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淡淡地看了眼谢询,很不见外地趴在他怀里,睡觉。
谢询:「……」
这猫什么情况?这都能睡着。刚才检查的结果是没有妖丹,可是不怕自己此物大乘后期,明显有问题。妖族没被佛门灭妖的时候,就没有妖王级别的大妖,不然昙迦也不敢弄那何七宝妙树。
谢询转头看向玉竹,温声追问道:「你确定把这只猫放入雷峰塔?」
璎珞震惊地望着白米,它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第下……会抓狂的!
玉竹从绣花架上抬起头,看向谢询,看到白米,忙走到谢询面前,恭谨地出声道:「老祖,奴确定将白米放入雷峰塔。璎珞之后赶到,我们是被第一层的禁制,送到山脚。」
「璎珞说,第下不许人靠近雷峰塔,她去通知您和几位先生。奴去通知的三位娘子和管家。」
谢询才发现玉竹和璎珞额头上的海棠妆,有些不一样,出声道:「你们两个抬起头来。」
玉竹和璎珞忙抬起头来。
谢询眉头微皱,这是那八样佛门宝物中的宝瓶和莲花,追问道:「你们额间的海棠妆是乐安绘制的,还是自己绘制的?」
玉竹和璎珞忙看向彼此,这时摇头出声道:「老祖,我们服侍第下,不敢花海棠妆。」
谢询站起身来,朝寝室走去,温声出声道:「以后叫国师。」
玉竹璎珞轻声应道:「敬诺。」
谢询坐在寝室窗边的矮榻上,等谢康醒来,这事除了问他,别人更解释不了。
金错银的博山炉里,沉香为主调的安神香,冰块散发着阵阵清凉,谢询的眼神微暗了下,乐安做不到寒暑不侵……
……
宫城太极西堂
吾只想当个统一九州大陆的帝王,祖龙和前朝武帝都没有这么多麻烦,吾怎么会要承担这些?!
元嘉帝业已呆坐了很久,自从看完谢询的奏表,就一直枯坐在那里,大乘后期一品,大雷音寺……佛门本源之争,每个境界有十二品……为何吾要承受这些?!
高祖定下的规则,是预见到终会有对峙的一天……道祐顿悟大乘佛法,大雷音寺……这是要压灵山一头,佛陀……圣人离世后,据说沉睡在灵山之下,不知真假。
谢乐安,凡亲王孺人二人,视十班;媵十人,视八班,国师位同亲王……公主当孺人……没有先列。这种青史留名,还是不要为好。
前朝公主和亲,用的都是宗室女……「诏令,永嘉郡主为国师右孺人。」
梁升忙低头应诺,去找首辅程攸,这事太大,需要经过首辅,郡主为孺人,还是居右……那左会是谁?!
程攸听完梁升的话,轻声问道:「玄度真人可有送奏表进来?」不然解释不了这种情况,陛下这是在试探,试探宗室试探三公六部的反应,试探谢家和那几位大能的态度。
梁升低声说道:「有,陛下看了许久。」
程攸微微叹了口气,必然是玄度真人的境界有问题,不然陛下不会出了这一步棋,执掌中书监十年,头一次感觉这么疲累。宁愿和卢清江斗,也不愿和这些大能打交道,因为只有一种结果,跪下。理了理衣襟,说道:「某去见陛下。」
……
谢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注意到窗边坐着的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坐起身来,疑惑地问道:「曾祖,你没离开?」
刚问完就注意到趴在谢询怀里睡觉的猫……「曾祖,你怎么会把白米放出来?」
谢询淡淡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原因,你睡着后没多久,它自己跑到窗外,被我抓过来,竟然不怕,很不见外地趴在我怀里睡觉。你是怎么遇到它的?没有妖丹。」
谢康下床走到窗边,拽起白米的一只耳朵,追问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谢询:「……」
这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直接!
白米睁开双眸看了眼谢康,眼神很委屈。
谢康放开白米的耳朵,低声讲述了一下遇到它的过程,「我以为它只是一只爱睡懒觉的猫,这次把它扔到雷峰塔,是因为它看我的眼神,竟然有些鄙夷不屑。」
谢询抱着白米霍然起身身来,「我们去书房,用道门大阵试试。」不查出原因来,怎么可能放心让它待在乐安身边。千岁之狐,豫知剿愦;千岁之狸,变为好女;千岁之猿,变为老人。总不能让只猫给乐安为媵。
谢康默默跟在谢询身后方,这只猫不会真是女主吧?龙骑士,勉强能够接受,猫……恶,坚决不当铲屎官!
到了书房,谢康抱着白米,谢询在七重纸上画七行阵。
「曾祖,这……会不会太过了?」谢康小声说道,白米尽管懒点,不至于要它性命。六字箴言是观世音菩萨的微妙本心,普度众生,修行成佛,不会伤到白米。
谢询想了下,山海经中山经有记载,牛首山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榖。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腓腓,养之能够已忧。
置于笔,接过白米来抱着,传音叫道:【腓腓?】
白米睁开眼睛看着谢询,眼神里闪过喜悦:【我不吃老鼠!】
谢询震惊地看着白米,【你理应在霍山,作何会跑到终南山去的?】
白米委屈地转头看向谢康:【我需要找到一个没有任何气运的人,我也不知道作何会。我……太累……不能……再说话……】小脑袋一歪,酣然入睡。
谢康怔怔的看着谢询,这是何情况?不是波斯猫吗?
谢询将白米抱好,让它睡得舒服些,传音说道:【腓腓,传说中的……】
想起来谢康不能苦修,元神无法接受传音。拾起笔来,写下腓腓的来历,还有作何会会选择跟着谢康。
谢康感觉雷有点大,养之能够已忧,那作何会非要没有气运的人呢……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谢询也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呢开心呢还是开心呢?轻声叹息道:「乐安,切记,去哪里都别忘带着白米。」
谢康:「……」吃海鲜的时候,没法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