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找人
郑浅悦羞羞答答的回家,幸好府里早就打点过了,大姑娘的行踪都是府里的最高机密,丫鬟和仆人没人敢将消息透露出去,这不郑浅悦一回府就直奔郑延硕那了。
府里婆子望着郑浅悦的身影,嘴巴动了动,硬是把那女戒的话给咽进肚子里。
就郑府目前的状态还是本本分分的听话吧,多余的她也不敢说,就连郑老统领对郑浅悦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又何必多说去自讨没趣。
想着昨日家里给递进来的话,儿媳妇要找先生给孙子开蒙,儿子又要纳妾,处处都是要钱,尽管儿子儿媳都是她找来的干亲,为的就是将来百年了还有人能给她烧一炷香,撒些许纸财物。
只是万万想不到,他们俩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郑浅悦身上。
她真是快一口老血喷出来,悔恨不已,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干亲,这下她只能快点跟大姑娘说说当心外面的阿猫阿狗使坏。
那个小祖宗可是郑老统领的心头肉,就连方丞相那样的家室都斗不过,这两个祸害人精竟然还敢听勒别人的话找大姑娘的麻烦。
婆子略微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同绿竹丫头先说说,毕竟她还是大姑娘身旁服侍的。
去了丫鬟房那边却没有找见绿竹,小丫鬟说绿竹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大姑娘给吩咐了事情做,她们也好几日没瞧见人了。
小丫鬟问有没有事情可以帮忙转告,婆子又推说不需要。
自顾自的叨叨,这府里没有个女主人着实不方便,小丫鬟听了这话,笑嘻嘻道:「可不就是么,只不过啊,咱们府里马上就有喜事了,这不少夫人旋即就入府。李姑娘可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温文可亲。」
婆子猛的一拍自己脑袋,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她明天就去一趟正沛公府,事关郑浅悦,想必李晚晚也不会怠慢了。
天微微亮,郑浅悦稍作休整,便去找了郑延硕,她刚刚提到荆胡楚的名字,郑延硕便神色一变。
「荆门。」
郑浅悦看四叔的样子像是对荆门的感官不是很好,又想到当时她在幻境中注意到的画面,当即脱口而出:「是不是十三年前的是荆门也有人参与。」
郑延硕窝在轮椅中,手握拳,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愤怒:「那些不必再提。」
他永远都忘不了,荆胡楚竟然在背后捅了他一刀,他曾经将荆胡楚视作兄弟,结果就被兄弟这样害了。
郑浅悦忧心里面有何误会,便道:「我刚到金河茶府,荆胡楚就匆匆赶来,听他的意思是跟你那一次战败后便回去闭关,今日刚刚出关,才听见你受伤的消息。」
郑延硕的神色变了变:「你是说他没有出现在大战?」
郑浅悦一时间也不好回答,毕竟说闭关的是荆胡楚,说今日才出关的也是荆胡楚,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去验证,谁说不能够假装闭关了。
只是荆胡楚到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会来保护她。
郑浅悦又将韩祁的事情给郑延硕大致说了一遍,其中当然不会略过韩祁的妹妹。
说起药人,郑延硕的目光几乎喷火,又是药人,他猛地霍然起身身,一拳砸在墙上:「当年就是这些药人引得我们入了魔。」
当年,药人,入魔?
郑浅悦脑袋里一连串的问号,只不过旋即不由得想到幻境中的画面,又顿时恍然大悟了几分,药人的体制实在是怪异,哪里有人会想到此物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紧紧割肉放血就是神丹妙药的人呢?
