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自为之
车子不多时停在了陆宅门口,宁星蔓下车后没有急于进门,而是站在原地淡然的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个地方四处都散发着庄重的气质,优雅大气的别墅外观让人望而生畏。
这就是陆家!
道路两旁的佣人从下车点一路延伸到正大门处,宁星蔓并没有被这种气势所压倒,反而示意张泽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了那几十个精致的手提袋。
「分给大家吧。」
「何?!」张泽愣住了。
刚才在商场,他还以为宁家大小姐是在报复性消费,没想到居然都是给佣人买的?
宁星蔓见他没有动弹,便自己将手提袋拿上前去,交到了每一名佣人的手里。
佣人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小心翼翼。
宁星蔓注意到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别墅入户门门口站着的中年男人身上。
传闻陆家连管家李伯都是个精通各国语言,商政两通、却不苟言笑之人,想必就是此人了。
「听闻李伯喜饮茶种花,这个地方有三颗少见的花种,还有两包花茶,希望您能喜欢。」
李伯那张冰冷的面上,罕见的染上了些许温度,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宁星蔓落落大方的分了礼物之后,回头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独自诧异的张泽,同样递给了他一人手提袋。
这下,张特助彻底愣住了,宁星蔓则是淡然的迈入了别墅内,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线。
「还真把自己当成陆夫人了,还大包小包的巴结这群下人,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
看着这位口无遮拦之人,宁星蔓并没有急着回怼。
楼上的挑空位放着一盏茶桌,陆夜寒正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轻饮。
一众保镖将楼梯围得结结实实,一只苍蝇都飞只不过去。
这也是白悠悠只能在楼下撒泼叫嚣的原因。
宁星蔓微微抬头,与楼上那人对视上。
陆夜寒的眸底仿佛除了冰冷再无其它,她却能从其中读出了此人的心思。
既然陆大总裁想看看她会如何处理,那便给他看!
然而这一幕落在白悠悠眼里,便是二人在眉目传情。
她的面色不由更狰狞几分:「听闻宁小姐刚被绿,就来攀附陆哥哥,我本来还笑说是外界胡传,没不由得想到竟是真的。」
「难为白小姐如此关注我的事了。」宁星蔓分毫不怒,反而大气宽容的将手里最后一个手提袋奉上。
这下,屋内所有人都傻眼了。
张泽方才本以为宁家大小姐手中最后一人手提袋是留给陆总的,没不由得想到……
就连正在饮茶观戏的陆夜寒,见到她的举动,手上的动作都微微顿住。
原来,不是给他的。
在场的保镖佣人都在感叹宁大小姐的大方得体,唯独拿到手提袋的女人面色更加难看。
宁星蔓莞尔一笑:「其实我对白小姐也略有耳闻,外界传言白小姐与陆总青梅竹马,今日一见,这消息也并不属实。」
「我……」白悠悠气得涨红了脸。
这些年她仗着和陆家有着八杆子才能打着的关系,几乎是呼风唤雨。所以,才越发想要得到陆夫人的位置,却不曾想,陆夜寒从未给过她一人正眼。
宁星蔓从走进别墅时就看出了这一点,啧啧,真是妾有情郎无意啊!
「白表妹不如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她此时的一句表妹,就是在提醒白悠悠身份。
后者当着众多人的面,也只能继续装出小白花的样子来,打开了手提袋。
除了一个精致的保温杯之外,还有一双秀气可爱的高跟鞋。
这是何意思?!
佣人们都在疑惑的看戏时,唯有楼上的男人勾起了唇角。
见白悠悠面上也是一副不解的神情,宁星蔓捂住了嘴,故作震惊:「白小姐不会不懂冷暖自知,好自为之的道理吧?」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阴阳的恰到好处。
这句话,让白悠悠心里憋了好大一口怨气,捂住胸口,一脸哀怨:「想来姐姐是不喜欢我了,那我还是走吧,免得日后陆哥哥不喜姐姐的时候,姐姐更加厌烦于我。」
宁星蔓微微挑眉:没不由得想到这朵小白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轻描淡写一句话,不仅把青梅竹马的关系摆出来了,更是一次明晃晃的示威。
可她才不吃这一套!故作一脸不解:「谁会因为一个远远远房表妹和未婚妻闹不愉快呢?倒是白小姐,你若是不安分,恐怕就要被赶回八丈之外了。」
说这话时,宁星蔓刻意将「远」字咬得很重,也是在提醒对方,他们俩不仅仅不是青梅竹马,连亲缘关系都远到八丈之外了。
这番话说到了佣人们的心坎上,他们平日里就对那朵小白花颇为无可奈何。偏偏此人仗着陆家远房表亲的关系,总来叨扰,让大家深感不喜。
如今总算来了个能制住她的正主!
见正面得不到好处,白悠悠开始用起平日里惯用的伎俩:「姐姐,你误会人家了,我是身体不好,来找陆哥哥,是希望有一个能住的地方就好。」
苦肉计?!
「能住的地方?陆家似乎并不仅仅是能住这个档次呢。」宁星蔓说着,一副四下上下打量的样子,明显就是在说,这么金碧辉煌的地方,仅仅是能住?
小白花见一击不成,又咳嗽几声,捂住心口:「姐姐还是不要刺激我了,我心脏不好。」
「心脏不好就更不能住在这个地方了,陆家又不是医院,你这疑难杂症,在这个地方治不好的。」
话音落地,白悠悠剧烈咳嗽几声,可见是真的被气到了:「姐姐,你作何对我敌意这么大?难道是因为外界的传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
「外界都说我和陆哥哥青梅竹马,以后是要嫁进陆家的,不过姐姐你也清楚都是误会呢。」小白花见硬的不行,就改成拐弯抹角。
宁星蔓哧鼻一笑:「能将传言背诵的如此流利,难不成这就是你传出去的?」
一番话,逗笑了在场所有人,简直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啊!
坐在楼上的陆夜寒唇角弧度更大了些,这时霍然起身了身,朝着楼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