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板,这是100把飞剑,还有100颗一品金疮石。」陆科说着,将装有100把飞剑的储物戒交予了尤钱。
尤财物徐徐地抬起手,接过了陆科的储物戒,面色阴晴不定。
「尤老板,有何问题吗?」陆科追问道。
「没问题,陆科兄放心,我会转交给刘离的。」尤财物沉吟,收起储物戒。
「那我就放心了,十天后,我会来收回飞剑,届时,酬劳会一并奉上。」微微抱拳说完,陆科便出了店铺。
尤财物目送陆科走了,背靠在座椅上,默然沉思,粗短的五指,来回搓动着一枚耳语者。
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叩门声。
尤财物看去,一名青少年,正满脸嬉笑的望着他。
「都一整天了,你跑到哪儿去了?」尤钱不动声色的藏起储物戒。
「去赚点灵币花花。」刘离笑着走进去:「那陆科来了没有?」
尤财物顿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没有。」
「哦。」刘离看了尤钱一眼,黑漆的眸子闪过一丝芒光:「你没事吧?」
「没事。」尤财物沉吟片刻,忽然道:「我想问你借点灵币。」
「借灵币干何去?」刘离一怔。
他也没想过,这个金主有一天会向自己要灵币。
在刘离狐疑的目光中,年近三十的尤财物,竟然像个犯错了的小孩子似的,吞吞吐吐道:「我在耳语者上,认识了一个女人,很谈得来,我打算娶她。但她的父母要的礼金,我还差了很多......」
「他们要多少灵币?」刘离眉头一皱。
「90万灵币。」尤财物出声道。
90万灵币?!
刘离一人踉跄,差点没跌到地板上去,声线有些刺耳的叫道:「他们是嫁女还是卖猪肉啊?90万灵币,他们是土匪还是强盗?我不赞同!」
激亢的情绪,让刘离的面色有些潮红。
尤钱轻声道:「你年纪还小,不会明白我心情的。」
「我是不恍然大悟,更何况90万灵币,不是个小数目,你又从哪儿找来那么多的灵币?」刘离不动声色的追问道。
尤钱面不改色道:「我准备变卖这间店铺。」
「老钱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啊!」
刘离怒了!
一股彻心的寒意与怒火,以滔天之势,蔓延自全身。
「那些耳语者上的女人怎么能信?而且就为了一人女人,你就打算把自己辛苦几载的成果给败光吗!我们以前说好的梦想呢?你要成为河阳城第一富商,我要成为河阳城的第一锻造师,这些你都给忘了?」
「你懂个屁!」尤钱怒然拍案,豆小的眼睛,怒瞪着刘离。但半晌后,他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了下去:「我都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到现在也还没有成家。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刘离的面色阴晴未定。
尤财物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孑身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我早就业已累了。而且早年只因吸入过量的灵尘,我修真根基尽毁,想来在修真上,也注定不会有多大作为。你还年少,怎么会理解我这把年纪的心情?」
刘离怔在了原地。
认识五载有余,他们俩互相打闹惯了,尤财物这般颓样,他是从未有过的见到。
但他却不能理解尤财物的这种行为!
十岁的时候,他的父母便死于一场规模极大的修真界战争之中。后来他被养父母领养,但之后不久养父母也离开了河阳城,远赴东部地区闯荡。
最后连那个一直对他偏袒有加的老姐也走了了河阳城,他孑身一人在河阳城拼搏了这么多年,偶尔也会感到空虚,也会感到气馁,但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会为了追求所谓的安全感,而就此摒弃了自己的理想!
更何况,刘离很清楚,在河阳城没有了灵币来源的可悲下场。
「把你这店铺里能卖的神器都给卖完,把你所有积蓄都用来娶妻生子,但将来你又要作何办?」刘离冷冷的盯着尤财物。
尤钱淡淡的道:「再过几天,河阳城里有个修持者凑够了贡献值,就要去建造个城镇,我已经联系好了,我能够去那边讨生活过日子。」
刘离笑了,强烈的怒意吞噬心智,却让他更为的冷静了下来:「若是要灵币去凑你那该死的礼金,我一枚都不会给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着,不等尤财物反应,他径直地摔门而出。
......
