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室内时,苏夏还在担心,会不会有人待在他的房间里。
他如今算是见识过了,这些舰娘有靠谱的,但不靠谱的也半点不少。
灯是黑的,床铺上没有人,苏夏总算是置于心。随后不屑一顾摇摇头,有舰娘跑过来有什么好惧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堂堂大男人还怕你一个女孩子。再来两个,多来两个。
不对。
多来两个可能放不开,一人最合适吧?
日常用品放好,牙刷拆开放到漱口杯里,再放到洗手台上。毛巾挂到毛巾架上,垃圾桶套好垃圾袋。
再简单的收拾一下房间,基本上也没何可收拾的。
原来只是简单冲洗一下。再说冲洗之后又吃又喝,在沙滩边吃了一趟,这一次要用洗发水、沐浴露好好搓洗一下。最后还要把满是沙粒和盐粒的衣服,洗一下晾晒好。衣服有提督服,至少内裤要保证晾干,不然没得穿。
那一条在海边商店拿的裤子看起来不分男女,但苏夏心里其实一直是很在意的,心里把那一条裤子当做是女孩子的裤子,几乎是回到室内第一时间脱下来。那么也就是说,苏夏在做那么多事情时,根本何也没穿。
何没有穿,拿着所剩无几电量的手机,苏夏坐在室内角落的小桌子边。
他暗自思忖,宅男眼中的女孩子都是不上厕所的,永远光鲜、秀丽,舰娘眼中的提督会不会也一样。如果这一幕让舰娘注意到,会不会感觉这么一个提督实在不够体面,世界观要崩坏。
苏夏感觉十分奇怪,就算直言相告也没何吧,怎么会会那么在意?
苏夏好笑一下,又琢磨着次日作何应付列克星敦。列克星敦昨天夜晚发来的消息一贯没有回,原因本来坐在环岛公路的长椅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情回复。随后跟着密苏里好好玩一下,已经是午夜了,又不便回复。
怎么感觉仿佛背着正妻和情人偷偷跑出去玩,事后纠结着怎么应付正妻。明明列克星敦是婚舰的确如此,密苏里也是的,包括许多许多人都是,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
苏夏烦恼了一下决定不予理睬,打算早点睡觉。否则已经接近四点钟,再过那么一两个小时,大海的尽头说不定就亮起鱼肚白,天就亮了。开着空调盖被子睡觉,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苏夏是四点钟睡觉,尤其是在那之前好好玩了一下,并喝了不少酒,尽管只是一点啤酒,八点钟肯定是没有办法自然醒的。甚至不要说八点钟醒不来,九点钟、十点钟大概也是醒不来。
他醒不来,不代表别人醒不来。
列克星敦每天早早醒过来,开始准备早餐。
星座和萨拉托加没有特别喜欢赖床的习惯,主要也是有列克星敦在,休想一人懒觉睡到九点、十点。等到列克星敦把早餐准备得差不多,不需要去室内里叫人,她们自然就醒了过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洗漱、梳洗打扮。
「昨天晚上发信息给提督,问他到家了吗……」当萨拉托加一切准备就绪坐到餐桌边时,列克星敦担忧说。
「这个地方是镇守府,没有外人。每次镇守府附近有一点深海舰娘活动的痕迹,大家早就出击了,是以这个也不用担心……」萨拉托加无所谓说,「姐姐放心。如果走这一点路都出问题,他二十几年怎么活下来的。」
「我忧心是我的问题……」列克星敦说,「提督一贯没有回消息给我。」
「懒得回复吧。」
「提督不是那种人。」列克星敦说,「就算是懒得回复,发一人表情也行。」
作为美系舰娘,按照传统理应用刀用叉。但作为舰娘一切以提督为准,萨拉托加更习惯筷子。
萨拉托加伸手拈起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好笑言:「难道是回去的路上被人抢了,是以没有机会回复你……我看一下,住在那一面的人,鸭滑、密苏里、威斯康星,还有……反正没有一个简单的……煎蛋的?」
