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陆云笙还不如一根葱高

回到帝都后，陆云笙和何昶两人一直在各自忙碌自己的事。

三月份的帝都不算太冷，花店里，也换上了时令的鲜花，陆云笙带着口罩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陆云笙拒绝了保姆车接送，自己包裹严实打车来了趟花店。买了束满天星干花，又看见旁边桶里的迎春花枝，又顺手买了一束。

白色的满天星搭配着点点鹅黄，将搭配好的花束插 进花瓶里，放进了何昶的办公间，陆云笙开始坐在沈庆的工位上发呆。

「啪」一人文件夹被粗鲁的扔在桌子上，陆云笙一抬头便看见沈庆气冲冲的脸。起身把椅子让给沈庆，自己则坐在桌子上。

把水杯递给沈庆，追问道：「作何了？哪个不长眼的又惹我们沈大经纪人生气了？」

沈庆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正准备说些何，叹了口气，又把杯子拾起来，一口气把水喝干，长舒一口气。

陆云笙道：「我看你挺渴的，再来一杯？」

沈庆拿起桌子上的纸丢给陆云笙，没好气道：「我这是为了谁着急上火，你好没良心，一人白眼送给你。」

陆云笙接过沈庆丢过来的纸，放在桌子上放好。正色道：「怎么了？」

沈庆正在重新拿起文件夹浏览内容，听到陆云笙问，把文件翻到一页递给陆云笙，示意他自己看。

陆云笙翻了翻，自己名字下面，排了满满三页的工作计划。

沈庆冷静了一会儿，发牢骚似的道：「他们这些人，就是趁何总不在欺负你此物新人！」

晴空传媒里，经常存在这种现象，和公司有合作的资源，总是老人挑完了剩下的再给新人分。

陆云笙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只听沈庆道：「你看看，这都是何质量的，参差不齐的。欺负人也不至于这样欺负吧。」

话未说完，沈庆又开始暴躁了，嘟嘟囔囔道：「不行，我要给永日打电话，控诉一下他们的不知羞的行为。」

说罢便掏出移动电话，准备给何昶打电话。等不及陆云笙阻止，沈庆的电话嘟嘟两声就业已接通了。

「喂？」沈庆直接放了外放，何昶的声线从听筒里传出来，沈庆换了个姿势，把移动电话放在两人中间，以便于两人能够听清楚。

「你给我打电话最好有重要的事说，否则扣你年终奖。」何昶的声线里透露着疲惫，似是在工地里做了一天的苦力后，累到不想说话的疲惫。

「永日我给你说……」

沈庆正要开口，向何昶诉说自己的不满，陆云笙就把手机夺走了，抢先开口道：「没何大事，就是想关心一下你最近在非洲看大象看的作何样了。」

用眼神示意沈庆不要给何昶说，便提起了何昶的私人行程用来岔开话题。

何昶从月初就说有些私事，机构的事交给副总处理，副总处理不了的等他赶了回来处理。现在一贯带到了月末，也没说咱赶了回来的事。

电话那头的何昶看了看满屋子里大葱，拧了拧眉心，道：「快了，大概一两周就能赶了回来了。」

陆云笙在这边细细听着何昶说的每一人字，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一人具有浓浓东北力场的汉子的声音：「何兄弟，你好了没？」

何昶把移动电话拿远，大声喊道：「好，旋即来。」

「你们是干嘛呢？」何昶这次作何到东北去了呢，陆云笙追问道。

「嗯，没事我回来再说。」何昶仿佛是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了：「先这样，拜拜。」

「嗯。」说完陆云笙便挂断了电话。

沈庆在一旁哀怨的转头看向陆云笙，道：「你都没给我讲话的机会。」

陆云笙把移动电话递给沈庆，道：「给你机会，给你何机会，让你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去告状？」

细细想像了一下此物画面，沈庆一脸哀怨的整在何昶的腿上，何昶面无表情的摸了摸沈庆的头，轻声细语的安慰沈庆，让沈庆不要难过，出了何事都交给他解决。

不觉间陆云笙笑出了声，见陆云笙无缘无故的笑，沈庆立马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小声问道：「你想什么呢？笑的这么猥琐。」

陆云笙看着沈庆，邪魅一笑，道：「你想听吗？沈怨妇？」

听到此物名字，沈庆立马火冒三丈，作势要打陆云笙况且还是不打死不罢休的那种。

沈庆气呼呼的道：「谁怨妇？你说谁是怨妇？你的良心呢？疼不疼，疼不疼。」

作势打了陆云笙几下，沈庆道：「我瞅了瞅，虽然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但也不全是不好的，有好几个通告还是不错的，你看看。」

