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晚何氏旗下品牌冬装的秀才正式开始,陆云笙一大早就被沈庆拉到秀场开始做准备工作。
用沈庆的话来说就是,咱先天不足就得后天努力。其实,沈庆主要是担心陆云笙到时候临时出意外。
陆云笙理解沈庆的意思,从早上到秀场,就一直在台上跟着音乐找感觉,直到下午所有模特陆续进化妆间开始化妆时,陆云笙才进了化妆间。
一进去就看见一大伙人围着什么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扒开人群,只注意到陆云笙的小助理垚垚和一个女人辩解何。
「不是你?一整个上午就你一人人进出过服装间,现在衣服出问题了,你还在这儿推卸责任。」女人身形高挑,又踩着高跟鞋,从气势上就比穿着平底鞋的垚垚强了几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云笙几步挤到垚垚面前,只见小姑娘脸上带着受污蔑后的屈辱和不甘。
看见陆云笙来了,垚垚眼里硬憋着的眼泪终究掉了下来,抽抽搭搭的含着泪把事情前因后果讲清楚。
上午,陆云笙让助理垚垚进服装间去清点一下自己负责的几套衣服和所有的配饰以及道具。
现在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告诉负责模特的工作人员,陆云笙负责的最后那件压轴的服装被人泼了红色墨水,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上午唯一进过服装间的垚垚。
陆云笙把垚垚拉到自己身后方,「第一,是我让她进去检查我的服装的,我有必要破坏我出道来第一场大秀吗?」陆云笙把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和垚垚对峙的女人,死死盯着她「第二,你我同在一人机构,自然不存在对家恶意伤害的问题,你说是吗?」
女人被陆云笙盯的内心一阵发毛,方才强势的气场瞬间弱了一截儿。
「压轴的衣服被泼了红墨水,这不是件小事,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现在已经三点了。你确定要耽误大家时间,一直压着此物事不放?」陆云笙道「化妆吧,等今晚过去了,我们细查。」
所有人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化妆,陆云笙来到自己的置衣架前,瞅了瞅被泼了红墨水的衣服。
是水貂绒的大衣,好死不死还是白色的,胸前,后背上都是一片血红,看上去红墨水被泼上去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蓦然出现的男声把陆云笙和垚垚吓了一跳。
是何昶。
陆云笙把起始向何昶说了,何昶瞅了瞅,让陈助理找了压轴服装的设计师过来。
和设计师商量过后,何昶沉声道:「拿化妆刷和红墨水来。」
垚垚忙不迭跑过去找了化妆刷和红墨水过来。
见何昶拿了刷子蘸了红墨水要往衣服上画,忙出声阻止「你这是干嘛,没有备用了吗?」
「有,在仓库,晚高峰,太远了,来不及。」说罢将蘸了红墨水的刷子伸向了那件可怜的衣服。
所见的是何昶刷刷几笔,本来的污渍瞬间变得充满了不一样的感觉。
置于刷子,何昶道:「让化妆师全程跟紧,压轴的服装改妆。通知下去,压轴上场前的一组服装,节奏慢一点,给压轴留改妆的时间。」
紧跟在何昶身后方的陈助理点头,问道:「这事儿我马上去查。」
等所有模特都化完妆后,业已陆陆续续有来宾入场了。
站在一上午走了无数次的t台,陆云笙比起从未有过的上场的惶恐,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新鲜感。
紧紧张张的走完四组之后,最终到了压轴的衣服。陆云笙是第四组第二个出场的模特,下场之后趁着其他人还没下来的空隙赶紧跑去换衣服。
朦胧间,陆云笙感觉有人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不等他反应。看见抱着衣服等在一面不停挥手的垚垚,立马跑过去。
陆云笙一过来,化妆师立马过来给他改妆。
陆云笙原来的妆就是中规中矩的秀场男模的妆容,压轴的衣服被泼了红墨水,化妆师和造型指导商量过后决定将整体妆容往古风方面改。
把长发挑起,在头顶绾了个发髻,插上了何昶让陈助理从秀场外装饰用的枯树上折下来的枯枝。
压轴的大衣本来是偏贵公子风格的,被何昶草草几笔改过之后,搭配着新改的妆容和造型,整个人周身萦绕着浓厚的江湖气息。
临上场前,不清楚从哪儿冒出来的沈庆往陆云笙手里塞了一把道具剑。不等陆云笙反应,导演已经开始催上场了。
调整好表情,陆云笙踏上了t台。从充满摩登力场的现代音乐转到江湖气息肆虐的古风纯音乐,现场的观众一阵吵闹。
没走几步陆云笙感觉到了不对劲,脚底有点不稳。这自然不会是t台不牢固,只可能是陆云笙的鞋被人做了手脚。
发现出不对劲,陆云笙尽量跟着音乐的节拍,让每一步走的稳。
台下的何昶眉头一皱,看出了陆云笙的不对劲。从之前四组服装看下来,陆云笙尽管说是平面模特出身,台步走的也不算差,步伐也能说足够稳。现在看起来,每一步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果然,最忧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走到一半的时候,陆云笙脚底一滑,重心前移,整个人向前栽倒。
陆云笙心里清楚,如果就这样倒下去,完蛋了的不仅是自己的前途,更是何昶的心血。
