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困于黑暗中的圣僧

夏洛没有复活蛮骨的意思。

七人队里边，也就蛮骨与蛇骨的表现不错，然后全都成为了犬夜叉刷技能熟练度的经验包！

并且还让犬夜叉弥补了自身在用刀技巧上的不足！刀术方面大有长进！风之伤的运用越发娴熟了！一路上更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要是说一开始，犬夜叉面对杀生丸属于毫无招架之力，不是被空手夺白刃，就是被剑挑铁碎牙。

那么白灵山之后，犬夜叉基本就没有出现过拿不稳铁碎牙的情况了。

全方面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这一切，离不开奈落的默默付出。

更离不开蛮骨蛇骨两兄弟的实战陪练。

不然怎么说，犬夜叉是个渣狗呢？利用完人家蛇骨小哥哥，就将人家砍翻在地，真渣…！

‘呼呼呼…！’

另一头。

「污即是净，净即是污…」

「善即是恶，恶即是善…」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白心上人的土地上，白灵山是圣僧的家…」

这是白灵山流传最广的童谣。

传至今日，都被孩童们时常挂在嘴边吟唱。

「嗡…！」

夜深人静，春色正好，星河灿烂下，弯月挂枝头；正是在这如同水墨画一般的秀丽夜景中，一道天外流星般的火红色光束飞快由远及近，不多时便降落在了湖心岛所在。

这一幕，没人注意到！

「憎恨吧，上人，正视自己的内心，憎恨吧！」

「你可以憎恨的，憎恨当年将你活活埋葬下的村民，憎恨此物多灾多难的世界，憎恨所有对你的不公！」

湖心岛存放白心上人的小庙外，夏洛下马，牵着神无的小手缓步靠近。

借助四魂之玉的力气为引，他的意识侵入了庙内那具干尸心底的狭小阴暗角落。

「你是谁？」

「你作何来到的这个地方？」

灵魂未能成佛，被永远禁锢于此的老者，晦暗的瞳孔中多了一丝希冀。

百多年来，这是第一个走入他内心的声线。

「我叫夏洛，是一人时空旅者！」

「爱好是救赎那些值得救赎的迷失之人！」

意识形态下，夏洛有着恢复了一点神威的万界盘庇护，无惧任何存在的精神伤害。

正是因此，他才敢潜入白心上人的内心世界。

且此刻，一只手业已搭在了老者的肩头：

「你的内心，如此的悲伤吗？」

「也是…」

「当年，那些自私而愚蠢的村民把你当成圣人一样的推崇！可在你病倒后，又要你答应他们、将你活埋入土，让你变成所谓的活菩萨拯救他们！这却导致你独自一人孤独的被抛弃在了这片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没有出口的黑暗中，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万年…」

「他们倒是踩在你的坟堆上安享晚年，可你呢？」

「谁又来这片黑暗中救赎你？」

「谁又能懂得你的悲伤？」

「白心啊，没有成为佛，不是你的错；生命诚可贵，凭何为了救赎一群自私自利的蝼蚁，就是送出自己宝贵的性命？他们自己不去当圣人，作何会偏偏要求别人去当圣人？」

「咱们不是生来的圣人，更不需要苛责自己去成为圣人！」

道德绑架嘛，很恶心的手段。

对坏人无效，但对好人却是一试一人准。

好人之是以越来越少，道德绑架当居首功！

白心上人的遭遇同样是如此！他被村民们道德绑架了！

「憎恨吧，怨恨吧…」

「将孤独、不甘、迷茫、彷徨等，都发泄出来吧！」

夏洛煽动道。

言语中满是蛊惑之言。

可这，真的仅仅只是蛊惑吗？

想到那些处处从物质层面为难民众与下属，却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民众追求精神升华的，他的心里就有一句「日了狗」不吐不快！

那些人，跟逼死白心上人活埋自己的村民们有何区别？

那些家伙，全都是刽子手！

在这片冰冷枯寂的黑暗中，感受到夏洛内心传来的同情与认可，感受到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光明，白心上人的灵魂捂脸痛哭：

「唔唔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时，我后悔了！」

「我开始对生存产生了执着，开始向往外界的阳光，开始对这片永无止境的黑暗感到恐惧…」

「我的一辈子全都奉献给了村民们，就算饥荒之中的最后一点吃食，我都送给了孩子们；我把所有的时间、精力、汗水、以及信仰统统洒在了这片大地上，我更降妖除魔庇护他们！可怎么会，我那时就非死不可呢？」

「为什么我就没有生存下去的权力？」

白心上人已经是无限接近圣人的存在。

他没有辜负任何人，哪怕到死、哪怕至今，都撑着神圣结界保佑着一地。令无数妖邪们望而却步。

可他得到了何？

他的灵魂至今被困在心底的这处黑暗角落，一贯没有得到救赎！

无数人，辜负了他！

「白心啊，你自然有着活下去的权力！」

「你是多么的善良温柔！而善良之人，本该得到善待！」

「可他们辜负了你，自然不配再得到你的庇护！」

「所以，追随于我吧，把你的爱奉献交给我！把你的力量借给我！让我成为你心灵的港湾！让我给予你精神上的慰藉！让我安抚你那颗受创的心！」

夏洛将白心的灵魂抱在了怀中。

语气温和，坦露真诚。

那一瞬，他想了很多，首先不由得想到的就是「抑郁症」！

只因不少抑郁症患者都会因些许小小的过失而愧疚自责！并且非常在意别人的看法！

白心上人，便是如此。

这位圣僧，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为人求得平安与幸福，他死后其实也从没有后悔过！这是相当值得敬佩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位所后悔的，是自己没能看透生死而畏惧死亡！就只因自己最后一瞬害怕死亡，没能成佛，导致灵魂被困在了黑暗中；同时没能更好的庇护这片土地，是以一直自责无比！

他一贯在这片黑暗中为自己的懦弱而悲伤，为自己的贪生怕死而哭泣。

这片内心世界充斥的悲伤，正是由此而来。

可夏洛不打算点破。

他希望桔梗能如原剧情般，前来这个地方救赎这位圣僧；更希望，这位圣僧能在得到救赎的同时，也试着救赎桔梗！至少助桔梗解开些许心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奈落啊奈落，就让我为你准备一处刑场…」

「就让那一战，彻底结束掉你孤独、迷茫、不断寻找着某个答案的一生吧！」

认了个脸熟，给自己在白灵山留下了个暗门后，夏洛御空而去。

圣僧手中的那串念珠，他带走了。

圣僧的降魔杵，他拿在了手里。

此外，圣僧利用结界超远距离传送的手段，他亦学到了。（说起来，中后期的奈落正是借鉴了白心上人的结界传送技术做到的两界穿梭，硬生生从妖怪坟场的犬大将坟墓回归到了现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下一站，西方「不归林」。

时代树的封印之地。

神无这个地方，则独自一人继续北上，去寻找一座会移动的妖山。

那是一只由山体通灵幻化的妖怪。

其名：岳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