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今夜毫无意外的。
晋安顺利提升《血刀经》四层。
一夜无话。
次日。
晋安是被客栈店小二唤醒的。
「晋安公子!」
「晋安公子您是否已睡醒?」
「晋安公子,不好啦,出事了!」
店小二站在宅院紧闭的朱漆门外,喊着晋安名字。
他的声音并不大,宅院环境清静,他怕吵到住在其它宅院里客人的熟睡。
店小二轻唤三声,见晋安室内一直没动静,还以为晋安还没睡醒,牙齿一咬,打算先走了。
他这次本就是趁着去后厨端菜给前堂食客的空隙,偷偷跑来找晋安。
是以根本不敢真的逗留太久。
以免被掌柜抓到。
扣了他工财物。
他一个月工钱也才二两银子。
而就在店小二失望回身要走了时,他背后的宅院朱漆大门,从里面打开。
晋安看着跟前的客栈店小二,问:「刚才可是你在叫我?」
店小二见晋安出来,神色惊喜,重新转身走赶了回来,躬身出声道:「刚才正是我在院外喊晋安公子,不清楚有没有吵到晋安公子的清梦?」
「找我何事?」
「你刚才说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店小二不敢卖关子,一阵葫芦瓢洒水,把何都说了出来。
「晋安公子,我今早在前堂擦桌子,听到其中一桌来店用早膳的客人讲,昨晚,林禄的家里发生意外了!」
「今天一大清早,晨钟敲响开禁通行,大概卯时天地刚破晓时,林禄家院子门大开,昨晚负责守夜,守着从北坡坟岗里抬棺赶了回来的那口白棺的陈道长,以及其他四五人,全都七倒八歪的昏倒在院子里。」
「那口白棺的棺盖,竟被人推开了一半。」
「林禄被吓昏在自己睡的屋子里。」
「当几人被叫醒后,林禄像是受到何刺激,惊吓过度的大叫起尸了!林禄说白棺里的死人自己跑出来了,他昨晚就是站在窗后被一张人脸给吓昏过去的!」
「结果,晋安公子您猜这事,后来作何着?」
「这事邪门了!」
「棺材里的尸体并没有丢,棺材里的尸体也没有自个儿跑出来,人一直好端端躺着。」
「最后还是陈道长一语道破,说昨晚林禄躲在窗后看到的那张人脸,未必就是棺材里葬着的死人,有可能是有外人跑来偷尸的。」
「只因昨晚陈道长他们那些守夜人,是被人在饭菜里下药睡死过去的,这才让人有可趁之机的跑来偷尸。」
「只是那偷尸的人,万万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人是唯一没吃昨晚饭菜,是唯一没被迷晕的人,而这人就是接连几天精神虚弱,胃口不好的林禄。」
「很有可能,那个来偷尸的人,就是被意外出现的林禄给吓跑了,连尸体都没来得及偷走。」
晋安闻言,大吃一惊。
想不到昨晚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忙催问店小二:「那这事后来呢?」
「陈道长他们有找到给他们偷偷下药的人了吗?」
哪知,店小二却是摇头说不知,说那桌客人也只清楚这么多,他们也是从其他人那听来的。
店小二说完,目光有些期待的望着晋安。
咻~
「这事你做得很好,这钱赏你的。」
「今后若还有什么与我有关的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二钱碎银落在店小二掌心中,晋安的出手阔绰,把店小二乐得眉开眼笑,一顿殷勤马屁狂拍晋安。
这二钱银子,已能当得上他月财物的小半了。
果然不枉费他冒着风险来找晋安公子。
就在店小二跟晋安告退,他还要去后厨端菜,免得被掌柜抓到他偷懒时,晋安临时叫住他:「我再打听个事,赵平最近去哪了?」
「我作何已好几天没在店里见过他人?」
晋安口中的赵平,便是那晚跟晋安闲聊,聊到张灵芸姐妹身份的客栈小厮。
店小二老老实实回答:「他已被掌柜辞退了。」
「仿佛是只因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估计是他在背后乱嚼人舌根吧,又恰好被掌柜听到,所以就被掌柜辞退了。」
「说起来,我们好几个以往跟他交情好的人,都好久没见到他了,自从他被掌柜辞退的那天连夜走了后,就再没见过一面,也从未找我们叙旧。」
此物消息,让晋安愣了下。
随后他挥摆手,让店小二离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倒是店小二走了的路上,他有一件事想不恍然大悟……
刚才站在宅院门口,跟晋安公子对话时,也不知是不是他错觉,还是站在宅院外没看太清……
晋安公子养在院子里的那头山羊,好像比前几天他在后厨见到时,大了一圈?
也更膘肥体壮了?
……
看着店小二离去的背影,晋安目露沉思。
他原以为抬棺完后,他跟老神棍、白棺、林禄一家人,今后是不会再有瓜葛了。
正是因为这事干系重大,所以他才会一下赏给那名心思灵活的店小二二财物银子。
想不到才刚抬棺赶了回来的第一晚,就发生了偷尸。
要清楚这二财物银子,对于只会卖力气的普通脚夫而言,已是半个月工财物了。
而在古代,几两银子就能买得起房子。
……
只是有一点,晋安还未想恍然大悟。
后来晋安想想,或许是只因对方并不想引起官府的注意力。
对方既然都业已偷尸了,既然都在饭菜里下药,为何不直接下毒药,更干脆利索,反而只是把人迷昏?
担心杀人太多,会引起官方注意力。
对方只是想偷尸,并不想跟官家势力正面硬干!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晋安想了想,最后出门走向林禄家。
当晋安到林禄家时,就见林禄家的院墙外头,站满了林氏宗亲的年少人。
一人个杵着不动。
像一尊尊门神。
把些许想要来围观的好事之人,纷纷劝说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果好言劝说不听,先礼,后兵,直接动手赶人。
看着林氏宗族人一人个如临大敌的样子,晋安随即明白,恐怕除了店小二跟他说起的那些事外,昨晚还发生了其它什么事。
不然林禄的本家亲戚作何全都跑过来了,还把外人都赶走,不让外人知道院子里头的情形?
晋安跟林家这些人,算是昨天打过交道的老旧识了。
晋安一来,就被守在大门处的林二柱认出来,林二柱头天就是跟晋安一起抬棺的人。
「晋安公子,您作何来了?」林二柱对于晋安的到来,脸上神情表现出吃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晋安没有隐瞒,表明来意,听说这边出事,是以过来看看。林二柱听完晋安的话,倒是没刻意为难晋安,真认真说起来,晋安跟他也算是有过生死交情…是一起抬过死人棺材的男人。
是以林二柱主动为晋安跑腿,替晋安跑进院子里传话,不多时,林二柱又跑出来,说陈道长请他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