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了几日,刘泽决定任命乐进为徐州刺史兼彭城相,毕竟彭城王还在,作为名义上的汉室之后,大义上不能不顾及;考虑到徐州西与兖州、豫州接壤,南隔长江与江东相对,留下了张辽、徐荣、张飞分别驻兵在琅琊、东海与下邳,至于陈登,还是顺应历史,为广陵郡守。
糜竺对于刘备的不告而别,倍感难过,郯县城破后,悄悄带着家兵回到了朐县。对于糜竺,刘泽感觉很不错,此人一直追随刘备,在刘备最困难的时候,散家财为之募兵,刘备在广陵海西才得以喘过气来,继续征战天下。史载糜竺温文敦厚,擅骑射,刘备入川称帝后,拜为安汉将军。能够说若无糜竺在关键时刻的仗义相助,刘备估计提前嗝屁了,是以对这个在关键时刻拉了自己一把,并且还是自己大舅哥的糜竺,信任有加。如今历史的车轮偏斜了,刘备不是被吕布赶出了徐州,而是被穿越而来的刘泽,以优势兵力取得了徐州。糜竺自觉的对刘备忠心耿耿,没料想被刘备摆了一道,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不得不说,糜竺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刘备,受到了吕不韦「奇货可居」的影响,同为商人,糜竺骨子里也想着在刘备此物「奇货」身上,攫取最大的利益,不惜家财,甚至把妹子还贴上去。如今「奇货」不在,自己何去何从?
刘泽闻听糜竺不辞而别,心里想着,为了迅速帮组乐进稳定徐州局势,还是要多多借助此物「地头蛇」的,于是决定登门拜访。
朐县糜家大院,提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刘泽在于禁的陪同下,来到了糜家。这下糜竺无法再躲着不见了,只好与糜芳一同出来迎接刘泽。
待到在客厅坐定,刘泽开口出声道:「泽新得徐州,各方借助子仲多矣,不知子仲为何久处家中?」糜竺脸色一红,人家上门就表态,要重用自己,自己却躲起来,敦厚的性格然糜竺不善于说谎,只好出声道:「竺事玄德,忠义为上,而玄德不告而别,此心已灰。竺颇有家财,为富家翁足矣。」刘泽笑言:「子仲正当盛年,久在徐州,深得民望,奈何为无义之人而避世乎?刘玄德虚伪君子,郯城西窜,襄贲、阴平、留县府库为之一空,城中富室尽被抄掠,糜家若在三县,可幸免乎?」糜芳一听,此物刘玄德平素不是仁义君子吗?竟然做出这种事来,于是替自己也是替自己的大哥问道:「此事当真?」刘泽哈哈一笑:「子方以为,泽能信口开河?」糜竺沉默了,刘备西窜,不及携带粮草辎重,沿途抄掠也是没办法的事,只不过这种事传出去,天下万民心目中的形象,可是大打折扣了,不清楚是谁给刘备出的馊主意啊?人家堂堂州牧还在等着自己回话呢,怎么办?糜竺心中乱念纷纷,拿不定主意,只听糜芳说道:「久闻刘吉州爱民如子,如今出兵徐州,大军与民,秋毫无犯,如此仁义之师,糜家当竭力相助。」糜竺有点生气,我此物大哥还没说话呢,你个老二瞎表何态。糜竺出声道:「刘吉州但有所需,糜家尽力而为,只是此心已死,竺无心政事。」刘泽见糜竺如此顽固,遂笑言:「徐州户口百万,事务繁杂,文谦虽为刺史,才力有限,正要借助子仲大才,为何如此推脱?大汉乱世纷争,君能独善其身乎?」糜芳有点急了,人家上门来请你,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糜家的生意作何做?没有人在上面罩着,糜家以后走下坡路了。糜芳的小心思,糜竺如何不恍然大悟,正是只因自己做了徐州別驾,糜家的生意才越来越顺风顺水,要是和刘泽硬杠着,人家微微使点绊子,糜家就完了,不由得想到家族,糜竺出声道:「如此,竺愿为徐州百姓尽力。」刘泽哈哈一笑,说道:「文谦在彭城,专侯子仲大驾。」
刘泽见糜竺答应出任徐州別驾,心中大喜,此时不其军港大船运送水军一万人来到朐县,水军将领潘璋,来见刘泽。刘泽一愣,这名字作何那么熟悉,想了一下,才想起是历史上东武大将,刘泽拉着潘璋的手,细细端详,见潘璋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笑追问道:「文珪如此雄壮,家乡何方?」潘璋答道:「东郡发干人也。」「哈哈,我乃东平无盐人,与文珪紧邻也。」潘璋请刘泽检阅水军,见士气饱满,军阵威严,不由得连连夸赞潘璋。想起朐县军港建成后,还要在无名岛设立军港,于是追问道:「文珪可有熟悉水战之将?」潘璋说道:「莒县徐盛,颇习水性,此人智勇双全,只是不知现在何方?」刘泽笑言:「蛇无头不行,兵无将自乱,长江出海之处,欲立新寨,文珪留意。」潘璋说道:「徐州近海,与江东隔江而望,两地多有习水战之人,璋当树大旗,以招水军。」刘泽笑道:「文珪主持,泽无忧矣。」