翌日郑浅悦便登门拜访李晚晚。
郑浅悦微微蹙眉,就韩祁那样子,作何都不像是撒花啊,再说他妹妹要是一贯是个小孩儿样子,作何说也就是个小婴儿,那短胳膊短腿的她能跑到哪里。
反正也要成亲,左右不过一人称呼,郑浅悦便直接喊李晚晚为婶婶,李晚晚这几日在整理了一遍多年行医问诊的记录,当听到郑浅悦说明来因时,便立刻摇头,她这个地方并没有何孩子。
就在郑浅悦四处寻找韩祁妹妹下落的时候。
小枣儿的马厩里面躺着一人白白胖胖的小婴儿。
她看见小枣儿过来,特别兴奋,伸出小短腿在地面匍匐着过去,肚子上沾了一大堆的粮草,吭哧吭哧的爬到小枣身上。
小枣儿开心的的嘶鸣一声,算是回应了小婴儿。
小婴儿爬到小枣身上,揪着她的毛发,一撮一撮,玩的不亦乐乎,小枣儿对这个不速之客的态度十分友好,似乎对她有用不完的耐心,这毛发被她攥着,非但没有甩开,反而是逗的她哈哈大笑。
两人之间像是有一种极为亲切的关系,就像是不少年前就认识一般,况且小婴儿心里所想,小枣儿可以不多时的感知到,此物除了郑浅悦身为主人在召唤小枣儿时,她有体会过。
至今,这婴儿还是第一人。
小枣儿不得不惊讶于婴儿的身份。
小枣儿的马厩是特质的,一般人来不了,所以一人一马就以这奇怪的方式相处了下来,而这也是郑浅悦半天找不见她的原因。
韩祁自从那日救回来就一直没有醒来,奇怪的是太子和方启珏都被带回了宫里,可宫里却忽然没有了消息,别说是惩罚郑浅悦了,皇帝压根都没有让人来过问一句话。
看来岐渊的推测是一点没错。
皇上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方家。
皇上看重的太子被方家拿着当枪使,这方家是不是所求的过多了点,如今都能够随意拿捏太子,那下一步是不是还把矛头对向皇上了?
皇上原本就心思重,这一下更是容不得方家独大了。
原本是方家和郑府两个打擂台,一文一武,朝廷上也还算平衡,现如今郑府郑老爷子是交了兵权,一天乐得自在,方家却是独揽大权,皇帝想要扶持一支能跟方家抗衡的世家,一时半会儿没有那么容易。
是以与其一味地打压郑府,倒不如让郑府在拥有权力。
方家不是出了个死了的太子妃吗,那方家一样能够再出一个死了的少爷。
一方面可以告诉天下人,皇权还是他说了算,他想要谁站在权力的巅峰,谁就可以站在权力的巅峰,想要谁落寞,谁就能够门前冷清。
原本皇上是准备处死方启珏的,若不是他处处挑唆,太子又怎么会带上他去哪个金和茶府,让人白白捡了便宜。
这不但没有抓到郑浅悦,还把准备多时的钉子也赔了进去,皇上气得摔了一夜晚的杯子,他作何就生了这么个软蛋太子,丝毫不懂驭人之道。
还有那郑浅悦她只不过就是个大臣之女,一个堂堂太子,想要捏死她易如反掌,作何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此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真是丢了皇族的脸。
若不是眼下,几位殿下还不能成事,这太子怕是早就被兄弟们给按在地面摩擦了。
皇上叹了口气,他答应过早逝的皇后要照顾好他们的儿子,可是太子这样不争气,若是有朝一日他被其他兄弟们设计了,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再或者他压根没有机会走到最后那位置。
皇上重重的叹息声,在大殿里响了一休。
贴心的掌印公公急忙上前端着安神茶:「皇上,您若是放心不下太子,为何不在几位殿下中,挑选一位能够辅佐太子的?」
虽然是妄议了朝政,但是掌印公公看得出来,皇帝此时此刻甚是需要身旁有个人来做此物妄议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上抬眸瞅了瞅他,将安神茶重重的摔在地上:「朕若是能找见,还会这样。」
皇家没有亲情,所谓的兄弟情只不过是摆在台面上,他从小就知道,更何况他的这好几个儿子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皇上您好久没有选妃了,宫里也有些时日没进新人了。」掌印公公笑的眉眼弯弯。
皇上靠在龙榻上,微闭双眼,好半晌才说道:「是有些时候了,你去叫钦天监选个好日子。」
掌印公公领了命,便急匆匆去了钦天监,皇帝一人人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表情阴晴不定,既然你们都太子无能,太子不堪大任,那他就再生一人可以辅佐太子的儿子。
他亲自带着,就不信还会手足相残。
等到第二日,宫里就宣布了三年一次的选秀即将开始,自从皇后薨逝,皇帝业已十年未曾选秀了,如今要选秀,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郑浅悦得到消息的时候,此刻正马厩里跟那小婴儿大眼瞪小眼。
她今儿也是心血来潮想着去看看小枣儿知不清楚岐渊啥时候赶了回来,结果就注意到一人小肉团子坐在小枣儿身上玩的不亦乐乎。
「这谁?」郑浅悦瞪大了眼睛问道。
小婴儿留着一嘴的口水,抹了一下,伸开两手冲着郑浅悦哇哇乱叫:「抱……」
小枣儿在一旁捂嘴乱笑:「主人,她要你抱抱她呢!」
郑浅悦靠近这俩二货,手指头戳在小团子身上:「你说你哥哥是不是韩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