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康坐在小瀛洲的木栈道上,盯着三个石塔处看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任何变化,难道太过阴谋论了?可是整部西游记和封神榜,每页都是神仙斗法,降妖除魔,细细一看只有两个字:阴谋
那……道尊和灵山伏魔涧到底是何关系?作何就蓦然……无为,这是和自己不要紧,今晚去夜游秦淮!右手捏道指,调动青莲勋章,一朵三十六瓣青莲,落在三个石塔中心。莲台没入湖底,莲瓣没入虚空,不复得见。
霍然起身身来,谢康一步迈到主院侧门,拿出尺牍来以指代笔发消息:夜游秦淮,约否
平叔(王宴):约
稚川(郑洪):约
清江(卢浦):约
道祐:约
延九(许长生):约
谢康注意到道祐竟然也发消息,愣了一下,写到:世尊,你不是在灵山传法呢吗
道祐没多久就回复道:法相在那就好,接下来是四大菩萨每人说法三日
秋水堂
谢询又看了眼陆七七,总感觉稚川这个师妹出现得有些太蓦然。还有,洞虚境能够随心调整容貌……不是说现在不好看,只是好看得很普通。在国师府里,连前十都很悬。
感应到尺牍的消息,刚拿出来看,就看到排列很整齐的约字……看向郑洪出声道道:「两个徒弟都去,你也跟着说约,不合适。」
「平叔和道祐都去,我去有什么不合适?」郑洪淡然一笑,转移话题出声道,「令微住个园的观云台。」
谢询微微颔首,笑言:「这事不用和我说,我觉着令微住在主院更合适些,与谁同坐轩就很不错。」
「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王宴轻声笑道,「确实很合适。」
郑洪眼底笑意隐隐,就清楚这些人没有一人老实的。转头看向陆七七,笑着问道:「小师妹,你怎么想?」
陆七七不由得想到谢康的无耻程度,还是离远点好,追问道:「我能够去司天台待着吗?」
郑洪眨了下双眸,这是……好几个意思?摇了摇头,出声道:「不能,现在监正是延九,我也不适合再待在那里。主要待在楼观台,过来就会住在草堂这。」
陆七七站起身来,收起拂尘,手捏道指说道:「我去个园观云台。」说完,径自走了,每天记笔记,看看某人都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若干年后,能够拿出来取笑逗乐一番。
陆七七离开后,王宴谢询转头看向郑洪,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宴和谢询相视一眼,注意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神女赋中的神女!那……容貌又被遮掩,他们两个都看不透……境界也很有问题。
郑洪微微摇头,说道:「不可言说,她不会对乐安不利,且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
「夜游秦淮可以,赎人你们要拦着。」谢询果断转移话题,担心起不仅如此一件事情来。
王宴握手成拳,捂着嘴干咳了两声,小声出声道:「玄度,我认为第下是觉得国师府太……压抑了些,想出去透透气,换种风景看看。你不用太过担忧。」
谢询想到这几天的情况,确实不容易,心情不好,都没让刘嬛侍寝,只是陪着聊天、喝茶、听曲,「也好,让谢启跟着,费用走谢府的账。」
郑洪白了谢询一眼,说道:「你这是瞧不起我楼观台?」
谢询淡淡地出声道:「那就让弘先出。」
王宴抚须微笑,出声道:「极妙。」
刚来到秋水堂的道祐、卢浦和许长生:「……」
……
个园观云台
陆七七在装订好的180页的B5尺寸(188x268)笔记本,用简体字写下:熙宁元年九月初三,谢康,夜游秦淮。
封皮上的名字……很有诗意:乐安逍遥游
陆七七满意地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还是这种看起来顺眼。
熙宁元年九月初四,谢康,白日听曲,夜游秦淮。
熙宁元年九月初五,谢康,白日听曲,夜游秦淮。
熙宁元年九月初六,谢康,白日听曲,夜游秦淮。
……
熙宁元年九月十五,谢康,白日听曲,夜游秦淮。
陆七七无语望天,这家……宿主大大就没别的事情可做吗?不当人子啊!
九月十六日,巳初二刻(9:30),陆七七来到主院厅堂,看到斜倚在矮榻上的听曲三人组,谢康、道祐和许长生。
谢康看到陆七七那张普普通通的脸,忙坐直身子,霍然起身来行叉手礼,叫道:「小师叔。」
许长生也忙霍然起身身来,恭敬地叫道:「小师叔。」
道祐淡淡看了眼陆七七,眉头微皱,就不能把自己弄得好看些吗?至少也理应比梨园美人高一线。
陆七七微微颔首,坐到谢康的身旁,让那些梨园美人继续吹拉弹唱,不错,扬琴、二胡、六相二十四品的琵琶和三弦也都有了,还好唢呐没登场。看来还没想好,从此两耳不闻棺外事,一心只蹦黄泉迪,呵呵。
谢康接过玉竹手里的茶盏,亲自倒茶放到陆七七面前,面色温良恭俭让地看着她:【小七,你怎么想通离开观云台了?】
陆七七端起茶盏,悠然喝茶:【我打定主意搬到与谁同坐轩,你让人收拾一下。你这日日白日听曲,夜游秦淮,作何会?】
谢康将椒盐瓜子往陆七七面前推了推,笑言:【那位只给了我两个字,无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你换下男装,我们一起夜游。】
陆七七放下茶盏,端起那一小盘瓜子来,悠然嗑瓜子:【庸脂俗粉而已,污双眸。】
谢康不再说话,专心听曲,美成你那样哪里还用去画舫,不是进宫就是入府。
梨园美人正在唱越剧版十八相送:
祝英台:书房门前一枝梅,树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梁山伯:弟兄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一直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弟一路平安把家归。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祝英台:要是你梁兄亲未定,小弟替你来做大媒。
梁山伯:贤弟替我来做媒,但未知千金是哪一位?
祝英台:就是我家小九妹,不知你梁兄可喜爱?
……
陆七七忍住扶额的冲动,追问道:【宿主大大,这里没有观音大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