辣的小将军。
西鸣梦看他的态度,更加愤怒了,本来还蛮可爱的小脸被气的通红,成了猪肝色,完全没有美感可言了。
她甩开西鸣渊扶着她的手,上前一步,指着肖启枫道:「本公主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你,你竟然帮她说话,你等着,本公主不会放过她的!」
说完,甩头上了她的马车。
慕容紫菱听了她这话,意识到,原来这公主的目标是肖启枫啊,然而也不能拿她开刀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肖启枫见此,瞪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孩子气。
想到这里,她揶揄的看了肖启枫一眼,用眼神告诉他:「艳福不浅哦,然而不能连累我啊。」
肖启言和西鸣渊见他们两个人竟然在此物时候还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面色都变得不好。
苍宝在后面默默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心想,这紫菱还真是艳福不浅呢,作何除了个肖启言以外,又多了个西鸣渊。
不过看她对待肖启枫那冷淡的样子,全然是只因有恃无恐觉着人家不会和公主在一起吧。
太子见此,赶紧下马,上前对西鸣渊说道:「五皇弟不懂事,还请太子和公主多多包涵。」
他说完,见西鸣渊的眼睛还盯着慕容紫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本来就知道西鸣渊这次来大兴,说不定是冲着那个达官贵人的女儿或者那公主来的,这次的事情,倒是让他确定下来,这西鸣渊,是冲着慕容紫菱来的。
这让太子很是为难,因为和自己最好的弟弟也喜欢慕容紫菱啊。
不管了,先把今日的事情解决好了再说。
于是太子再次开口道:「这位是慕容丞相家的二小姐,慕容紫菱,也是启桦太子妃的妹妹,若是西朝太子想和她认识的话,咱们可以请父皇做个中间人,好好聚一聚。」
太子话音一落,肖启枫便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这不是要把慕容紫菱当礼物送给西鸣渊吗?
肖启言若有所思,他本来和西鸣渊交好,现在有了慕容紫菱在他们中间,他的心有点动摇了。
慕容紫菱了然的望着太子,道:「太子哥哥,好久不见,我姐姐可还好?」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慕容紫菱还有心情问此物!
太子没办法,也只好回答:「紫嫣还好,紫菱妹妹放心。」
西鸣渊看着泰山崩于顶却面不改色的慕容紫菱,更加欣赏和喜爱了,但他也恍然大悟现在并不是时候,于是便对太子出声道:「刚才的事情鸣梦也有错,启桦不要迁就着她,咱们先进宫,先进宫。」
说着,接过侍从手中的马缰,翻身上马。
太子总算是松了口气,也跟着翻身上马,问慕容紫菱道:「紫菱,你是现在跟我们进宫去见父皇,还是改日自己去?」
慕容紫菱还没有回答,肖启枫便抢着道:「改天吧,改天我送她进宫,大皇兄,咱们今天的任务是接西朝太子和公主进宫,加上紫菱,就太怠慢了贵客了。」
说完,他沉沉地看了慕容紫菱一眼,策马率先离开。
太子被他这一句生硬的「大皇兄」给惊住了,五皇弟,大概是只因他刚才说的话心生嫌隙了啊。
「太子哥哥,紫菱改天进宫,你先好好接待贵客吧。」慕容紫菱才不想汤他们这场浑水呢,于是便这样回答。
「也好,那咱们改天见。」太子说完,策马离开。
肖启言最后走的,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紫菱一眼,慕容紫菱回了他一个「去死吧」的眼神,自然,不是很明显,他理应没有觉察出来。
随着太子等人的走了,周遭的人群也渐渐地散开了。
苍宝等人都走了,才开口问慕容紫菱道:「紫菱,你说太子刚才的话何意思?」
慕容紫菱了然的笑了笑,答道:「先解围,剩下的以后再说,看起来现在西朝和大兴的边境此刻正打仗,这西鸣渊又是主和的中坚力量,太子不想得罪他呢。」
「这样啊,我还以为他真的想把你拱手送给西鸣渊呢。」苍宝听了慕容紫菱的话,才安下心来。
「呵呵,不一定哦,他太子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君主了,可是却越来越不像一人丈夫,一个哥哥了。」慕容紫菱说完,叹了口气,但是这样也好,只有这样,在以后数不尽的明争暗斗中,他才能保护好自己,从而保护好姐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苍宝本来安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这下子惨了,来个公主要嫁给五皇子,来个太子又要娶慕容紫菱,糟了糟了!
慕容紫菱听了苍宝的问题,大笑出声,出声道:「你觉着我慕容紫菱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吗?」
还有,你觉得肖启枫是那种任人拿捏却不会反抗的人吗?这半句话,她忍着,没有说出来。
可是苍宝还是担心,愁苦着小脸,道:「到时候大难当头,天下苍生或许都在你的手中握着,身不由己,那该作何办啊?」
苍宝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家族被灭的情景,那个时候,她躲在一人水缸里,眼睁睁的看着祖父他们被杀,却不能出去,只因出去的话,她也会被杀死,那么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家族,就连一人血脉都无法留下了。
那种让人窒息的身不由己的感觉,她永远都不想在此经历,更不想让慕容紫菱经历!
