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 弹无虚发

第三十四节 弹无虚发

「这就是绚珠艇。」冉耀隔着湘妃竹帘，把堤上的一艘花艇指给他看。

林深河举起望远镜，渐渐地的调整着焦距。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光线柔和。真是好天气。

这里是白鹅潭的一处酒楼，头天，镖局的人就把三楼最高处的一人雅间单独包了下来，冉耀和北炜在这个地方做了一整天不间断的观察，把情况全都摸清楚了。

匪人选得藏票地点还是有点门道的：和字堤是白鹅潭最靠外一条堤，绚珠艇又是堤上停泊的最外的。只要往外一摇橹，便是宽广的珠江。不但上下船方便，易避耳目，有事逃遁也容易。

在侦察中还发现，这伙人在附近不仅如此还设置了二个看票的，一处就在与和字堤一堤之隔的人字堤停泊的卖艇仔粥的小船上，另外一人则在岸上卖药。

花艇上，理应有二个男人在看守，一人固定在后捎楼上，不仅如此一人则经常在船上船下出没――起威镖局的镖师告诉冉耀，此物就是花艇的扛叉。

林深河一点点对好焦距，观察着下面的斜坡，测算着射击距离。从这里到堤岸的尽头，大约有一百米，绚珠艇泊得离其他花艇远，有点孤零零的矗在堤岸的尽头。这应该是匪人为了便于保密特意保留出来的警戒距离。可惜这样一来，正好便于他的射击――如果是和其他艇一样一艘挨一艘的泊着，他就很难看清楚艇上的动静。

文总真在这花艇上么？是在这红粉窟里享受温香软玉，还是被人tjj惨遭荼毒？这还真说不准那。

他逐一的「点名」着自己将要照顾的目标。都是黑黑瘦瘦的汉子――到了此物时空他就没见过一个胖得。这些人的照片出发前给参加行动的人员反复看过，基本上是烂熟在胸了――连那老鸨和妓女也都有照片。

一旦出现发现她们有异常，就是女人也得杀。这个是北炜关照的，还特意举了许多对越自卫还击战里的越南女特工的例子来教育他。

他们跟他有什么仇？尽管这些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从感情角度来说，他们和文总一样，纯属陌生人。林深河甩甩头，竭力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作为穿越众的一员，一切危害穿越者利益的人，都可以杀。

逐一确认了每个目标的方位、距离。他放下望远镜，把桌子拖了过来。在上面放了一人临时改造过的枕头――卧射的精度比跪射高得多，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射击。

「听到楼下鞭炮响，就射击。」冉耀又一次提醒他，迅速的下楼去了。他看了下表5：20。

选择谁做第一个目标是由冉耀决定的，此物卖药的此刻正和字堤的入口处。

林深河脱掉头盔，又脱掉了累赘的外套。衣服的厚度对射击精度也会有影响。在桌子上卧好以后，以左肘为中心，调整着身体的角度，把步枪对准目标。

顷刻间，卖药的小贩的脑袋就充斥满了整个瞄准镜。林深河将腹部轻轻抬离桌面，这样就不会只因腹部呼吸的起伏和大血管的脉动影响到射击。用不熟悉的步枪要在室外环境下一百米上首发命中，需要十二万分的经心。咽了一口口水，冲着步话机说了一句：「林深河准备完毕。」

北炜组埋伏在走了「绚珠」艇100米外的一艘小划子上。

萧子山带着接应的镖师和二辆骡车等候在稍远处。

随着步话机里各组传来的准备完毕的话。冉耀觉着四周安静了许多。他的五连发已经上膛，一柄猎刀也准备随时出鞘。他再一次提醒自己，这是一次救人行动，不是抓捕。

鞭炮劈里啪啦的响起的电光火石间，林深河扣动了板机，食指的动作几乎没有让右手感觉到。第一发子弹偏了一点，打得地面上溅起一股烟雾。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完全下意识的退壳装弹击发，卖药小贩的脑袋上随即出现了一人红点，倒在地面。调整瞄准镜的瞬间，他瞥到了正向花艇冲去的冉耀，端着五连发大步流星的跑着，黑色的斗篷飘了起来，露出迷彩服和80铁帽――在一片桃红柳绿的古典环境中，这一幕极不和谐，以至于多年后他还依稀记得。

