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期第一轮在每周一录制,第二轮周三录制,在每周日晚八点在水果台黄金档播出。
第一期第一轮录制结束后,导演组给出的第二轮考核标准是体能。
晚饭吃过林垚垚送来的「病号」餐后,陆云笙打算在庄园里的小路上夜跑,没不由得想到一出门到处都是零时抱佛脚苦练跑步的一众男男女女。
无法,陆云笙只好走了一会儿消消食后往回走。
刚走到选手住宿的那栋楼大门处,被一人叫住了脚步。回头看去,是一身休闲装的陈助理。
「陈助理,你怎么在这儿?」陆云笙追问道。
陆云笙自然知道,何昶在这儿,陈助理此物得力助手出现在这里自然也不足为奇。
「小陆…先生,何总找你开会。」陈助理用力裹紧身上的羊毛大衣,声音里透着牙齿发抖的颤动。
这个私人庄园充满着西式力场,到处都是人高的树丛。陆云笙跟着陈助理七拐八拐,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才到了裁判老师住宿区。
敲门进入后,何昶正在和莲紫女士聊天。陈助理和陆云笙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只听莲紫女士说:「既然何总邀请的客人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聊,多谢何先生的款待。」
何昶笑言:「哈哈,客人倒谈不上,只只不过是自家人,叫过来谈工作而已。今日招待不周,还请海涵,改日备好上好的普洱,还请莲紫女士莫要嫌弃,肯赏脸和晚辈一叙。」
送走莲紫女士,陈助理默默关上了门,退出了房间,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何昶和陆云笙。
递给陆云笙一杯热牛奶后,何昶坐回了刚刚坐的位置,抿了一口热茶,道:「坐吧。」
陆云笙依言而行,抱着牛奶坐在了方才莲紫女士坐的椅子上。
「你身体好点儿了吗?实在不行我给你开个后门?」何昶追问道。
嗯?陆云笙疑惑。难道不是要和自己算那天无缘无故给他发脾气的账?居然在问自己身体好点儿了没。
点了点头,陆云笙道:「好多了。」
陆云笙的胃病是大学读研究生的时候就有的,当时经常熬好几个通宵做数据,饮食不规律是常事。久而久之,也就落下病根了。
「我是说……你……」何昶手在胸前比划了几下,终是不知道作何开口。
陆云笙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长发的阴影里,声音闷闷的:「任雯给你说了?」
当时病房里总共只有三个人,两个醒的一人晕的,能给何昶说的人只有任雯了。
「我这两天查过资料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何昶卡壳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办法说出来那三个字。
所有人都以为陆云笙是那种家境好学历好,万事不愁的没心没肺少年郎。可谁又清楚陆云笙他在阳光开朗的外表下那颗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心。
陆云笙一口气喝完牛奶,抬头直视着何昶有些闪躲的目光,道:「你猜的对,抑郁症,我是个心理有问题不健康的人。」
终究,他还是清楚了。自己隐藏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最不堪一击的一面还是暴露在了他面前。
不顾何昶的表情,陆云笙自顾自的说道:「之前别人都说我陆云笙家境好,学历高,还得这种病。可是我是个被抛弃的小孩啊,因为不爱说话,被亲生父母丢在人潮人海里;被孤儿院的小孩儿欺负;被来孤儿院领养家庭用各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待。」
举起牛奶杯准备喝一口缓一缓,却忘了杯子里早业已空了。
陆云笙语气里带着哭腔接着道:「他们都说我有病,可是我就只是想要有个完整的家啊。凭何被抛弃的永远都是我,受欺负的也是我,我到底是做错何了呀,我要被这么对待。」
所幸遇到了改变了陆云笙一生的人。和何昶短短几个月的相处,给了徐生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和陆家人数十年的朝夕相处,让陆云笙重新获得了生命。
何昶摩挲着手腕,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陆云笙。走到他面前,把长发捋道耳后,露出白皙光洁的脸。望着跟前强忍泪水的陆云笙,蓦然何昶的心漏了一拍,仿佛心里某个部位狠狠刺了一刀。
狠狠抱住陆云笙,用尽全身力气箍紧陆云笙,仿佛这样就会给予他某种力气。
在陆云笙耳边轻声道:「即使生活把脊梁压的再低,也不要忘记总有第二天的希望。」
听到这句话,陆云笙狠狠抖了一下,跟前仿佛出现了十年前何昶坐在孤儿院破旧的桌子前一笔一划写下这句话的场景。
感受到陆云笙逐渐放松下来,何昶拍了拍陆云笙的背,一下一下顺着陆云笙的长发。
「小陆?」何昶叫了陆云笙一声,陆云笙不应,「小陆?」