慕容紫菱恍然大悟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握了握她的手,道:「苍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但是我永远不会坐以待毙,你放心,你的仇,我们旋即就能报了。」
说完,慕容紫菱望着肖启言消失的方向,暗自想着,他就快要动手了吧。接下来,慕容紫菱和苍宝先在大兴都城转了几个时辰,因为慕容紫菱恍然大悟,这次她回府后,就什么都不能逃避了,她长大了,嫁娶,争权,该来的何都会来,她也没有理由再逃避了。
等到天都快黑了,她们才慢悠悠的回到了丞相府。
当然,丞相府的门前必然不会有人迎接她们,大概今晚所有大兴朝官阶高一点的官员,都在皇宫里参加西鸣渊和西鸣梦的接风洗尘的宴会吧。
这些个官员中间,当然得包括当朝丞相兼太子妃的爹爹,慕容夜辰了。
慕容紫菱一路上顺顺利利的进了自己的室内,甚至连管家家丁之类的人也没拦着她,准确的说,是没有看到飞檐走壁的她。
还只因她回来之前也没给任何人带信,所以苏氏也不清楚她赶了回来了,那些个姨娘妹妹必然也不会清楚了。
也好,慕容紫菱难得落得一个清静,至于娘亲那边,她休息会儿就去请安。
红蔷见小姐赶了回来,高兴地不得了,旋即就要去给大夫人通报,被慕容紫菱拦住了,理由是今个太晚了,明天她再去看娘亲。
红蔷觉得这样也好,便没说何,去干活了。
还没等慕容紫菱多休息会儿呢,外面就传来吵闹的声音,何请安声了,套近乎声了,真是声声不绝于耳。
慕容紫菱皱眉,对苍宝说道:「这是作何了?连睡个觉都不能让人安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苍宝也是个急脾气,紧接着就骂道:「皇宫里举行宴会跑到丞相府胡闹要死啊!」
此刻正两个人准备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对骂的时候,在外面干活的红蔷冲了进来,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紫菱摇头道:「这是作何了?有话慢慢说,急何?」
苍宝上前抚摸着红蔷的背给她顺气,红蔷这才平静下来,道:「小姐,快出去迎接吧,西朝的公主和三小姐就要来咱们这边了。」
哦?她们什么时候对上眼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来是丞相爹爹带着慕容紫晴进宫刚好遇见了西鸣梦,结果两人一见倾心,大概是只因敌人相同吧,是以就搞到一起去了。
慕容紫菱了然的笑了。
苍宝一听红蔷的话,一脸气愤,她对红蔷出声道:「红蔷,你看咱们小姐是那种专门去迎接别人大驾光临的人吗?」
慕容紫菱无语,原来她是在气这个啊。
这次还不一样了,她就要去当一人迎接别人大驾的人了。
于是她站了起来,对苍宝和红蔷出声道:「走了,出去看看这位公主和咱们家的小姐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完,起身就往出走。
苍宝赶忙道:「小姐,你真去啊?」
「那是自然,走吧。」慕容紫菱说着,便出了门,红蔷和苍宝在后面跟着。
三人刚走出庭院,那边就浩浩荡荡一群人杀了过来。
慕容紫菱仔细一看,这人群中除了慕容紫晴和西鸣梦,还有慕容丞相,罗氏,竟然还有自己的娘亲苏氏。
此物长公主还真是面子好大啊!
慕容紫菱不由得赞叹着。
于是方才好,她遇见了同样恨慕容紫菱入骨的她的庶妹慕容紫晴,虽然她看不上她庶女的身份,可是同样的敌人和同样深的敌意让她们一拍即合,瞬间荣升成好姐妹,决定一同对付慕容紫菱。
西鸣梦一见慕容紫菱就来气,只因她刚才在皇宫宴会上不止一次的接近肖启枫,想和他说话,可是他根本就不理她,他不理她,这不能怪他,更不能怪她,怪就只能怪白天那慕容紫菱!
这不,两人连一人夜晚都等不及了,现在就跑来找事了。
慕容夜辰一听公主要到他家暂时住一段时间,简直开心地眉毛都开始跳舞了,觉着自己这三女儿真是厉害,一个晚上时间就和公主成为了好朋友,这简直是他们家天大的荣幸啊。
罗氏的心情和慕容夜辰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至于苏氏,当她看着这个刁蛮的公主拉着慕容紫晴朝着女儿住的地方奔来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事情不好了,着急却没有办法。
「哈哈,慕容紫菱,本公主终于找到你了,昼间的事咱们还没好好算账呢,我哥哥说算了,我可没说!」西鸣梦咬着昼间的事不放,她说完这句话,抡起手里拿着的鞭子,一把甩到地面,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啪」的一声,这打到人身上,得有多疼啊。
苏氏担心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女儿,想过去站在女儿前面,却被慕容紫菱用眼神制止了,她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但却随时准备着去保护女儿不受伤害。
「昼间的事情,公主认为是我惊了您的马吗?」慕容紫菱明明知道西鸣梦就是此物意思,然而却明知故问的又问了一遍。
「当然,不然以本公主的骑术,怎么会从旋即摔下来呢?」西鸣梦理所当然的答。
「原来她是从马上摔下来了怪我们小姐啊。」红蔷性子直接,听了西鸣梦的话小声嘟囔着,却被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大家都想笑,却不敢笑,只能憋着,难受的紧。
西鸣梦这才清楚自己说错话了,气的脸色通红,对慕容紫菱吼道:「要不是你那件事就不会发生,你要付出代价!」
「哦?那小女子倒是想听听,公主想让紫菱付出怎样的代价呢?」慕容紫菱笑着追问道,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
西鸣梦本来以为她听到「代价」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可是看现在的样子事实又不是她想的那样,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说何。
慕容紫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她说着那代价是什么,可是她却说不出来,一时之间场面变得异常尴尬起来。
旁边的慕容紫晴为了讨好西鸣梦,便附在她耳边轻声给她出主意,西鸣梦一听她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对慕容紫菱道:「三天后的日中,皇家赛马场,本公主要和你比试比试,要是你赢了,本公主就对昼间的事情既往不咎,要是本公主赢了,你,你就定要自断一臂,永远不准见五皇子!」
她话音一落,苍宝就赶紧阻止慕容紫菱,悄声在慕容紫菱耳边道:「这不公平,紫菱,不准答应。」
苏氏也急了,用拼命地眼神阻止着慕容紫菱。
而慕容紫晴和罗氏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慕容紫菱,心里想着,这下子看你怎么办,惹了公主,就算是太子出面,都帮不了你。
慕容紫菱却一脸好笑的望着天真的以为她慕容紫菱是傻子听不懂她的话的公主,直接道:「我不同意!」
西鸣梦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么容易要饶过她她竟然还敢拒绝,气的拼命深呼吸才又一次开口说出话来:「那你要怎样?」
「比赛我倒是可以和你比,然而呢,你的条件太苛刻。」慕容紫菱答。
「那你的条件是何?」西鸣梦见慕容紫菱同意比赛,心情平复了些许,条件无所谓,只要她愿意和她比,她就一定会赢,无论用何手段,她都会赢。
慕容紫菱望着她变幻莫测的脸,道:「我的条件是,要是我赢了,公主对我白天的‘冒犯’既往不咎,并且带着你的太子哥哥走了大兴,什么条件都不能提随后还得一贯主和;要是公主赢了,我慕容紫菱自断一臂,并且发誓走了大兴都城,永远不会赶了回来,永远不会再见肖启枫。」
慕容紫菱说完,了解两国关系内情的慕容丞相震惊的瞪大了双眸,此物条件,慕容紫菱竟然敢说出口,这西鸣梦除非是个傻子,否则根本就不会答应!
