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邬德的新任务(三)
邬德吃完海鲜饭,又给保温杯灌满水,带上装备,邬德继续他的执勤警戒任务去了。今天的任务地点是筑路工地的3号标段,昨晚听任务分配的时候就清楚今日执委会领导要来工地劳动,所以警卫人员加倍。据说这是贯彻执委会「人人参加劳动,避免干部特殊化」的文件精神的新举措。
不费多大力,他就找到了干部的工作地点――想找不到都难。只因丁丁这个无孔不入的家伙业已爬在推土机上,一面指挥大家摆pose,一面大呼小叫的叫他的洋马女朋友拍照。马千瞩和好几个执委带着僵硬的微笑,拿着个折叠工兵铲作挖土状。
靠,这画面好熟悉啊。待到记者散去,执委们倒还在埋头挖土运土的,没有立旋即车走人,也没搞何握手慰问劳模之类的事情。看来小丁的业务还不够熟练。
「哎,挖坑准备埋谁呢?」邬德走过去调侃道。
「当然是埋你这种闲人咯,老子在修路啊。」老马没好气的回应。
「修路?我咋看你像挖坑呢。」
「挖坑?我很有公德心的,不像某些人。」马千瞩挥了一铲子,对着那边也在干活的闲。
「别提了,干粮和海带汤,你呢?好象食堂领饭没见你。」
「我吃海鲜什锦饭,那味道……小魏没赶了回来,他蹲临高城下都快四天了吧?」
「他乐意呗。都换过二批人了,还蹲彼处,今日大概要赶了回来了。海鲜饭?说说嘛。」马千瞩对海鲜饭来了兴趣。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几天我都捉些鱼蟹,摸点贝壳,凑合着就烧来吃了,作何,想搭伙吗?想的话,自己带点米过来。」邬德出声道。
「我也想啊,不过海滩上的事情都处理不完,不是个个都象你这样逍遥,对了,执委会给你新任务了。」
「新任务?」邬德一愣,难道他在伙房帮忙做饭的事情让执委会清楚了,要调他去当伙头军?
五个俘虏原以为当探子被抓是必死无疑,纵然海盗们愿意留他们以钱赎命,他们都是贫民佃户人家,老母固然没有八十,八岁幼子也根本谈不上――都是光棍一条。贪图些赏钱才来当探子的,再要赎人哪里拿得出财物来。一人个都在关押的窝棚里流泪号哭。
正哭着,都给人赶了出来,眼看几天来一贯审问他们的那个小头目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一身从来没见过的锁子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边上还有好几个身材高大的头目,好几个人赶紧跪下。
「都起来,都起来,站成一排。」负责看守的小海贼拿着细棍子抽着他们。
邬德扫视了面前的五个人一眼,个个又黑又瘦,古代劳动人民显然普遍缺少营养,一幅发育不良的样子。就说旁边那拿棍子的看守袁秋实,才不过18岁,个头体格都比他们大一圈。现代小孩就是发育的好。
既然要把他们留下来,就得摸索出一套人员管理模式。尽管面对的是明代的土人,但是人的本性千百年来并没有太多变化。对这些抓来的俘虏,首先就要让他们「知畏」,打消一切反抗的念头。无论是新兵队班长的咆哮,还是监狱里的号长的下马威,都是一样的效果。
他铁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审视着这几个人,身旁的熊卜佑穿着自制的锁子甲手持从文总那里借来的长刀,不时有意无意的恶用力的挥舞着。看得这五个人腿肚子直发抖,有人忽然很想拉屎。
接着又看到来了一个全身穿白的海贼,虽然一脸斯文,一身白色长衫,透着股邪气,看起来有点象出殡的时候的白无常,这人眼睛贼溜溜的在自己全身看来看去。几个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大出了。
「脱了衣服!」邬德大声的吼了一声。他的普通话俘虏们听不懂,一人个不知道干啥的盯着他的朱唇看。
熊卜佑刚想翻译,邬德冲着他摇摇头,又对小袁一摆头,这小伙子劈头盖脸的拿着棍子一顿乱打,打的好几个人抱头乱滚。
邬德又是一摆手,好几个人又在小袁的棍子驱赶下站成一排。
「脱了衣服!」
这次的命令加了手势,指着他们身上的破衣烂衫。机灵点的明白了,这是要他们脱衣服,不过这破衣烂衫也不值财物啊,这伙海贼哪个都穿得比他们好。正迟疑间,小袁的棍子又劈头盖脑的打了下来,这下随即全把衣服脱得精光,一人个瑟瑟发抖。
「河大夫,你检查吧。」
既然要把人留下当劳工,以后就会有许多和穿越众接触的机会,搞好他们的卫生也就是维护穿越者自己的健康。
河马负责给这些人体检,虽然还没有动手,凭他的经验也清楚,这些人主要是寄生虫、皮肤感染之类。没有清洁的衣服、很少能够洗澡、住宅环境恶劣、人畜杂居,这样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足为奇。
河马戴上口罩和乳胶手套,看这五个扒开的屁股里面有明显的肠道寄生虫的卵,尽管业已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还是产生了呕吐的感觉。
所有俘虏身上都有许多疮疤,皮肤上有跳蚤、臭虫之类的寄生虫叮咬过的痕迹。不过没有什么大毛病。他检查了这些人的头发,不出所料有许多的头蚤、虮子,出乎意料的是他还发现了有二个人头皮上还牢牢的吸附着蜱。这东西在他们来的那时代已经很少见了,只有在比较荒僻的野外还能遇到。
又检查了所有人的牙齿,都有牙结石和营养不良造成的蓝线,但没有龋齿――估计他们也没有机会得龋齿。河马原来忧心他们有麻风或者梅毒这样的恶性疾病,然而看起来这些人都很健康。
「让他们洗澡吧。」河马说,「看起来没何大碍。很健康。」
「就在河里?」邬德问,「不会感染血吸虫吧?」
「不会,我查过临高的医疗卫生志,从来没提过有此物病。另外这个地方的水源里也没发现过钉螺。」
「下河洗澡!」邬德的此物命令却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好几个俘虏还以为是要把他们赶到河里淹死,任小袁棍子乱抽,就是不动,熊卜佑挥舞着钢刀才把他们都给逼下水去。其实水并不深,邬德特意选了一个很浅的河湾。好几个可怜人在棍子和刀光的威逼下在水里打滚,不时还得全身没入水中。直到憋不住了才冒出来。
河马在河滩上架起了从路上跑空的民房里找到的一口锅,把衣服都给煮洗了一遍――简单的话直接丢火里烧了最好,然而眼下穿越者没有多少服装储备能够给当地劳工――纺织工业还只是在纸面上。
终究被许可上岸的人,又被拉到在一块石头上,这次轮到了杨宝贵的老婆上阵,五个俘虏眼看又来一个女海贼,一身白衣,面上蒙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锋利的刀子,不由得魂飞魄散,都把手按住了自己的下身。有个人还马上跪爬到邬德脚下连连磕头,说他三代单传,要他干何都可以,唯独太监是不当的。
护士虽然不会剃头,给手术病人剃毛的经验可是足够的。手里的剪刀剃刀一阵飞舞,顷刻五个人的脑袋就被剃成了秃瓢。
乡下人虽然没有身体发肤受诸父母之类的熏陶,然而蓦然被剃光了头发,还是觉得又惊又惧,有人放声大哭起来,声线极其凄惨,连河马都觉得有点不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