冉耀依稀记得林深河的第二个目标是卖艇仔粥的小贩，鞭炮声中根本辨不出枪声然而小贩显然没有中枪，他咧开一张满是雪白牙齿的嘴，从背后拔出了三把小刀，刀柄上还缠着血红的布条子――冉耀完全是下意识的扣动了板机，五连发猎枪喷出的火舌亮得刺眼，飞刀手象被猛揍一掌般栽倒在水里，红绸子小刀凌乱的掉了一地。

尖叫声、哭喊声响了起来，堤岸上不多的行人小贩失散逃命，谁也不敢向这个煞神来得堤口跑，不是跳水，就是趴在地面瑟瑟发抖，把头埋在土里。

林深河的第二个目标选择了后梢楼上的步弓手――事先的情报里没有发现这点，只以为是个普通望风的。瞄准镜里任何人的动作都被放大了4倍，当他发现此物哨兵在拾起一张弓的时候，旋即连发二枪把此物百步穿杨的神箭手击毙在梢楼上。

艇上抗叉的见二个黑大汉气势汹汹直朝自己花艇而来，心知不妙。身子边往花艇内退去边喊着何，后手业已拔出了铁尺，冉耀刚想开枪，这人的肩上突然冒出一朵血花，一发5.6mm子弹直透肩背，直挺挺的摔下舱去。

冲进舱内，好几个女人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这般凶悍古怪的人物，超出了她们的想像，冉耀懒得多问，正待踢开中舱门，看到帘子微动，他和组员几乎同时开枪，浓烈的硝烟味充斥着整个船舱，随着一声惨叫一人黑大个从里面跌了出来，浑身是血，抓着一把匕首，还扣着七星镖。

「王大哥！」一个妓女失声尖叫起来。

虽然面上业已被铅弹打得血肉模糊，但从他的身量形貌和衣着，加上刚才妓女的一嗓子，充分说明此物就是主使绑架的王姓头目了。冉耀舒了口气，首恶没跑掉！正要继续搜索，忽听对讲机里林深河急报：「快去救文总！花艇边的一艘小艇跑了！」

此物位置，他能看到小艇在移动，却被花艇所阻挡，打不到摇橹人。

好在水上有北炜在拦截，林深河的话音刚落他就发现了移动的小艇，朝着小船尾部连开了二枪，随即就听到了惨叫声。

「快划！」

两个划船的镖师目瞪口呆，听到厉声提醒才醒悟过来，奋力划起船来。

两艇渐渐靠近，北炜估摸了一下距离，纵身一跃上艇。没想到立足未稳，舱里窜出一人汉子劈面就是一刀，又快又狠。论到在这小划艇上打斗的本事，北炜是远不及此人，不过他手里有5连发――条件反射般的扣动了板机，武器的代差是悲剧性的――16颗霰弹几乎面对面的把这位打成了蜂窝，距离近到血都喷到了北炜的脸上。

北炜毫不迟疑，直冲进房舱。这种小划艇是花艇上诸人住宿之用，船舱甚小，只容得下一床一几。床上躺着得正是文总。

「目标清除！」北炜冲着步话机里嚷道，「文总已找到，」一摸他的口鼻，气息平稳正常，似是在昏睡中，「平安。」

「全体撤退！」对讲机里传来了冉耀的声线，「看船舱里有没有现代物品，能带的都带走，不能带的统统丢水里。」

「你呢？」

「此刻正搜索失物，找完就走。到接应地点汇合！」

「注意安全。」

「明白。」

北炜指挥组员和镖师把文总背出去，自己舱里搜了一阵，除了抽屉里有些女人的脂粉之类的东西并无长物。出来在甲板上拣起猎枪的弹壳，在打得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遍，也不管抓到何零碎都塞到腰间的尼龙包里。赶紧退回到划艇上，一路朝接应的地方划去。

从鞭炮响起，到文总被扶上骡车，整个过程只用了四分零几秒。匪人面对这样精心筹划的突击行动根本无力防范。骡车启动的时候，那挂万字鞭还在劈里啪啦的响着，仿佛在庆祝穿越众的从未有过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