可是,事实没如慕容丞相的愿,这西鸣梦公主的确是个傻子,她还真是答应了,她拍了拍手,对慕容紫菱出声道:「本公主答应你!」
说完,转身就走,跟着她离开的,除了慕容丞相和苏氏,其他的人都走了。
苏氏是忧心慕容紫菱条件里面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忧心的脸都变得苍白,而慕容丞相想的却是她条件里面利于大兴也就是利于他慕容府的事情,兴奋地脸都红了。
这慕容紫菱要是真赢了,他慕容府就是大兴朝的大功臣了啊!
他上前,一把拉住慕容紫菱的手,道:「紫菱啊,你可一定得赢啊,爹爹支持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完,竟然老泪纵横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容紫菱厌恶望着他丧心病狂想要立功的样子,毫无声息的抽出自己的手,道:「爹爹放心,紫菱一定会赢的,紫菱累了,想休息了,还请爹爹也回去休息吧。」
说完,和苏氏告别,回身进了屋子。
慕容丞相一点都不在意她这恶劣的态度,兴奋地不得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苍宝和红蔷跟着慕容紫菱进了屋子,一进屋子,苍宝就叫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你疯了才会和她打这个赌!这下子要是你输了,永远走了这里还好,自断一臂怎么解决嘛!」
苍宝都快急哭了,红蔷也是一脸担心的望着慕容紫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苍宝闻言,不可思议的望着一脸自信的慕容紫菱,真不知道她这种自信从哪里来的,要说如果比剑比医术比轻功,她相信她肯定会赢啊。
慕容紫菱却淡定的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糕点,道:「你们就这么相信你家小姐会输啊?」
苍宝一听红蔷这话,一下子反应过来,就是啊,好主意,紫菱本来就有武功在身,骑马何的应该会很好学。
可是这次是赛马,人家西鸣梦就算马术再不好,人家至少会骑啊,这个慕容紫菱,她从她五岁的时候就跟着她,压根就没见过她骑马,她要作何去跟人家比赛?现场学习吗?就算苍宝在旁边业已急得来回转圈圈了,慕容紫菱依然一脸平静地坐着边吃糕点边喝茶,最后连红蔷都看不下去了,苦口婆心的对自家小姐说道:「小姐,要不咱们去找大小姐,让她找个人给你教教骑马,小姐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于是她附和道:「就按红蔷说的办好了,咱们明天就去找大小姐!」
慕容紫菱见她俩入戏太深的样子,终究舍得开了尊口,道:「哎呀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本小姐自有分寸。」
说完,回身进了内屋,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累了,你们别跟进来啊。」
这让本来想跟她进去的苍宝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望着红蔷,道:「你说小姐不会想那天直接杀了西朝长公主吧?」
苍宝这话没把自己吓着,却被红蔷生生给吓着了。
红蔷直接愣在那里,小心的问苍宝道:「那怎么办?小姐要是那么冲动,皇上不会放过她的!」
「是啊,」苍宝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着,没有发现红蔷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等她发现了,赶紧安慰她道,「唉,你也别担心,总之由我苍宝在,小姐的安全问题绝对能够保证!」
红蔷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紫菱还睡着没醒呢,苏氏就来了,不光她自己,她的身后还跟了个侍卫一般的男子。
她先让那男子在菱嫣院大门处候着,自己进了院子。
正在干活的红蔷看到大夫人,赶紧上来请安,带着大夫人进了小姐的闺房。
苏氏见慕容紫菱还睡的香着呢,本来也不忍心就这样把她叫醒,可是事情紧急,她也没办法,只好狠下心来,出声叫醒慕容紫菱。
「娘亲,你怎么来了?」慕容紫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注意到苏氏的脸,问道。
「娘亲向你爹爹求来了一人骑马很厉害的侍卫,今个一早就把他带来了,现在此刻正外面候着呢,你快起来,咱们去跟她学骑马去。」苏氏急忙道,她和苍宝一样,清楚慕容紫菱根本就没骑过马。
原来是这事啊,慕容紫菱摆摆手,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说完,竟然又闭上了双眼,继续睡觉。
苏氏见她这个样子,更加着急了,伸手开始扯她裹在身上的被子,试图用这种方法把她叫起来。
慕容紫菱感觉到被子上传来的力量,和苏氏较起劲来,也用力护着自己的被子。
母女两人竟然越玩越开心,在她们玩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大门处传来红蔷的声音:「五皇子,您不能进去!」
苏氏一惊,这五皇子作何一大早的跑来了?
