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想念的人
郑浅悦望着阿花和小猴子走了的方向愣神。那两只老虎抬走了已经重伤的郑延硕。
画面一转,郑浅悦的眼前已经是郑府了。
郑老爷子站在大门处呆呆的望着牌匾,神色复杂,郑府这辈子难道就毁在他手里了吗?老大老二战死沙场,老三两口子尸骨未寒。
老四。赶了回来的消息是老四失踪,倾玉门倒是派了不少杀手要讲他置于死地,据说杀手堂有人搅了局。
可现在老四到底是个何样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人人都说郑府手眼通天,他的钉子他的暗哨他一人也舍不得用,那些人在这一站里就当他们都没了吧,跟着老三这些年南征北战,如今既然有机会走了就彻底离开吧。
大邑,早已变了天。
他不怕死,也不怕自己儿子儿媳死,他怕的是他们拼命守护的大邑此刻正用另一种方式将他们推向灭亡。
可能人老了,他所求的也变了,从前希望做一个杀神大将,现在却只想儿孙满堂。
望着慧悦堂老爷子心绪难平。
郑浅悦是老三两口子留给他的唯一寄托,也幸好浅悦是个女孩子。
他走进去牵着郑浅悦的手小声说:「悦儿,爷爷不知还能扛着多久,往后这日子还得交给你啊,你要照顾好你四叔清楚吗?」
此时的郑浅悦不过还是个流鼻涕的小屁孩,缺懂事儿的点点头,胖乎乎的小肉手搭在郑老爷子手背上微微的出声道:「悦儿知道,悦儿会保护四叔的。」
郑老爷子老泪纵横,他身旁的管家闻言道:「大统领,您这又是何必呢?咱们一味忍让那里面的人就能放过咱们吗?」
「住口」郑老爷子猛的吼了一声,那管家随即白了脸,认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最后只得憋在腹中。
郑浅悦望着原主小时候的样子明明还是个鬼机灵,作何长着长着就偏了,再看看那个管家原来此物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跟爷爷不合了。
想来郑老爷子心里也是清楚的。
不一会儿门外有人来通报,说是有两只老虎叼着一人人放在成门外,那人身着红色铠甲,有些像郑延硕。
郑老爷子的身形晃了晃:「还愣着做什么,立刻带赶了回来。」
「是是是。」仆人连连点头,那老虎将人放下之后一只在不极远处打转,是以他们才没能在第一时间上千查看此人究竟是不是郑延硕。
郑府的人不多时到了地方,郑浅悦看见那两只老虎一直等着郑府说我仆人将郑延硕抬回府中这才悄声离去。她心中惦念,回去定要问问阿花这俩小老虎现在在哪呢,毕竟他们可是将郑延硕平安送回来的功臣。
说起来她作何没有看见岐渊?郑浅悦不由得微微蹙眉。她似乎在这里待的时间有点久。
郑浅悦分了神,嘴角立刻渗出血迹,眨了眨眼,猛的就被拉到一人黑漆漆的室内内。
郑延硕的身体泡在药缸内,眼神迷离。
郑老爷子的怒吼声不绝于耳:「说,究竟是谁做的?」
「大统领,属下不知。」那人声线异常平静,即使郑老爷子将一身灵气外泄,浑身杀气腾腾,可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大统领,人还活着便是好事,郑延君此次出征全军覆没,唯独郑延硕赶了回来,宫里业已吵了三天三夜,就等着郑延硕回去复命呢。」说话的人声线不疾不徐,然而却让郑浅悦又有一股子想把他打飞的冲动,这是该死的掌印公公许印安。
「公公着什么急,老夫问清楚自然会去禀告皇上。」郑老爷子微微抬眸,眼里满是杀意。
郑浅悦敢肯定这会儿此物掌印公公但凡敢在说几句混蛋话,郑老爷子绝对要出手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
果真掌印公公此物人精,听了老爷子的话随即笼着袖子:「这是皇上命小的送来给郑Jang军用来疗伤的。」他一面说一遍让身边的小太监将药递给管家。
「这药都是皇上命太医特意为郑小jiang军准备的,除此之外,杂家每隔三天就会来探望小jiang军一次。」说罢,他这才侧身:「既然大统领还有要事,杂家也就不多留了。」
他兴师动众的来,浩浩荡荡的离开。
老管家捏着手里的药瓶,恨不得将其砸了:「老爷,这就是咱们的退让,他们是要让郑延硕也没了才开心。」
郑老爷子猛的回头,飞袖一甩,老管家的身体便被打到一旁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些话我不想听第二次。」郑老爷子说完,一只手拎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只手扛着他的大刀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被带走的男子抬眸瞧了瞧老管家口型满满的道:「父亲,再见。」
郑浅悦看的一身冷汗?难道说那个人就是老管家的儿子?怪不得老管家一贯要让郑老爷子跟皇上对着干。
可是他怎么跑出来一个跟四叔一起打仗的儿子的?