萨拉托加咯咯笑起来,煞有介事说道:「你们从酒吧出来,差不多十一点。密苏里差不多也是那个点下班吧。难道她一贯尾随你们伺机而动,最后发现你们分开,随即半路拦下姐夫?」
「陆奥是骚蹄子,她也不差吧。」萨拉托加哼哼。
「你说的很有可能……算了,不和你开玩笑。」列克星敦没有配合开玩笑,她解释,「昨天晚上不回复就算了,今天早晨发给他消息,叫他过来吃早餐,一贯到现在没有回复。」
「还在睡吧。九点钟还不到,那么早的。」哈欠。萨拉托加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可能,我依稀记得他没有带充电线过来吧……很有可能是他的手机没有电了,所以一贯没有回复你。」
列克星敦说道:「你去看看他。」
「好麻烦。」萨拉托加不情愿说。
星座刚刚准备好来到餐厅,她兴奋道:「我去、我去,我去叫提督。」
「姐姐是叫我去。」萨拉托加翘着桌子,申明。
「你不是嫌麻烦吗?」星座反问。
萨拉托加被堵了一下,出声道:「我只是嫌麻烦,又没有说不去。」
列克星敦开口了,出声道:「星座想去两个人一起去。」
「她也去一起去,我就不去了。」萨拉托加说。
「那就星座一人人去。」列克星敦不惯人。
「算了,我也去。」萨拉托加说,她望着姐姐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是,姐,你真的放心那憨憨?」
列克星敦沉默。老实说,她真的不放心星座。
她们前往观海楼,也就穿过一人环岛公路的事情。相比她们住得比较近,某个白发少女住的地方距离观海楼就比较远了,定要穿过英、法、美系住宅区,所以她们看到长春时是震惊的。
「长春你作何在这个地方?」萨拉托加问。
「我来找提督玩。」长春回答,事实上她不仅仅是作为提督控来找提督玩,还有来自最喜欢的逸仙姐姐的任务。
不是过来叫姐夫去吃早餐吗?
还以为是对手。
如此心想着,萨拉托加追问道:「你们那么早就吃完早餐了。」
「是啊。」长春说,「我们都是八点钟吃早餐的。」
「哦。」
两人行变成三人行,找到苏夏住的地方,直接扳一下门把手推门而入,某个人忘记锁门,只见苏夏睡得好好的。
萨拉托加拿起放在茶几上苏夏的手机,摁一下开关,移动电话屏幕不亮,果真是没有电了。
「提督还在睡觉,我们要不要叫醒他。」星座还是没有那么憨。
「我想一下……」萨拉托加说,「打个电话问姐姐吧。」
星座没有那么憨,长春是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她是天真无邪的孩子,当时爬到苏夏的身上,捏捏他的鼻子,出声道:「提督大懒鬼,太阳晒屁股了不醒。不能睡懒觉,睡懒觉打屁股。」
星座后知后觉,只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眼看长春压在苏夏的身上,当时跟着爬了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管昨晚玩得再如何嗨,再作何晚才睡觉,这种情况下,苏夏如何不醒。然而真不想醒,眯着眼睛看了眼骑在他身上,可爱的白发少女,还有睡在身旁的金发姑娘,他的声线慵懒:「长春,还有星座啊……」
长春说:「提督起来了,陪我玩。」
星座说:「姐姐喊我来叫你吃早餐了。」
「长春……晚点再陪你玩。还有,你们吃吧,我不去吃了,我再睡一下。」苏夏真感觉累,只是睁了睁双眸随即闭上了。
「九点钟了。」长春说,「提督再不起床,我就咬你了哦。」
即便长春如此威胁,苏夏还是丝毫不为所动,好想睡觉,就算被人压在身下也没有关系。
长春嘟嘟嘴,从苏夏的身上爬下去,说道:「星座姐姐,我们一起把提督的被子掀开,看他还作何睡。」
苏夏随即睁开双眸,挣得大大的,他是清楚的,他被子底下什么也没有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