她反应过来他竟然要硬往女儿的闺房里面闯,于是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女儿盖被子,可是她还来得及盖好呢,肖启枫就闯了进来。
慕容紫菱本来功夫很好的,可是一大早一点防备也没有,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扯了出来,毫无招架之力。
他看都没看苏氏一眼,直接就把慕容紫菱从被子里面扯了出来。
苏氏目瞪口呆的站在旁边,想阻止,却又望着肖启枫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犹豫了。
「肖启枫,你疯了?」慕容紫菱被肖启枫一把扯进怀里,怕自己摔倒在地面于是用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感觉到慕容紫菱软软的身体,肖启枫也愣住了,此物时候,他才意识到,慕容紫菱真的长大了,小时候他也抱过她,不是此物感觉的。
她真的长大了呢,而且这么多人来抢,是以,他一定要尽快把她娶回去,不管她是否同意,他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放弃了。
慕容紫菱根本不知道肖启枫在想何,但是她问他话他竟然不答也太过分了吧,便猛地掀开他,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的裹得严严实实的,继续朝肖启枫吼道:「你一大早的来我这个地方发何疯?」
肖启枫被这声吼叫叫醒了,他想起来自己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刚才的脸红心跳瞬间转化为恼羞成怒,他大声道:「慕容紫菱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难道不知道?竟然敢拿我去跟别人打赌,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原来是为此物来的啊,慕容紫菱无可奈何,道:「五皇子殿下啊,不是我要拿您去赌,是您自己惹得风流债,那公主大人非要我拿您赌啊,而且我也付出了代价的啊,我连自己的胳膊都赌进去了啊。」
慕容紫菱说着,还郑重其事的抬起胳膊,给肖启枫看。
这不说还好,一说肖启枫更加气愤了,他又伸手把慕容紫菱从被子里面扯出来,愤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答应那女人自断一臂的?」
慕容紫菱甩开他的手,道:「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五岁的小丫头了啊,咱们男女授受不亲,你别澎湃!」
哈哈,你还直到我澎湃了啊?这还不是最澎湃的呢!
肖启枫好笑的望着慕容紫菱,还想继续和她闹,此物时候,苏氏终于鼓起勇气对肖启枫说道:「五皇子请在外面稍等不一会,妾身给紫菱穿好衣服就带她出去见您。」
这丈母娘都开口了,肖启枫也没办法,只好出去了。
慕容紫菱这下子得意了,她对苏氏笑着说道:「娘亲真厉害!」
苏氏没好气的望着爱惹事又调皮的女儿,道:「赶紧穿衣服,人家五皇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说完,便开始帮慕容紫菱穿衣服。
这个时候,苍宝也进来了,她看起来甚是兴奋,慕容紫菱不知道她吃错何药了,问她:「你又激动什么?」
苍宝兴奋的答道:「小姐啊,五皇子带了好好几个人,牵着各色各样的马,在外面候着呢,等你穿好衣服,他就带你去学习骑马!」
「啊?这肖启枫真是多管闲事!」慕容紫菱骂道。
「这就不对了啊,小姐,人家五皇子这是为有礼了呢。」苍宝说着,也过来帮慕容紫菱穿衣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是怕我输了他?还是怕我争不回来那和平条约?」慕容紫菱呢喃道。
苍宝没理她。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还出去吃了早饭,慕容紫菱才出现在院子里。
此时,肖启枫已经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旋即了,真是一匹好马啊,慕容紫菱看着他的马发呆。
他看到慕容紫菱出来,策马靠近她,道:「走,跟我学骑马去!」
「啊?」慕容紫菱还没答应呢,肖启枫便一手持着马缰,弯腰一手提起她,把她提着坐在他的前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驾!」肖启枫也不管这是慕容府了,直接策马就往前冲。
「喂,你疯了?」慕容紫菱被颠地都快把刚才吃的饭吐出来了,马跑得不多时,她只能靠在肖启枫身上,跟着便大吼道。
「跟上,去城郊!」肖启枫根本就没有回答她,头都没回的直接吩咐后面的手下。
马蹄声过,慕容紫晴和西鸣梦目瞪口呆的望着,尤其是西鸣梦,目瞪口呆过后简直是气血攻心,快被这场面气吐血了!
「这个贱人,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她!」西鸣梦依然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了,竟然说出了脏话。
慕容紫晴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意识到时机成熟了,便悄悄在西鸣梦耳边道:「公主啊,这赢比赛,不一定要公平的比哦。」
「哦?」慕容紫晴的话让本来还想靠自己的能力来赢了慕容紫菱的西鸣梦思考起来,尽管她本来也没有何能力可言。
「公主,只有狠下心来,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慕容紫晴见西鸣梦动心了,继续煽风点火道。
她只是提醒西鸣梦能够动心思,然而又说的好像西鸣梦本来也能够赢,动心思只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罢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所以此物胜利本来就是属于本公主的,无论本公主做什么,都是属于本公主的!」西鸣梦喃喃自语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慕容紫晴见她上钩,表情变得阴狠起来。
慕容紫菱啊慕容紫菱,我这次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看你还作何和我抢永王妃的位置?看你还怎么和我抢嫡女的位置?
「就是,公主您肯定可以赢的!」慕容紫晴继续添油加醋。
西鸣梦终于下定决心,笑着对慕容紫晴道:「本公主知道了,感谢你,等本公主成功了,本公主一定会求太子哥哥做主,让你嫁给你喜欢的永王。」
「谢谢公主!」慕容紫晴听了西鸣梦的话,激动地不得了。
她想了多年的事,总算是得来不费功夫啊。
就在这个时候,岳怀礼来了,告诉西鸣梦太子叫她过去,西鸣梦知道,太子哥哥一定是知道了她昨晚和慕容紫菱打得那个赌,叫她过去夸奖她聪明呢。
西鸣渊被皇上安排在城郊的皇家别院暂住着,这里安静,皇上觉着他会喜欢。肖启枫带着慕容紫菱策马来到城郊,这里有大片大片的草地,草地的一边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别院,另外一面是一片树林。
于是便和慕容紫晴道了别,兴冲冲的跟着岳怀礼去西鸣渊住的地方见他。
到了草地上,肖启枫勒马停了下来。
「疯子,真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慕容紫菱生生忍住快要吐出来的感觉,说道。
「教你骑马啊,免得被你卖了。」肖启枫答。
「你哪只耳朵听我说我要让你教我骑马了?」慕容紫菱对肖启枫的想法简直无语了。
「你真是不识好歹,都不清楚我为何要如此迁就你,迁就了你,却还依然喜欢你。」肖启枫说完,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把这么多年的心酸历程全部融入这声叹息中,让人听着,怎么那么心酸啊。
慕容紫菱沉默了,此时此刻,她无话可说,解释不能,煽情也不能,伶牙俐齿的她,在这样的他面前,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沉默着,肖启枫竟然有些享受这样的时候。
阳光很好,草地泛着诱人的绿色,她就在他的怀里,不像以往那么闹腾,就这么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就好像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怀里一样。
子夜带着一众手下守在不远处,他望着自家主子现在的模样,不由得抬头望天,如果能够,他真想告诉老天爷,别折磨主子了能够吗?