许久不见陆云笙反应,何昶放开箍着陆云笙的手臂。所见的是陆云笙红着脸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原来只是睡着了。
陆云笙其实睡品很好,不哭不闹不踢被子。
何昶抱陆云笙进了卧房,帮他除掉毛衣鞋子盖好被子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沉沉睡去的陆云笙,内心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陆云笙换了个姿势背过何昶,睁开双眸,眼里一片清明,丝毫没有一丝睡意。
陆云笙不清楚作何面对清楚事实真相的何昶,他是会可怜自己,还是会和那些人一样,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陆云笙不敢知道,便只好装睡。他真的是太怂了,他真的是赌不起。陆云笙他只是惧怕,害怕何昶会和他们一样……
床上的陆云笙一夜无眠,椅子上的何昶也是如此。
自己只是想站在他身旁,无论是以何种身份,可是现在一切伤疤都被暴露在阳光下了,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和他比肩。
第二日,二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起这件事。何昶约了私人医生来给陆云笙检查了身体,确认陆云笙身体无碍后才让陈助理送了陆云笙回去。
站在选手宿舍门口,陆云笙问道:「何总不是去非洲看大象了?作何会来这里坐裁判?」
听了陆云笙的发问,陈助理笑着解释道:「这只是机构里的人对何总私人行程的一个代称,并不是真的去非洲看大象了。」
晴空传媒刚成立的时候,机构里的人少,新来的秘书小妹有份加急的文件需要何昶本人签字,奈何作何也找不到总经理本人。
碰巧遇到了回公司拿文件的陈助理,从进机构到进总经理办公间,来来回回不下五个人问陈助理何总去哪儿了,陈助理被缠的烦了,就随口来了一句:「何总去非洲看大象了。」
结果口口相传,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何总有事没事就去「非洲看大象了」。
对于此物说法,何昶本人表示无所谓,同一件事只只不过是不同的说法而已。
既然说是何昶的私人行程,陆云笙不好过问,随意聊了几句便回了宿舍。
于煜等人都不在,想必都是去健身房或者吃早饭去了吧。
昨夜一夜未睡,刚才不觉得困,回到自己宿舍盗觉得有些许困意上涌。
脱去外衣爬到上铺蒙头就睡,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开门声,陆云笙睁开眼看见任飞宇满头大汗的坐在桌边喝水。
「你昨晚去哪儿了,一夜都没回来,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雷西手里抱了个篮球两只手换着抛着玩儿,看见陆云笙顶着鸡窝似的长发一脸迷茫的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云笙下床喝了口水,撒谎道:「老板叫开会结束的太晚了,惧怕吵到你们就在老板那儿住了一宿。」
日落时分,吃过林垚垚送过来的晚饭后,按照节目组的要求,所有选手组织了一场排球赛用作综艺的花絮。
陆云笙不擅长排球便加入了观众席群体,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人听歌。
周三上午,第一期第二轮正式录制。从第二轮开始,就要开始淘汰选手了,所有选手表面一片和气,底下早已暗潮汹涌。
邰哥早已在户外录制场地候场和导演沟通今日的拍摄流程。
从早晨七点开始准备,调试机位正式开始录制后业已是九点过一刻了。
今日考核项目是男子五公里女子三公里小组淘汰赛。
148人随机分为七组,每组男子保留前10名,女选手只有18人,只分了两组,只淘汰最每组最后三人。
等到陆云笙这一组开始考核的时候业已是下午的拍摄了。陆云笙配合摄制组拍了几组花絮,给在前面考核的选手拿拿衣服递递水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26人一组,陆云笙大概扫了自己这一组选手一圈,看到好几个人熟练的做着热身,看来这一组的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下午到陆云笙考核的时候,整个上午没出现的何昶终究露面了。
陆云笙在起跑线上做热身时,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凭着感觉看过去,何昶的双眸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陆云笙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目光,专心做热身。
整场考核下来,陆云笙的表现能够算得上是优异。节目组将所有顺利晋级的选手按照成绩依次排列,邰哥拿到成绩单时不禁叹道:「哇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