就在郑浅悦迷惑万分的时候,现实生活中岐渊已经护着她坐在金河茶府里了。
太子爷一脸怒容:「荆胡楚,你这是要做何?」
只不过一人荆门,这是为了郑浅悦要跟皇上做对了?
「太子,荆某虽对朝堂之事了解不多,却也清楚太子你近来行事并不见得有多得宠,前阵子发疯,今日用了药人的心头血方才拉回几许神智,皇上儿女众多,若要重新立太子也未尝不可,而你如今德行有亏,正好可以被拉下马,你可曾想过为何你会忽然发疯又为何会令方府拿出药人的心头血来治你,要清楚那药人的心头肉可不像是放血割肉这般简单。」荊胡楚的一番话,说的太子不由得脸色大变。
「先下毒,后解毒,令太子痊愈得到太子信任,可若是这信任是另有所图,不清楚太子还会不会觉着自己手下多了可用之人。」荆胡楚虽然刚刚从闭关之处回来,可自打清楚郑延硕成了废人,就随即用荆门特有的联系方式通知门派的人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告知。
是以此时的他着实看不明白太子是有多笨才能被方家提溜着走。
方启珏被打的昏迷不醒,韩祁作为方家的人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他走到方启珏身边,正准备将他弄醒。
一旁的荊胡楚却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把自己的血留着。」
说罢他目光落在方启珏身上:「有这心机能骗的过太子,骗过宫里的张印公公,是个人才。别装了,再装可就真的要昏迷不醒了。」
方启珏被人戳破心思,到也不急,笑嘻嘻的霍然起身身,将嘴角的血迹擦干:「荆前辈这是何意?太子爷岂是我们方府能随意拿捏的,前辈可莫要乱说话,荆门尽管地位超然,可我方府也不是能被人随意诬陷的。」
他一边解释一面渐渐地朝着茶府大门的方向挪动。
今日他只要郑浅悦的命,太子死不死跟他都没有关系,左右有韩祁此物药人在,只要太子不是自尽,都能给他把命续回来。
只不过他的小心思那荊胡楚倒是直说对了一半。
他跟他爹可的确一直没有想过要投靠太子,若不是姐姐方茴喜欢太子,那太子恐怕根本就活不了这么长。
不由得想到姐姐,方启珏顿时心痛万分。
若是没有郑浅悦,他的姐姐根本不会死。
荊胡楚将仙气外泄,那杀阵内的红线渐渐地变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听见大阵中有一声凄厉的惨叫,确实一人一身黑衣的女子现出踪影。
岐渊看着那人,眉毛挑了挑,这就是那日处处跟郑浅悦做对的关浅灰了。
好一招金蝉脱壳。
假意失踪,又在这儿布好阵法,请君入瓮。
说起来她到底是跟郑浅悦何仇什么怨?
岐渊抱着郑浅悦经过韩祁身侧,注意到他趁人不注意将一人小纸条塞进了郑浅悦手里。
而陷在幻境中的她,此时手里却是多了一人小东西,震惊的打开竟然是刚才韩祁放进去的纸条。
郑浅悦虽然意识不在,身体却能够自由行动,下意识的将纸条捏紧,就算是岐渊想看也看不着。
里面写着想想你真实环境里最在意的人。
他清楚方启珏弄此物杀阵中套幻阵为的就是对付郑浅悦。
他听方启珏说过想从幻境中出来,就必须要找到真实环境里最留恋的人或者事,否则很有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彼处面。而且也有百分之八十可能变成一人傻子。
只只不过方启珏可不是单纯的要让郑浅悦死,他要套话。
他说有个关键的点在郑浅悦身上,唯独她才清楚那个东西在哪。
韩祁不清楚方启珏说的是什么,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希望郑浅悦能快点醒来,不然他做的一切都白废了。
郑浅悦看着手里纸条,心中微动,最惦念的人。
现代的能够吗?
她想了一圈,在睁开眼果然还在环境当中。
莫非必须是在大邑里的?
她最想念的人,郑浅悦首先不由得想到的是岐渊,可是她并没有如愿赶了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由得想到了郑老爷子,依旧没有反应。
郑浅悦又将自己在大邑认识的人都想了一圈,还是毫无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