无论是曾经的五年分别,还是不久前的三年离开,主子都受了太多的苦啊!
战场上那么辛苦,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他是尊贵的皇子,竟然和普通士兵一样坚持了五年,夏天那么热,冬天又寒风刺骨,他时时刻刻都在战场上拼着命,只为五年后再见她,可是骄傲的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你认识的纨绔子弟了。
好不容易盼了五年,总算见到了她,带着她赶了回来,好不容易求了皇上赐婚,皇上业已答应了,可是她又不同意了,连个理由都那么伤人,说何利用,他就算一时信了,后来再想想,怎么可能再信下去,她却就那么决绝的一走就是三年。
这三年来,却是他,在为她守卫这她在意的人。
太子府中女人争权夺利,虽说太子妃手里握有那三个侧妃的把柄,可是别人呢,还有好多的侍妾和丫鬟,太子妃又不是那种心思敏捷的人,要不是有他帮助,如何度过?要不是有他提点,太子妃作何可能成长的那么快?
甚至于,他清楚她想让太子当上皇上,让她的姐姐当上皇后,所以他辅佐太子,一半是因为他是他敬重的大哥,一半却是只因她啊!
子夜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一切,都是此物看似无害的女人算计好的,他好想提醒主子不要被她骗了,提醒主子,就算你心疼她,她是不是也会心疼你;你想要变强保护她,她呢,会不会想着要保护你?
慕容紫菱感觉到肖启枫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是她无法控制和预料的,刚想问他,却听见远处传来打斗的声线。
可是子夜不敢,他清楚主子有多在意此物慕容小姐,他惧怕,如果他说了这些话,主子会直接赶走他。
「公子,小心!」
是欧阳灵韵,她作何在这里?
「我们过去,让子夜守在这个地方,不准别人靠近!」慕容紫菱一想到欧阳灵韵遇险,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很可能和肖启枫的身份有关。
本来还想上去看看发生了何的子夜只好停了下来,应道:「属下明白!」
肖启枫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不让别人靠近,但是看她如此郑重的样子,知道她自有自己的考虑,便大声命令子夜:「你们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接着,肖启枫策马飞奔到打斗的地方,慕容紫菱注意到欧阳灵韵和灵鸢两个人缩成一团躲在一棵树后面,双眸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和一人黑衣人打斗的白衣男子人,面上的表情显得非常忧心。
慕容紫菱一看那白衣男子,顿时愣住了,接着何都没想,一把抽出肖启枫腰间的软剑,直接翻身下马,上去帮忙。
欧阳灵韵一见慕容紫菱来了,大叫道:「紫菱,小心!」
慕容紫菱回她一个「你放心的表情」,然后对着那白衣男子出声道:「师兄,小师妹来帮你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原来,这白衣男子正是三年未见的顾乔。
三年未见,这顾乔的武功精进了不少,绝对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了,可是对手也很厉害,是以他险象环生,也没制得住那黑衣人。
「紫菱,配合我!」顾乔本来打得有些吃力,见慕容紫菱来帮忙,放心了不少。
「好!」慕容紫菱说着,用剑攻击黑衣人的背面,顾乔攻击前面。
那黑衣人回身想打慕容紫菱,接着便被顾乔狠狠刺了一刀。
就这样,三个高手其中两个对打一个,况且这两个人还配合的如此默契,那一个人,输掉,是必然的事情。
肖启枫本来想上前帮忙的,可是看样子也不用,他就坐在旋即没动,可是越看慕容紫菱和那白衣公子配合的月默契,他的脸越黑,最后,简直都堪比锅底了。
不多时,慕容紫菱和顾乔便制服了黑衣人。
慕容紫菱当机立断的上前卸了黑衣人的下巴,随后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动作毫不迟疑,狠辣无常。
「让你敢自杀!」慕容紫菱愤怒道。
欧阳灵韵本来就被黑衣人吓得够呛,这回,慕容紫菱把她吓得都动不了了,她怎么都没不由得想到尽管调皮一点做事也只是为了保护她在意的人的慕容紫菱,竟然有这种手段。
她愣了一会儿,才在灵鸢的搀扶下,走到慕容紫菱跟前。
慕容紫菱望着她的样子,猜到她在想何,平静的对她出声道:「自保而已。」
欧阳灵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此物时候,肖启枫翻身下马,走了过来,他刚才也注意到了慕容紫菱娴熟的动作,黑着的面上露出赞叹的表情,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和他真像!
