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在胡阿婆家的见闻告诉了梁园,我以为他感到害怕,不想他竟然是这种反映。
「唐小饭,你想想,那郑厨子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国营饭店在以前那是个什么概念啊,那可是牛逼哄哄的地方。」
梁园说得唾沫飞溅,我不太搞得懂他想说何。
见我不明是以,他又道:
「听我爸说,当年能在国营饭店吃饭的,都能算得上成功人士了。给这些人吃的东西,那当然都是顶级的。」
「所以呢……」
「是以,郑厨子家里的那坛泡菜水,一定是非常不错的!」
「可是……」
我想再把那地方的危险系数强调一遍,可梁园却大手一挥:
「唐小饭,你不是说泡菜很重要吗?没有好的泡菜,炒不出来好吃的鸡杂哨子!」
「没错……但是……」
「没有然而,唐小饭同学,不要再迟疑了,哪怕前有猛虎,咱们也要一定要上!」
我苦笑不语,看来,他那一针鸡血还没散。
梁园在那头摩拳擦掌,我下定决心不带他去。万一那只「僵尸」发怒了,把我一口吞了,我爸可还躺在医院里等我救呢。
胡阿婆的泡菜水是好,但我还可以找别的替代品。
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可也总比盲目送命强啊。
因此任凭梁园在一旁怂恿,我才不理他呢。
此物时间点,正是槐花街夜市最热闹的时候。这条街夜市业已有十几年的历史了,从我爸在这个地方开店那天起,我依稀记得这里的夜晚就是人来人往的。
这几天歇业,一定会流逝一部分客人,我得尽快开业,要不然迟早会凉。
一人黑点像箭一样窜进了我半开着的小店。
我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它已经窜到了二楼。
接着,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儿进来了,她冲我笑了一下,抱歉地说一声:「抱歉,姐姐。」
之后便走到楼梯口,冲二楼大声道:「毛毛,快下来,要不然我不理你了。」
叫了好几声,那东西总算下来了。
我定眼一看,发现那是一只巧克力色的泰迪。
那只小狗蹦到女孩儿怀里,张嘴就开始舔女孩儿的脸。女孩儿感觉很痒,咯咯笑个不停。
这时,女孩儿的母亲在外面叫了几声。
女孩儿答应了一下,抱着小狗正要往外走。钢走道门口,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我:
「姐姐,这个,给你吃。」
一时之间,我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正要回绝,女孩儿抱着小狗冲我说了声再见,就跟着妈妈走了。
手里握着棒棒糖,我望着母女二人有说有笑地离去的背影,心里是好生羡慕啊。
在我的印象中,我那个妈,可从没跟我这么好过。
各人有各人的命。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正要关门,却在对面街角的阴暗处,注意到了一人熟悉的身影!
那是——胡阿婆。
此刻,她正站在电线杆后面不起眼的地方,定定地盯着刚才那对母女。
尽管隔得有一段距离,我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眼里闪着的那一抹阴冷的光,相当瘆人。
我心说不好!
再看向那对母女,她们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袭来,依旧是有说有笑。
女儿指着旁边卖棉花糖的小摊,想要妈妈买,一旁的妈妈掏出移动电话扫着摊子前面挂着的二维码图标。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
没有人觉察到危险正在袭来。
这时,我看到女孩儿怀里的小狗又淘气的跑了下来,窜了几下,竟然径直来到了胡阿婆面前。
也不知道作何会,那只小狗冲着胡阿婆叫个不停,声线很大。
胡阿婆低头望着那只狗,眼睛里那一抹阴冷的笑。
这笑容,看得我是心惊胆颤。
妈妈还在棉花摊前摆弄着何,女孩儿追着小狗就急步过去。
胡阿婆见女孩儿过来了,她面上的那么阴笑浓了许多。
我看见她蹲了下来,伸手在女孩儿的脸上抚摸了几下,张嘴对那女孩儿说了句何话,女孩也回应着。
身旁的那只小泰迪还在不停地嚎叫,胡阿婆依旧是丝毫不予理会。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胡阿婆站起来拉着女孩儿的手。
当街拐人,这还了得?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人箭步就冲了上去。
说时迟,那是快,我一把将女孩儿从胡阿婆的手里夺了过来,争夺中,我用力推了胡阿婆一把。
便,胡阿婆身子一人不稳,就跌到了地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皱着眉头,看样子摔得不轻。
我将小女孩儿挡在身后方,并冲胡阿婆大声道:「这孩子还这么小,你作何忍心把她拿去喂……那!」
我咬牙切齿得说着,手里用力捏着拳头。
倒在地上的胡阿婆哎呦了两声,还没开口说话,周遭随即围上来了一群人,对我们就开始指指点点。
在这种情况下,我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这年头,不小心把老年人撞到在地,那真是百口莫辩的。
更何况,我还是故意为之。
于是,好事者们怂恿胡阿婆去医院做各种检查,我听了心里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我料到胡阿婆肯定不敢闹大。
毕竟,一旦闹开了,她家里的那点儿事儿就瞒不住了。
我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一句话。
周围的人开始指责我,我也不还嘴,他们根本不清楚刚才我阻止了何,也根本就不了解事态的严重性。
女孩儿的妈妈也挤了进来。
见状后,她一把从我手里夺走了女儿,并且对着女儿问长问短。
那女孩儿很小,也被刚才的阵势吓得够呛,看见妈妈就哭了起来。
只有那只泰迪狗,还在冲着胡阿婆大叫不停。
很早我就听说,狗能看见些许人眼看不到的东西,也能闻到些许特殊的气味。
之前我还不太相信,此刻看见这泰迪对胡阿婆的态度,我感觉这种说法理应还是有据可循的。
刚才的那一下,我的确很用力,胡阿婆好半天才从地面爬了起来。
她拒绝了周遭人的搀扶,只是抬眼,用那深凹下去的眼窝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被她盯着心里又是一阵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