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本性难移

射水鱼端着酒赶了回来了。

苏夏早已经帮她准备好板凳，等到她把酒到送到大家桌上，出声道：「射水鱼先不要走，坐这个地方。」

看起来今天夜晚在劫难逃，只不过射水鱼还是想要挣扎一下，她小声道：「我不能做，我，我还要工作。」

「只是说一下话……没事的，不耽误你工作。」

射水鱼往吧台方向看，只见密苏里朝着她点头，企业姐姐竟然也作壁上观。

忘记今日上班，迟到要扣薪水。姐姐大青花鱼花钱又大手大脚，没财物还要请客——大凤姐姐也不清楚客气，又超级能吃——做事还毛手毛脚的，欠下酒吧一大笔财物。为了薪水，为了姐姐，射水鱼只能在板凳上落座，只坐半个屁股。

苏夏看到射水鱼如此表现，他吐槽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射水鱼低头。

苏夏清清嗓子，沉吟片刻，端起酒啄一下，喊道：「射水鱼。」

「嗯。」

「我叫你坐呢，主要是有话想要和你说。」

「嗯。」

苏夏迟疑着，应该如何开口比较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出声道：「那，射水鱼。以前，我呢，好像对你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一件两件的，比如安排射水鱼出击，受伤却不让修理，还拿色眯眯的眼神看射水鱼。我知道射水鱼肯定不想的，大家都不想的，就因为迷路一下就骂骂咧咧……」

苏夏本来想要先聊聊，再找机会道歉，想了想还是早点道歉，他出声道：「在这里，我向射水鱼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提督居然在道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大青花鱼倒是想过趁着夜晚偷袭提督，可恶的提督竟然那么对待那么可爱的鱼鱼。

射水鱼此时全然不知道该作何应对，数次想要开口不清楚说什么，总算还依稀记得列克星敦姐姐坐在旁边，连忙望向列克星敦。

列克星敦笑言：「提督道歉了，射水鱼能不能原谅提督？」

「不原谅也能够的。」列克星敦补充一句，「除非给好多、好多礼物，布丁、蛋糕、饼干、巧克力还有冰淇淋。」

「那我要准备一下了。」苏夏说。

「不用礼物，我原谅提督。」射水鱼自然不会要求礼物，她小声道，「而且我们也有错……提督虽然一开始不给修，后来还是给修了，射水鱼居然那么计较。出击一贯迷路，提督生气也是正常的。还有我们太不小心，方才出门就大破定要回家。」

「是，你们也有错，射水鱼也有错。」苏夏突然说出了出人意料的话。

「啊？」射水鱼是全然震惊了。

「哪怕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射水鱼就没有百分之一的错吗？」苏夏一本正经说，「射水鱼那么可爱，你让我们作何把持得住。」

「我，我，我可爱不是提督能够……我，我不可爱……」射水鱼结结巴巴。

「本来就那么可爱，改造后变得更加可爱。射水鱼变成射水兔，又可爱又诱惑。沧海归兰，又成熟又漂亮。」

「那，那……」换成其他人，射水鱼可不会那么容易对付，只会冷哼一声登徒子，接着递出鱼枪，但那是一直在意的提督啊。

「你们一直迷路，我很生气。」苏夏说，「但是我没有骂你们的意思哦，我清楚大家肯定不愿意的，我主要还是骂那个……老天爷？」

确实，当姑娘们出击一贯沟时，苏夏没有骂人的意思，主要还是骂那愚蠢的游戏机制。根本不是随机，否则为什么次次沟那一条路。只不过遇到斩杀时，姑娘们就是不愿意袭击深海旗舰，又或者Miss导致刁民，他是真骂人的。

「真的吗？」射水鱼问。

「自然了。」苏夏说，「你们居然误解我，你说你们有没有错？」

「唔……」射水鱼歪歪小脑袋。

「出门就受伤，还是大破，是不是太不小心。我可爱的鱼鱼，你们受伤，不是你们受伤那么简单，我看见你们受伤也会心痛的，比你们更痛。我骂你们，骂你们不注意保护自己……」苏夏说着，他不好意思闭嘴了，他觉着那一番话太过无耻。

有时候父母明知道孩子在骗人，女孩子明知道渣男在花言巧语，有时候就是忍不住相信，相信他之前那番所作所为是有苦衷、迫不得已的，为此甚至催眠自己。仿佛那一句残忍的话——其实男孩子很简单的，你不用骗他，只要他足够喜欢你，他会自己骗自己。

明清楚提督不是心痛大家受伤，而是心痛大家不能继续出击，射水鱼愿意相信。

苏夏咳嗽一下，不好意思再说那一人，他出声道：「我记得你们也经常搞小花招吧……明明早就修理完成了，还是赖在澡堂里面不走，非要我帮你们搓澡才离开。有时候帮你搓澡后，还是不愿意走了。」

游戏里舰娘一旦受伤，定要修理，修理就是所谓的泡澡。

在此物世界的设定，舰娘一旦受伤需要休息，自然也定要花费资源，而泡澡显然是一种超棒的休息方式。话说也是如此，舰娘只要简单的休息就能够恢复力气，但战舰一旦受伤需要几个月修理，如此导致战舰在对抗深海舰娘时毫无性价比。

在游戏里一度有那么一人BUG，舰娘受伤泡澡，明明已经修理好了就是处于修理状态不能出击。有些帮忙搓搓澡就可以，有时候需要折腾好长时间。

真实的世界没有游戏BUG，这不就是大家赖在澡堂子里面不出来吗？

苏夏好笑道：「U47和大青花鱼那么做我能够理解，想不到射水鱼你也喜欢那么做，那么喜欢提督帮你搓澡吗，一定要搓澡才能够……你们这些鱼鱼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又说到大船一旦受伤，动辄好几个小时修理时间，只要潜艇受伤才会安排泡澡。如此一来，基本上可以说就鱼鱼喜欢干这种赖澡堂子的事情。

「那个，那，我不想的，那是因为……」射水鱼随即着急了，想要解释，「那是U47和大青花鱼出的主意，一定要我们也那么做……」

游戏里是BUG，这个地方就变成潜艇的小心思吗？苏夏如此想着，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原谅你们，只因我最喜欢鱼鱼了。」

「唔……」

「我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你们也不简单呢。既然我们都有做错……」苏夏说，「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作何样？」

「嗯。」射水鱼微微点头。

「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的事情就要不仅如此算了。」苏夏说，「要是鱼鱼做错了，我会生气的。要是我做错了，鱼鱼能够打我。」

「不过就算我做错了……至少射水鱼打我的时候要轻一点。」苏夏说。

「作何会？」

「只因……」苏夏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他忍不住欺负小女孩，小孩子可以随便怎么开玩笑，「射水鱼清楚誓约之戒的意义吗？」

「不，不清楚。」

苏夏追问。

「我看你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