急中生智,陆云笙顺势单膝跪下,用道具剑支撑着身体,似是被利剑穿胸而过,整张面上弥漫着掩饰不住的痛色。
前面是陆云笙演的,可面上的痛色却是实打实的由感而发。
两秒钟,所有人都以为陆云笙实在凹造型,可刚好坐在旁边的何昶看的分明,陆云笙的脚实打实是崴了的。
倒下的电光火石间,左脚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刚准备起身去扶,所见的是陆云笙迅速调整好表情站了起来,稳稳当当的朝前走去。每走一步,就更痛几分,额角的冷汗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一下台,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只是感受到的不是冰凉而坚硬的地板,而是一人柔软且温热的胸膛。
抬眼看去,何昶并没有看他,朝四周大嚷道:「快,找医生。」
低头,看着陆云笙道:「没事,有我在。」
所幸,为防止秀场出意外,医护人员随时待命着,到也没有等多久。
简单做过处理后,陆云笙才想起鞋子有问题,向何昶说明缘由后让助理垚垚去拿鞋子,垚垚在周围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
「作何办呀?」垚垚急得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理应是有人趁乱拿走了」何昶淡声道。如此看来,往鞋底做手脚估计也是某位趁陆云笙化妆时候动的手。
按此推敲,破坏压轴服装和在鞋底搞破坏的就是同一批人了,说不定是同一人人。
陆云笙放眼向整个后台望去,所见的是平川倚在化妆台上和人调笑,丝毫不关心这边情况的样子;于煜似是想过来看看,但又被缠的脱不开身,只好频频往这边看过来。
费劲心思想破坏压轴,嫌疑最大的首当其冲,应该会是从一开始就不满陆云笙走压轴的平川。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有嫌疑的人都是无罪的。
何昶给沈庆交代了几句,便又被陈助理拉去前面应付一大帮子媒体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云笙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你说我要不要整个什么水逆驱散符带身上。」
沈庆坐到陆云笙旁边,边收拾医生给的药边道:「你说你,顺的时候刚出道就拿下何氏这么大的资源;点儿背的时候喝个凉水都塞牙缝儿。」
一出道就这么好的资源,是别人努力几年都不一定有的待遇。说是没人眼红根本不可能,小人来找茬也是迟早的事,所以陆云笙更本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主办方组织了聚会,陆云笙因公受伤待在家里和沈庆垚垚两人吃火锅。
垚垚一面切菜,一边问陆云笙和大庆:「老板住隔壁,不叫老板真的好吗?」
陆云笙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着沈庆和垚垚俩人为夜晚的大餐做准备。
沈庆抱着炒好的火锅底料从厨房走到客厅:「没事儿,老板忙的快起飞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置于苹果,陆云笙单脚蹦过去给接通电源的锅里加水,盖上锅盖后又蹦进了厨房。
在厨房切菜的垚垚被蓦然蹦进来的陆云笙吓了一跳,所见的是陆云笙在厨房里一阵翻腾,终究在柜子的角落里翻出一人没有用过的砂锅。
忙碌一阵后,厨房的煤气灶上炖上了陆云笙亲手做的鲫鱼汤。
陆云笙从小就在厨房摸爬滚打,做个小汤自然不在话下。
三人组团涮完火锅后,垚垚负责刷锅,沈庆负责收拾客厅的残局。陆云笙早业已吃的撑得不行,躺在沙发上挺尸。
「什么味儿」沈庆提着垃圾袋往门外走路过厨房时猛嗅一阵「挺香。」
陆云笙惊叫一声:「我的汤。」刚霍然起身来准备往厨房蹦。
「我给你装好了,是要带给老板吗?」垚垚从厨房伸出个头。
从门外丢垃圾回来的沈庆震惊道:「你竟然会做汤?我以为是垚垚做的。」
陆云笙点点头「咋啦,刷新你的三观啦?」
陆云笙其人,在别人的眼里,真的是奇也怪哉。
长发遮住了本来英气的脸,还会煮饭。除了性别不是女人,剩下的整个人和女人也差不了多少,处在当今社会男子娶妻的标杆的地位。可谓是那种进得了厨房,打得了流氓的奇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庆惊了,第一眼见陆云笙,如若不是自己的好兄弟打过招呼,自己真以为陆云笙是个女孩子。名字女人长相更女人,居然还会煮饭。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会绣花补衣服吧?」沈庆试探道。
「嗯,学过,技术还行,你要修补衣服吗?」陆云笙点点头。
沈庆又一次惊了,陆云笙真乃当今社会奇男子一人。
垚垚从厨房里把装好的汤带出来放到客厅里的茶几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间不早了,大庆哥,麻烦你把垚垚送回家,随后再把汤送给老板喔」陆云笙腆着一张笑脸,完全不给沈庆拒绝的机会「而我,就不辞辛苦,上楼洗漱睡觉喽。」
沈庆望着笑的开心的陆云笙,知道他今天经历过这么多阴暗的事,心里肯定不作何舒服,让他自己休息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