顺着沈庆的只见看去，有好几个是沈庆用红笔圈出来的。根据沈庆的习惯，非大事不动笔，一旦动笔了，绝不可能是小事。

沈庆道：「这好几个还是不错的，挺锻炼人的，要不你挑几个试试？」

陆云笙细细看了看，大多都是综艺邀约，少数好几个是电影小配角的邀约。

仔细考量一番陆云笙在一个综艺，一人电影配角上打了对勾。

沈庆点了点头，出声道：「嗯，好，那我望着给你定了。」

对沈庆出声道：「商务演出平面拍摄何的，庆哥，你就看着定吧。只要不是安排的特别密集，我都能够接受。」

说罢便起身拿起文件夹，准备联系这几个节目的负责人，忽然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出了几步了，转头对陆云笙道：「我向公司高层提出申请了，做你的专属经纪人。」

陆云笙瞬间瞪大了双眸，何专属经纪人？以沈庆在经纪人圈子里的地位，说不上前三，但起码前十甲还是榜上有名的。曾经带出了好好几个超一线演员，还捧出了一人影后。王牌经纪人做自己的专属经纪人，怎么想都觉着不可置信。

不等陆云笙作出反应，沈庆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满血复活，对陆云生摆手道：「不要太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陆云笙本来满心满眼都是感动，听到沈庆这句欠揍的话后，内心里的动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对这个30岁还充满童心的男人满满的无可奈何。

说是内心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以沈庆的资历和手上的资源，全然能够去带公司里的一线演员，为机构带来更大的利益，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手里的一线资源完完全全给一人新人。

陆云笙望着这个为了自己通告的不停奔波男人，内心留下了动容的宽面条泪。

身为经纪人，沈庆已经做的够多了；作为朋友，沈庆做的也早已经超出了朋友该做的范围。

陆云笙觉得，自己这前半生，完完全全能够用「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这句话来形容。

11岁之前的陆云笙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同龄人嫌弃。11岁以后，仿佛一切都变了，开始顺风顺水仿佛全世界都顺着他一样。

把年前攒的工作处理完后，陆云笙待在家里窝了好几天。在家里醒醒睡睡，除了中间林垚垚过来投喂过几次，陆云笙吃了点现做的饭，其余时间饿了就点外卖。

帮沈庆整理好工位，把给何昶办公室用剩的满天星分了一把出来找了个花瓶放在何昶的工位上，整个办公桌都活色生香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门铃叮咚叮咚的响，陆云笙穿着睡衣，刨着自己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摸了一手油，放在鼻尖前问了问，果然臭了。

以为是自己订的外卖，陆云笙打开门后伸手说：「谢谢了哈。」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东西放在自己手中，也没听到外卖员那一句：「祝您用餐愉快。」

抬头看了看，陆云笙立马变脸关上了门。竟然是何昶，何昶作何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一两周吗？怎么这才过了三天？

何昶在门外敲了敲门，等不到陆云笙来开门便自己输了密码。陆云笙被突然自己打开的门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便看见何昶提着一捆差不多和人一样高的大葱逆着光站在门口。

陆云笙：「……」

陆云笙家里的一众微生物：「……」

何昶：「……」

「你要一贯蹲在这儿吗？」何昶拎着一捆葱进了厨房，陆云笙后知后觉起身关上门向厨房走去。

「哪儿来的这么高的葱，你作何想着带大葱赶了回来？」陆云笙给何昶打下手，把葱归置到该放的位置上。「这么多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把葱放下后，何昶轻拍手，起身看向陆云笙，一字一句的道：「不是你给我发微信说你想要土特产的吗？这个季节东北也没有什么能够给你带的，除了白菜就是大葱。你吵着要，我就给你带了大葱回来。」

陆云笙在无聊的时候就给何昶发微信，问何昶在哪里，在干何之类的话烦何昶，他想要何昶给自己带当地的土特产赶了回来。

其实陆云笙也是闲的无聊，给何昶发这些东西也闲得无聊打发时间而已。没想到何昶竟然给当真了，赶了回来的时候居然真的给带了一大捆近人高的大葱赶了回来。

陆云笙望着跟前一本正经的何昶，还有躺在厨房里的一大捆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我也就是说着玩玩而已的，没不由得想到你居然给当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云笙尴笑着出声道。

何昶白了一眼陆云笙：「自己想办法，定要吃完，不许浪费。」

听到何昶这句话，陆云笙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要不要这么认真。

苦笑着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凭啥呀？我申请上诉。」

何昶睨了陆云笙一眼，无情道：「申请无效，驳回上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云笙委屈道：「怎么会呀？」

何昶眼神上下扫视了陆云笙一边，眼神里充满了调笑的意味：「我可爱的下属，你说为何呀？你还不如一根葱高，你有什么资格上诉？」

陆云笙默默衡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默不作声。确实，陆云笙还不如一根葱高。

「上诉」无效后，陆云笙接连吃了好几天的大葱，何昶还好心的给陆云笙送来了东北秘制大酱。

现在的陆云笙别说吃葱了，一注意到葱就反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陆云笙把葱给了苏河，让苏河给他小区的老头老太太分了。

这人世间最悲伤的事，莫过于自己还没一根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