该死。
该死!
刘离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河阳城外隐约传来的妖兽咆哮声,都不觉着丝毫恐惧。
此刻的他只有满腔怒火。
灵力一阵波动,却是从耳语者上传来的。
刘离愤愤的取出耳语者,戴在耳上:「干何!」
不知是不是只因大怒冲昏了头脑,刘离都没发觉自己的声线大得有些吓人。
对方像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一道悦耳的轻柔声音,悠悠从耳语者内穿了过来。
「坏蛋,你吓到人家了......」
作!
不知为何,这道甜美得能让男人们为之酥麻的声音,此时此刻,却如导火线一般,引发了刘离的怒火!
「烦不烦啊你!明明就是一人不折不扣的母老虎,装何小鸟依人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耳语者。
陷入一片可怖的死寂之中。
刘离这一吼,从尤钱彼处就一直压抑的情绪,就此溃堤!
「哥我早就看你们这群死女人不顺眼了!整天吃饱没事做,只知道在这耳语者上面矫揉造作,很恶心人你们不清楚吗?」
「我看你们也不是缺衣少食的主,实在耐不住寂寞,大可上街挑一人小白脸,给些灵币带回家去不就得了?非得出来这样子搔首弄姿,影响别人的生活!依我看,你们才是这个修真界的毒......」
变故骤生!
一股冰寒气息蓦然透过耳语者,笼罩住劉离,如一头龇牙咧嘴的妖兽,如削铁如泥的飞剑,锋芒直指劉离。
剑意!
该死。
这该死的女人!
一股无名火,夹带着不甘和大怒,猛地从刘离的心中腾起!
位高权重者,视生灵如草芥,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少瞧不起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刘离疯狂的催动体内的灵力,两手猛然合在一起,眼花缭乱的法印连连结出,顿时,淡金光芒大盛!
三品《鬼压诀》,夹带着滔天怒意,如挣脱出地狱的恶鬼,疯狂地朝这股冰冷剑意压去。
这是刘离目前唯一能用得上手的袭击手法,被大怒冲昏了头脑的刘离,疯狂的将灵力注入到《鬼压诀》之内,庞大的压力,使青砖铺成的街道都开始出现龟裂!
冷不防间,刘离只觉着额头一痛,还没反应过来,触目惊心的鲜血便缓缓自额间流淌而下。
剑意是没有实质的杀意,且有着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方才一瞬之间,刘离似乎看到了一把猩红飞剑,洞穿了自己的额头!
清澈的一双黑眸,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刘离脸部满是鲜血,乍看之下,有几分狰狞。
他没有理会额头上的伤口,刺痛让他显得更为疯狂起来,全身的灵力,入川河入海一般涌入双掌,化为鬼神不测之威压,怒压前方的剑意,疯狂撕咬着那股冰寒杀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啪。
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微骚动,黑暗的丹海之内,像是有何东西,在高压的对拼之中,开始缓缓苏醒......
此刻的刘离,已经红了双眸,并未留意到自己识海中的异状。只是在大怒的驱使下,疯狂的施展《鬼压诀》,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剑意。
尽管未能占得上风,但剑意也奈何不得他!
剑意跟鬼压之气,恍如两头势均力敌的妖兽魔怪,疯狂撕咬着对方,空气只因骤升的气压,而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砰!
一声突兀的爆响,刘离只觉着戴着耳语者的左耳一痛,那铺天盖地的剑意,也在瞬间消弭无迹。
空荡荡的街道,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刘离才意识到,左耳部位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
此时,那小巧的锥子上,一道细微的龟裂痕迹,还在冒着丝丝青烟。
取下耳语者,却是耳语者经不起双方的斗法,竟被灵压给震坏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夜晚,不是很太平。
血月悬空。
集市边的街道上,青少年满脸浴血。
而河阳城外,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妖兽魔怪的惨嚎声,飞剑爆裂的声线,不绝于耳。
......
新书期间,求收藏推荐,多多益善,感激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