可是一看到顾乔,他又不开心了。
他走到顾乔身旁,冷声问他:「你是哪位?」
慕容紫菱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之间就变脸的肖启枫,挡在顾乔前面,替他回答:「他是我师兄,关你什么事?」
「我问他又没有问你!谁让你回答了?」肖启枫气道,说着还伸手推了慕容紫菱一把。
「你有病吧?」慕容紫菱更加莫名其妙了,她狠狠地回了肖启枫一把。
「你!」肖启枫简直气的要打人。
欧阳灵韵在一旁看着,清楚肖启枫这时在吃醋,嫌人家师兄和师妹刚才配合的太默契,抢了他的风头。
眼望着这两人就要大打出手了,于是她赶紧上前对慕容紫菱道:「紫菱,今天多谢你了,不然我都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完,又转身对顾乔出声道:「没想到我两次遇险都是被你所救,真是多谢你了!」
说完,深深地对顾乔和慕容紫菱鞠躬道谢。
「灵韵你不用这样。」慕容紫菱不和肖启枫吵架了,转身对欧阳灵韵摆手,伸手扶了她一把。
「没事。」顾乔冷淡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没想到你是紫菱的师兄呢,好有缘啊,你是她在天山的时候的师兄吗?」欧阳灵韵站直身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慕容紫菱觉察到她的面上显现出可疑的红晕。
泰山崩于顶却面不改色的欧阳小姐何时候这样过?慕容紫菱一副我知道了的样子望着顾乔。
可是顾乔依旧没有何表情的答:「是。」
「你上次和这次来都城,都是来找紫菱的吗?」欧阳灵韵竟然学会了没话找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是。」可是顾乔却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喂,师兄,你可不能够多说一人字啊?真是字字千金啊。」慕容紫菱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提醒顾乔道。
「啊?没事,没事,」欧阳灵韵赶紧阻止慕容紫菱,接着道,「紫菱,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又一次向顾乔行了个礼。
然后转向肖启枫,对他说道:「紫菱脾气不好,请五皇子多多担待。」
「哎?」慕容紫菱不知道这欧阳灵韵作何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欧阳灵韵转头调皮的对她笑了笑,又一次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乔,就要带着灵鸢走了。
「喂,叫子夜送她!」慕容紫菱对着肖启枫指手画脚道。
肖启枫拿她没辙,便朝不极远处此刻正眼巴巴的望着这边的子夜摆摆手,接着指了指欧阳灵韵,子夜会意,便去送欧阳灵韵回家了。
欧阳灵韵回身,又一次朝肖启枫行礼,以示感激。
就在此物时候,那躺在地面的黑衣人动了一下,提醒慕容紫菱他们他还在呢。
慕容紫菱这才不由得想到还有个问题要解决呢,便回身望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问顾乔道:「三年前的那一次刺杀,也是他吗?」
「是的,那一次,是我和青柠一起对付的他,他功夫你也注意到了,还行,况且招招下杀手。」此物时候,顾乔终究舍得多说话了。
这么说来,背后黑手理应也是一个人了,到底是谁呢?
柔妃?太子?还是皇上?亦或是别人?
慕容紫菱把手撑在下巴上,审视的看着黑衣人扭曲的脸。「哎,你说……」慕容紫菱自己想了一会儿,本来想问一下肖启枫如何查一人杀手的主人呢,可是当她一转头,却发现肖启枫的脸色变得甚是不正常,要是说刚才和她吵架的时候那是大怒,现在就是怀疑和审视了。
慕容紫菱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肖启枫,应该是认识此物杀手的。
可是就算她知道他认识,她也无法从这一点上推断出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然而可以确定,幕后黑手必然是和肖启枫很熟的人,否则他不会知道对方手下的杀手。
「肖启枫,你没事吧?」慕容紫菱看了肖启枫一会儿,想让他缓口气来,这才开口问他。
「啊?没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肖启枫迅速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这一切都被慕容紫菱看在眼里,可是她却只能假装看不见。
「嗯。」慕容紫菱点头。
「那个,紫菱,可不可以把这个人交给我处理?」肖启枫说话的口气里,竟然带着些乞求。
他在害怕吗?惧怕自己会发现此物杀手的幕后之人是谁!
可是如果不查出来,那欧阳灵韵作何办?难道让她一辈子都在防备着别人来刺杀她却不清楚对方是谁吗?这样对于她来说岂不是很残忍?
她不能因为迁就肖启枫就置欧阳灵韵于不顾啊,慕容紫菱犹豫了。
肖启枫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迟疑,赶紧解释道:「紫菱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出那个幕后黑手的,到时候,我一定会阻止他再去刺杀欧阳小姐的,不会让他再伤害欧阳灵韵,紫菱,相信我好吗?」
听了肖启枫的话,慕容紫菱抬头看着他,透过斑驳的阳光,她甚至能够注意到他因为紧张出的汗。
他也不想这样和她说谎吧。
他,也很为难吧。
也罢,那就相信他一次好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慕容紫菱终于打定主意了,他对肖启枫出声道:「那好,你把他带走吧。」
「谢谢你,紫菱!」肖启枫由衷地道谢。
「没事,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和我吵架了就行,哈哈。」慕容紫菱开着玩笑,掩盖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心。
「我清楚了,你放心。」肖启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答道。
接下来,他让自己的手下把黑衣人带了回去,是带回他的府中,而不是宫中。
两年前,太子的小世子满周岁,皇上就给太子和肖启枫都赐了宫外的宅子,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一直住在宫外自己的府中了。
「还要学骑马吗?」肖启枫难得温柔,也难得问慕容紫菱的意见。
慕容紫菱摇头叹息,道:「我不是一个随便就去拿自己的安危做赌注的人,是以我既然下了那个赌注,便是有信心赢的,你放心吧。」
「好,我清楚了,我相信你。」肖启枫这次,竟然坚定地微微颔首,到让慕容紫菱没有想到。
「那,」慕容紫菱迟疑了一下,道,「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师兄还要去找我师姐呢。」