刘泽想起水战名将甘宁,不知道他是否还窝在黄祖处,这个射死孙坚的大将,可别归了孙策就好。又想起了鲁肃,貌是孙策死后,被周瑜推荐给孙权的。此物乱世,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啊,自己的局面在各诸侯里,貌是好那么一点点,不知对贤才的吸引力,能否超过曹操、袁绍、孙策之流啊。荆州刘表,坐拥七郡,局势平稳,不少人才跑到荆州避难,刘表比较贤明,深得士人拥戴,自己是不是去转转,看看能否拐几个大才来。
此时的鲁肃此刻正东城的家中悲伤。原来鲁肃自幼丧父,全靠祖母抚养成人,好友周瑜为居巢长,祖母跟随自己依附周瑜,不想病逝,鲁肃悲痛万分,埋葬了祖母后,在家守丧。
「子敬在否?」门外一人嚷道,鲁肃想不到谁能在这时候到家里来拜访,起身走到大门外。原来鲁肃本来极为富有,见世道大乱,聚集里中少年,置办兵甲,演习武事,散尽了家财,所以门庭冷落。鲁肃见大门外立着两人,一个文质彬彬,一个相貌粗犷,鲁肃拱手为礼,问道:「不知先生所来何事?」「在下东平刘泽,见过子敬。」「什么?你....」鲁肃瞪大了双眼,只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可是吉州牧刘润东乎?」刘泽笑言:「正是在下。」鲁肃理了理震惊的心绪,说道:「请。」
刘泽见屋内摆放着牌位,香烟袅袅,与史阿向前恭恭敬敬的上了香,鲁肃在旁敬陪答谢。刘泽落座后说道:「闻知子敬祖母过世,不胜悲切,特来与子敬相见。」鲁肃慌忙霍然起身来又答谢一遍,开口出声道:「山野小民,怎敢劳动州牧大驾。」「子敬乃当世大才也。公瑾过而求粮,子敬家有二囷,随手指一囷相送,何等豪爽也;见世道大乱,散尽家财,以募甲兵,非目光长远,安能为此。」鲁肃说道:「往事已矣,不提也罢。」「泽新得徐州,急需大才,请子敬相助。」刘泽说着霍然起身来,向鲁肃躬身施礼。鲁肃的母亲、妻儿业已随着周瑜到了曲阿,闻听刘泽所言,不由得意动,只是家人尚在江东,迟疑不答。刘泽出声道:「子敬有难言之隐乎?」鲁肃道:「母亲、妻儿尚在吴。」」刘泽道:「此易事耳,但请子敬手书一封,不日即可搬取老母、妻儿到的东城。」鲁肃疑惑,刘泽说道:「泽帐下特种精锐数千,行事无往不利。子敬可闻泽入长安,行美人计,刺杀董卓乎?」鲁肃如何不清楚此事,听刘泽这么说,马上写了书信,刘泽接过来,递给史阿,让史阿自去安排。
刘泽肃容说道:「泽根基吉州,并有青徐。如今诸侯各据一地,视天子若无物,泽如此基业,思报家国,以安万民。既承子敬惠顾,何以教我?」鲁肃肃然说道:「明公,冀州袁绍、兖州曹操,枭雄也,不可卒除;荆州刘表,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不可虑也;江东孙氏,两代之基,孙策骁勇,难以争锋;益州刘璋,黯弱无能。明公何不固守青徐,窥视幽并,以待时机。羌胡蜗居凉并,明公挟破鲜卑之威,如能收为己用,可得精骑数十万,以之跨河南下,横扫司隶、凉州,随后据汉中,夺益州,谋荆州,如此天下多半收入囊中,随后可谋天下也。」刘泽大喜,抓着鲁肃的手出声道:「泽得子敬,如文王得吕望也。」
刘泽自遇到鲁肃,每日畅谈,兴奋不已。十几日后,史阿派人已接来了鲁肃家小。刘泽让鲁肃带着家小去彭城安居。鲁肃纳闷,追问道:「明公不同行乎?」刘泽道:「闻荆襄人文繁华,欲到荆襄一行。」鲁肃说道:「久闻荆襄人物茂盛,肃愿随主公一行,如何?」刘泽说道:「能得子敬随行,可解旅途寂寞。」
糜竺在彭城帮助乐进,不多时稳定下局势,徐州基础本来就很好,乐进搬取了吉州模式,令徐州百姓欢欣鼓舞。刘备在豫州正好碰到黄巾余党,何仪、刘辟、黄邵、何曼等人的乱军五万余人,刘备胡萝卜加大棒,收编了何仪等人,得大军五万,在豫州站稳了脚跟。有了地盘,心思就灵动了,谋夺徐州,奶奶滴,从我手里丢了,再夺赶了回来。刘备派出得力手下简雍,秘密来到徐州,策反徐州的老部下。刘备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糜竺,老实人嘛,对自己仿佛没有错过,在郯城,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了。
糜竺见到简雍,内心激动,刘老板还是记着自己的,简雍挑动不烂之舌,把刘备夸得天花乱坠,糜竺想到了吕不韦,决定还是追随刘备。
郭嘉被刘泽丢给了乐进,毕竟郭嘉的战略眼光放哪儿呢,让郭嘉协助乐进安排各部队的驻防。郭嘉何人?简雍的活动很快被郭嘉察觉了。郭嘉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南国的春天来得早,一日处理完公务,糜竺向乐进告假。郭嘉清楚,这是准备要跑了,心里冷冷一笑,在旁出声道:「春日政务繁忙,不知子仲所为何事?」糜竺小心翼翼的出声道:「老母祭日将到。」郭嘉有意出声道:「原来是家母祭日,嘉与子仲,添为同僚,理该一起去拜祭。」糜竺和郭嘉处了有段日子了,晓得这个鬼精灵难缠,心里有鬼,岂敢让他随同,便笑着出声道:「小小家事,怎敢劳动奉孝。」郭嘉一笑而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