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陆云笙和柳晏明先生的忘年交

之前的温泉池就只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温泉池，经过一上午的改造原本平平无奇的温泉池早已焕然一新。

池边用木板搭建了一个木桥一贯延伸到温泉池中心，池面上满是仿真的荷花和荷叶，荷叶丛中还放进去了一尾小船。

何昶敢打赌如若陆云笙没有穿鱼尾，那他一定会飞奔着跑过去。

「打扰一下何先生，小陆先生」一人温柔的女声打破了此时此刻陆云笙土鳖进城的氛围。

回头看去，只见莲紫女士现在陆云笙和何昶的身边，陆云笙刚想起来打招呼就被莲紫女士制止了。

「没事，你现在不方便，不用起来了。接下来几个小时合作愉快。」莲紫女士轻拍陆云笙的肩头「你今日很独特哦。」

说实话陆云笙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让两位裁判老师亲自给自己拍照。

莲紫女士道：「此刻你我并不是裁判和选手的关系，现在的我只是摄影师，而你是我的模特，仅此而已。」

不知道说些何，陆云笙只好道：「辛苦老师了。」

闲聊了了几句后莲紫女士去调试设备了，陆云笙和何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正式拍摄的时候，陆云笙状态极佳。两人磨合了半个小时左右后，正式进入状态。

和莲紫女士初次合作就能这么合拍，实在是出乎三人的预料。

陆云笙斜躺在小船上，配合着莲紫女士摆出各种造型。陆云笙一半鱼尾吊在水里，眼神迷离的望着手边一朵荷花。

仿佛十年前也有这么一张照片，自己站在向日葵花丛里笑的眉眼弯弯。

忽然小船侧翻了，陆云笙一人不防备掉进了水里，幸好是在温泉池，水温并不是很低。

从水中钻出来，陆云笙的长发飘散在水面，一双湿漉漉的双眸望着周遭的荷花丛。

莲紫女士望着此种情形都忘记按下快门了，所幸反应够快才把这一画面定格了下来。

「OK，休息一会儿。」莲紫女士摆手道。

说完便站在一面在看拍出来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长发微散移动电话拈着一朵荷花眼神迷离。

一旁的工作人员叹道：「真好看，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听了前一句陆云笙抑制不住的窃喜，任谁被夸好看内心都会开心，还没开心多久就被后一句话雷的面目全非。

女孩子，自己竟然被和女孩子比较了，郁闷。

陆云笙被林垚垚用毛毯裹着，何昶在用一天干毛巾给陆云笙擦头发，化妆师给陆云笙补面上被水冲掉的妆容。

摄影师又一次没有抑制住自己，把摄影机对准了给陆云笙擦头发的何昶。这次并不只是他一人人赞叹，旁边的化妆助理叹道：「好养眼哦。」

摄影师对化妆助理邪魅一笑，小声道：「你也这么觉得啊，我也是，我拍了他俩一早上了，羡慕吧？」

陆云笙听道两人的对话后一阵脸红，拿过毛巾自己擦，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擦个头发嘛，有何可以脸红的。更何况两个男的能发生何事？

两个男的……两个男的也会出事儿啊！

「可以进来吗？」从门帘外冒出来一人花白的脑袋。

柳晏明虽然是老一辈话剧表演艺术家，但还是和现在的年轻人在一起极有共同话题。

柳晏明中气十足的声线瞬间充满了摄影棚，爽朗的笑声让摄影棚里的每个人不自觉心情轻松了一截儿。

陆云笙立马从思绪中抽身，向柳晏明先生打招呼「柳老师，你怎么来了，不好意思我没办法霍然起身来…」

柳晏明哈哈笑言：「没事没事，我也是从别的选手哪里转过来看看的，你不必在意，哈哈哈。」

柳晏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欢声笑语，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了。

他注意到一旁的莲紫女士拿着相机摆弄，问道：「是她给你拍这组呀。」

陆云笙点头道：「嗯，何总帮我联系的摄影师，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莲紫女士来做我的摄影师，真的让我受宠若惊。」

柳晏明哈哈一笑：「没何，她自己也一直想尝试拍这种风格的，她帮你拍这组照片也是对她自己的一人挑战。」

一旁查看照片的莲紫女士抬头活动颈椎时无意间一瞥注意到柳晏明先生进来了也放下了相机，走过来。

柳晏明先生礼节性的微微给了莲紫女士一个拥抱，几人聊了一会儿便投入到拍摄当中，再一次拍了几组照片后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风格。