「好,」肖启枫应道,把握在手中的马缰递给慕容紫菱,接着道,「这马是四年前我打了一个大胜仗后,父皇赏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用它好好比赛吧,把我赢赶了回来!」
慕容紫菱看了眼肖启枫的马,尽管不想这样夺他所爱,可是又不忍心拒绝,于是便接过缰绳,道:「感谢你了。」
「那我先走了。」肖启枫说着,回身徒步朝他的侍从所在的地方走去。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吵吵闹闹的,难得有像现在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平静的对话,可是走了的时候,肖启枫的背影却孤独而辛酸,让慕容紫菱看着很不忍心。
那幕后黑手,大概是与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吧,否则,他不会这样。
慕容紫菱一贯看着肖启枫消失在视线中,才转头对顾乔出声道:「走吧。」
说完,牵着马率先往前走着。
顾乔刚才在旁边望着两人的互动,已经把杀手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个大概,但他却什么都没说,跟着慕容紫菱朝城里走去。
而这个时候离慕容紫菱他们不远的皇家别院里,西鸣梦正悄悄的迈入此刻正看书的西鸣渊。
平时如果她这样,西鸣渊就算是发现了,也一定会假装没有发现,让她有成就感,从而逗她开心。
可是这一次,西鸣渊却提前回身,面无表情的望着西鸣梦,这让西鸣梦调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面上,不解的问道:「哥哥,你生气了吗?」
「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你做的那都叫何事啊?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和慕容紫菱打赌要赛马,你还当我是你哥哥吗?」西鸣渊气道。
西鸣梦从来都没有见过对自己如此生气的西鸣渊,感觉委屈极了,眼泪瞬间就溢满了双眼,她哭道:「我和她打赌是因为我能赢,只要我赢了,我就能得到五皇子,还能够挫挫大兴朝的锐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主要的是你想要慕容紫菱一条胳膊吧?」西鸣渊破天荒的没有只因西鸣梦的眼泪而心软,这让西鸣梦非常的难受。
「况且你确定你能赢?若是输了,你难道真的让我答应慕容紫菱那些要求?你清楚那些要求代表着何吗?代表着,大兴朝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和我的这场明争暗斗,你打此物赌的时候,想没想过这一点?」还没等西鸣梦开口,西鸣渊接着出声道。
「还有,就算你不清楚这些事情,不了解,也好,那为何人家慕容紫菱不由得想到的都是国家的利益,而你,就只不由得想到你自己的利益?」最后,西鸣渊撂下最后的一人责备,冷冷地望着西鸣梦。
西鸣渊说的这些话,都是西鸣梦没有不由得想到的,她从来都没有不由得想到事情会是如此的严重。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天不怕地不怕的西鸣梦终于清楚惧怕了,她上前一把抓住西鸣渊的袖子,问他。
「只能让你赢了这场比赛了。」西鸣渊平静地答。
那么,慕容紫菱,抱歉了,我虽然很想给你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可是为了我的天下大计,也只能牺牲你了。
「那我们要作何赢?」西鸣梦一听西鸣渊的话,顿时止住了泪水,急忙追问道。
她不是对自己的骑马技术很有信心吗?作何蓦然又换了个态度?估计是被西鸣渊字字句句的厉害分析给吓到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西鸣渊想了想,却想不出来一人既不伤害慕容紫菱,又能赢了这场比赛的办法,便他先对西鸣梦说道:「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应该作何办。」
「好,那我走了。」西鸣梦说着,回身就走。
「等等!」西鸣渊蓦然又叫住了她。
「作何了哥哥?」西鸣梦转头追问道。
「妹妹,若是慕容紫菱输了比赛的话,你也别让她断臂了。」西鸣渊顿了顿,说道。
「没问题,我看出来了,你喜欢她嘛,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为难她喽。」西鸣梦笑着答应道。
「嗯。」西鸣渊微微颔首。
西鸣梦这才从西鸣渊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刚一出来,她的表情就变得邪恶起来,饶了她?她作何会只因哥哥喜欢她就饶了她?哥哥是太子,以后要何女人就有何女人!她作何会因此饶了一个肖启枫喜欢的人?做梦!
就在西鸣梦离开的一人时辰后,太子驾到,就三天后的比赛事宜和西鸣渊商量场地之类的事情,这是慕容紫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在她看来一人小小的赛马比赛,说的难听一点,也就是一个争男人的比赛,竟然已经上升到国家利益争执的层面上了。
西鸣渊和太子说话的时候,吩咐亲信严守着皇家别院的每一个可以进人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何。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西鸣渊送走了太子,接着换了一身衣服,穿过最隐蔽的街道,去永王府见了肖启言,他们的谈话一样,也是四面八方都守着侍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这边肖启枫压着那黑衣杀手进了自己的府中,他府中有一人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现在黑衣人就被吊在这个密牢的里,两手举起,被铁链子锁着,只有脚尖挨着地。
肖启枫手里拿着沾满了辣椒水的鞭子走了进来,抱胸望着跟前的黑衣人,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审问犯人时的狠辣,有的只是不解和为难。
「说吧,母妃为何让你刺杀欧阳灵韵!」肖启枫问道,语气平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那人业已被慕容紫菱卸了下巴,根本说不出话,肖启枫只因着急,心里又有鬼,所以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见黑衣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不说话,才想起来,上前给他把下巴安上了。
「五皇子,恕属下难以从命!」黑衣人不卑不亢地答道。
「这么说,你是清楚喽?」肖启枫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的异常邪恶。
「属下不想欺瞒五皇子,是以只能实话实说,然而属下实话告诉您,属下是不会把幕后的事情说出来的!」黑衣人的话说的异常坦荡。
不愧是母妃的死士!
肖启枫露出赞赏的表情,可是,他却不会因为此物而饶过他!
