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微臣也承认,自己是有私心!」
他这么一说,满朝哗然。
狡辩到他这份儿上,大家都以为可以把他锤死在朝堂上了。
却没想,宁远侯比任何时候都坦诚。
「哦?」
燕帝高坐龙椅,看大臣们吵吵半天,首次出声。
「侯爷自然有私心!」
「精心培养的女儿不愿嫁,就随便找个乞女充数!」
「一个目不识丁的市井女子,岂能配上我大燕王爷?」
燕王以国为封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形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张大人慎言!」
宁远侯似有愠怒,不喜别人诋毁自己的宝贝女儿。
「微臣是有私心,但不是诸位大人想的那样。」
「王妃与菱姐儿,不是一母同胞。」
那这不还是欺君之罪吗?
用庶女代替嫡女,宁远侯这一步棋走得可真够糟糕的。
「侯爷自己也承认了?」
「并非诸位所想的那样。」
宁远侯胸有成竹解释:
「菱姐儿是洪氏所出,但在洪氏之前,微臣还有一位原配。」
「王妃正是原配所出嫡长女。」
「只不过,夫人去得早,王妃还未记事,微臣就将她记在了洪氏名下。」
「对外,也只宣称两个孩子是双胞胎。」
……
「她五岁走失,找回之后,又一贯寄养在岳家。」
「所以,微臣也想补偿此物女儿。」
「王爷既是与她八字最合的人,微臣想,她嫁给王爷,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诸位大人:什么上天注定,不过是怕她长于市井,嫁不出去罢了。
燕王在宁远侯的眼里,倒成了捡破烂的了。
「是微臣的私心,让皇家蒙羞,让燕王的英明扫地。」
「微臣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上头坐着的那位没表态,严正清望着宁远侯冷笑。
何接受任何责罚?
只不过是想轻描淡写地把欺君之罪揭过罢了。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陛下是愉悦的。
特别是在得知燕王娶了乞女为妃,沦为整个燕京的笑柄之后。
陛下似乎更满意。
若非如此,皇家出手,燕京的流言该是尽数消灭才是。
可现在,别说消灭,连杀鸡儆猴都没有。
最好宁远侯只得了罚俸半年的惩罚。
严正清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告诉自己:不急,渐渐地来。
蚂蚁尚有搬动大象的时候。
他就不信,一次二次三次,还不能把宁远侯拉下来!
「除了罚俸半年,宁远侯还需登门道歉?」
下朝之后,有人跟严正清走在一起。
「王爷会让这件事就此揭过吗?」
若是他,就把那位嫡幼女接到王府为妾。
不是姐妹俩生辰八字相同吗?
那就都娶了吧。
指不定这冲喜作用都翻倍了。
「王爷?」
严正清摸不准燕王的性子。
照理说,他和陛下势如水火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赐婚,严正清也以为侯府嫁过去的女儿活只不过七天。
可事实上,那位王妃不仅活得潇洒,还让燕王陪着回门了。
其他大臣三三两两地出宫。
就宁远侯黑着一张脸,从出宫到回府,一句话都没说。
「弹劾?」
燕王收到了今日朝堂的动静,挑了挑眉。
「去把消息告诉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