正式结束拍摄后何昶接了个电话，和节目组简单交代了后续，带着陈助理匆匆飞回了帝都。

晚餐时，陆云笙带着在庄园小厨房煲的汤去敲何昶的门时，门内并没有任何回应。正当陆云笙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住在何昶隔壁的柳晏明先生打开了房门。

「小陆？你找何先生呀。他下午拍摄结束后就匆匆离开了。」

走了了？自己怎么都没有注意到，仿佛拍摄结束后沈庆也不见踪影了。

「哈哈哈，我煲了汤，柳先生喝吗？」陆云笙抬起拿着保温桶的手「鲫鱼汤。」

进到柳先生的室内里，还没走几步，脚下就被绊了一下。

柳晏明先生搓了搓手，眼神盯着保温桶一动不动，道：「能够吗？那可真是沾了何先生的光呀，快请进。」

低头一看是一人电子秤，放眼房间里没几个能够落脚的地方，这边角落有个打开了的行李箱，本来理应在桌子旁边的椅子放在了客厅中间，椅子上面还堆着一堆木头，整个房间里几乎没有何落脚的地方

陆云笙指着那一堆木头，疑惑道：「您这是在木雕？」

柳晏明先生期待的搓搓手，打开保温桶，给自己倒了一碗，小小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道：：「鱼汤又白又浓，真的是绝了。」

陆云笙看着跟前这个头发花白，然而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小小台灯下喝着自己带来的汤。恍惚间，时光好像回到了自己还呆在孤儿院的午夜。

那时候的老院长也经常在午夜里披着一件外衣，坐在破旧的桌子前，拉开一盏台灯，细细品读着泛黄的纸张。台灯发出的淡淡的光，让老人苍老的面容显得分外柔和。

过了一会儿又道：「我最近在研究这些小东西，别望着他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可是费神着嘞。」

柳晏明先生正拿着手机拍工作台上陆云笙带过来的汤，久久听不见陆云笙回应，抬头看去，所见的是陆云笙痴痴的看着自己。手在陆云笙眼前晃了晃，笑道：「作何了？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被柳晏明先生来回晃的手拉赶了回来思绪，微微说道：「这么说可能有点套关系的嫌疑，但还是忍住不想和你说，您和多年前我的一位故人真像。」

一样的头发花白，一样的精神矍铄，一样的神采奕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检查着自己拍的照片，柳晏明先生道：「真的吗？」

陆云笙望着柳晏明先生重重的点了点头，跟前仿佛真的是十年前的老院长在自己眼前。

看着比自己晚了多少辈的晚辈，柳晏明先生蓦然心里升出一阵怜惜，此物有些特立独行的孩子身上有着让人心疼的特质。电光火石间，心里的某片领土泛起一阵柔软。

「你此物孩子，从第一期见了你我就挺喜欢你的，站在角落里不争不抢，只凭自己的实力说话。自恋一点的说，你颇有我当年的风范。」柳晏明先生道。

陆云笙望着此物老人，道：「我只是觉着，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只要做好自己本分里的事就行了。尽人事听天命。」

柳晏明看着眼前的此物孩子，不知道怎么，总是觉着此物孩子身上不时散发着他此物年龄不该有的忧郁和不符合年龄的历经沧桑。

21岁多好的年纪，阳光明媚，欢声笑语。柳晏明先生观察到的陆云笙对每一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都回复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眼里透露着无尽的落寞，仿佛他早业已历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陆云笙此物孩子，总是让人想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拿到他跟前，只为挥散他眼底的一丝阴霾。

「你也挺和我眼缘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忘年交，哈哈哈。」柳晏明先生搂了搂陆云笙的肩，一派自来熟的模样。

陆云笙也回搂住了柳晏明先生的背，表明了自己对这段忘年之交关系的承认。

自己原本只是来给何昶送了个汤，错过了何昶，却意料之外的得到了这么宝藏的朋友。

「来拍个照，发微博。让我此物老人家蹭一蹭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流量。」柳晏明先生蓦然举起了移动电话，对着搂肩的两人一阵拍。

喝完汤，陆云笙提出想和柳先生学一下木雕。两人坐在黑夜里的灯光下，画面里的是一派安静祥和，好比祖孙二人午夜夜话故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