「来人,脱衣服!」肖启枫大声命令道。
他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侍卫走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黑衣人脱了个精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肖启枫手里把玩着鞭子,露出阴狠的表情,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他不会因为对方是母妃的人儿手下留情。
黑衣人没有挣扎,肖启枫使了内力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到他身上他也没有挣扎,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不一会儿,黑衣人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可怕的鞭痕,触目惊心。
「还不说吗?不说的话本皇子还有后面的办法。」肖启枫面无表情的出声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五,五皇子,属下,属下,不能说!」黑衣人依旧不松口。
「好!有骨气!」肖启枫赞感叹道,可是面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阴狠,他接着大声吩咐道,「拿刀!」
便有侍卫递给他一把布满倒刺的刀子来,他拿着那把刀子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道:「我知道鞭子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那么此物呢?我会把它刺进你身体上不会致命的地方,然后再拔出来,这样,你既不会死,又会体验到那种**的痛感,你说,会不会很爽?」
黑衣人抖了一抖,此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不像话了,可是他依旧不松口:「五皇子有何招数就使出来吧。」
「好!」肖启枫听他说完,一点都没犹豫地一刀刺进他的肩膀,刺进去的时候还不疼,可是,肖启枫一狠心,一把拔了出来,黑衣人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还是没有叫出声来。
「那继续!」肖启枫说着,用刀刺进他的另一面的肩头,再拔出来,又是一口冷气。
「五皇子,五皇子,属下,想,想让你知道,清楚……」黑衣人已经大汗淋漓,疼的牙齿都在打颤。
「清楚什么?你要清楚,爷折磨人的方法多着呢,你最好现在就说出个让爷满意的答案来。」肖启枫恨声道。
「希望五皇子不要怪柔妃娘娘,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黑衣人终究努力说出来了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口吐鲜血,失去了意识。
旁边的侍卫马上上来检查了一下黑衣人,向肖启枫汇报道:「中毒而亡!」
中毒而亡?那么说他的嘴里一贯都有着穿肠毒药吗?可是他作何会一开始不服药自尽而是等到他把他折磨成此物样子了,他才自杀,就是为了给他说这句话?
让他不要怪母妃!
他这是在为她赎罪吗?
肖启枫手里拿着还在滴血的刀子,颓然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此物时候,子夜回来了,看着肖启枫的样子,都不敢靠近他打扰他,只好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欧阳小姐送回去了吗?」肖启枫开口追问道。
「是,业已安全送回了欧阳府。」子夜答。
「好,子夜,从今以后,派人随时保护着欧阳小姐的安全,不准出任何差错!」肖启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命令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子夜应道,他尽管不清楚主子为何突然要保护欧阳灵韵了,但是他看得出来,这理应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子夜走后,肖启枫依然站在原地发呆。
可是,他会尽自己的努力来让她们都安全快乐的!
这样就好了吧,既不辜负慕容紫菱的初衷,又不会伤害到母妃,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觉着这件事很可能和慕容紫菱有关。
肖启枫暗下决心。
而此物时候,慕容紫菱和顾乔回到丞相府,刚一走到大大门处,便看到顾青柠在和慕容紫晴面对面站在那里,两个人面色都不太好。
原来是顾青柠直接跑到慕容丞相府来找慕容紫菱,却刚好被慕容紫晴给撞上了,刚开始顾青柠还好好的和她说话,解释自己是谁,可是当慕容紫晴知道她是慕容紫菱的师姐的时候,脸色和态度瞬间就都变得恶劣起来。
慕容紫晴竟然指着顾青柠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上我丞相府来撒野?给我滚的远远的!」
顾青柠受宠惯了,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又是莫名其妙的谩骂,于是她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大朱唇子扇到慕容紫晴面上,慕容紫晴的面上瞬间就是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慕容紫晴根本就没不由得想到这人竟然敢直接给她动手,朝她吼道,「混蛋!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她就冲上去要打顾青柠,顾青柠武功尽管不好,然而好歹也会一点,轻松就躲过了她的袭击。
慕容紫晴不甘心,又去抓她的头发,她闪身一躲,慕容紫晴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哈哈,死丫头,笨蛋,看你还敢骂我,摔惨了吧?!」顾青柠大声嘲笑着。
慕容紫晴气的脸都青了,她爬起来,对着丞相府里嚷道:「来人,给我抓住此物死丫头,乱棍打死!」
她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家丁拿着棍子走了出来,围住了顾青柠。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天不怕地不怕的顾青柠终究有些害怕了。
慕容紫晴得意的看着顾青柠,对家丁吼道:「给我上!打死她!」
此物时候,慕容紫菱赶到了,这孩子竟然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慕容紫晴大骂道:「你说谁不敢打你了?看清楚,这是我师姐,她打你是给你面子,快滚!」
「还有,你们,」慕容紫菱接着指着那些个家丁吼道,「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滚!」
家丁们都了解慕容紫菱,不敢和她过不去,他们一听她的话,看都没看慕容紫晴一眼,灰溜溜的进府去了。
慕容紫菱这一发飙,把顾乔、顾青柠、慕容紫晴都吓到了。
顾乔和顾青柠那是对师妹这第二种性格的初次认知,当然有些不习惯;而慕容紫晴却是真正的惧怕,她真的害怕慕容紫菱会直接冲上来打她。
便,慕容紫晴向后退了一步,小声道:「二姐,你回来了?我不知道她是你师姐,不好意思啊。」
说完,竟然给跑了。
「小师妹,你简直太厉害了,让师姐都自愧不如呢!」慕容紫晴一走,顾青柠就拉着慕容紫菱,一脸崇拜的叫道。
「那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慕容紫菱混世魔王的名声!」慕容紫菱骄傲的答道。
顾乔无可奈何的望着两个师妹在那里比较谁最彪悍,严重怀疑她们以后很难嫁出去。
「她怎么了?」这个时候,苍宝从府中走了出来,望着慕容紫晴的样子,错愕的问道。
「谁清楚呢。」慕容紫菱摇头叹息。
「哦,」苍宝一拍手,揶揄道,「肯定是那公主殿下告诉她你在城门口把马都吓得撞死了,是以她惧怕了。」
「滚!」慕容紫菱吐出一个字来,惹得顾乔和顾青柠哈哈大笑。
四个人于是边说边笑的进了丞相府。
其实,慕容紫晴刚才态度的变化,全然是因为她惧怕慕容紫菱伙同她的师姐和师兄在门口打她一顿,却没人敢救;还有,她相信西鸣梦,慕容紫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