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见

女孩皎白的面庞柔和得毫无攻击性，乖乖巧巧的：「我会的。」

单清霖心中一动，有些语重心长地教育她：「我是为你好。你以后和她相处时间还长着，别为小事结怨。」

说着，他伸手攥住姜姝的肩头，倾身过来，要来亲吻她的额头。

猝不及防，那个吻即将落下时姜姝头皮发紧。

她猛地挣脱开，像避瘟神一样，条件反射般后退一大步。

单清霖有些不悦，还欲上前。

姜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清霖哥，我知道我们不合适，你也不喜欢我。」

单清霖回过味来，不气不恼，舔了下唇：「姜姜，你难道觉着，轮得到你说合不合适？」

姜姝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说不出一人字。

单清霖临走前，逗弄宠物一样拍拍她的脸，「还有，谁说我不喜欢你？」

她在路灯下站了好一会儿，才茫然地找回自己的意识，回身要走。

抬头时视线往马路远处一瞥，恍了一下神，僵住。

她仿佛看见了周常念的车。

周常念车换得勤，她拿不准，刚想上前，车悄无声息驶进了幽深的夜色里。

回到家，她心里压着这件事，好像缠着一根细线越绕越紧。

微信去问赵卫：【你们是不是来三院这边了？】

赵卫很快回：【去过。】

姜姝着急起来。看在周常念眼里，就是她领着别的男人，大夜晚从他送的房子里出来亲吻。

还戴着他的表。雷点全踩遍。

她先小心翼翼去问周常念：【您明天回公馆吗？我能不能过去？】

周常念的回复直接果决得超乎她预料。

【不必，我并无覆盖别人吻痕的习惯。】

看清那一行字，甚至仿佛能附带那人清淡的嗓音，客观陈述里，平静地拒人千里。

姜姝心空了一下，像被敲了一蒙头棒。捏着移动电话，半天不清楚该干什么，眼圈竟一点点烫起来，字体逐渐模糊。

她倒像是被自己突然的眼泪吓了一跳，起来去拿纸，莫名其妙就平地绊了一下，小腿胫骨重重磕在了桌脚上。

钻心的剧痛传来。

姥姥在卧室问：「姜儿，怎么了？」

姜姝赶紧回：「姥，我没事。」

她默了一瞬，微微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我也不知道我作何了。」

姜姝想打语音给周常念解释清楚，却发现业已不通了。

她心里的恐慌失措越发加剧，一晚上都睡不好，无法自控的担忧。

担忧失去，根本没拥有过的东西。

直到早上十点，赵卫的微信倒是回了消息：【出差了，刚下飞机。他就算生气，也不会难为你的，放心。】

赵卫曾说周常念不是个刻薄人。是的，他只会周到友善地，避免掉你。

姜姝在这一刻，在惴惴不安的患得患失里，近乎无理地觉着。

宽容就是最大的刻薄。

直到夜晚，她终究受不了了，索性横下心来，硬着头皮去骚扰：【没亲上，我躲了。】

【他只是为了他妹妹的事跟我谈条件。】

半天，没有任何回复。

姜姝灵光突闪，撒娇：【我不想注意到您的表戴在他手上，不配。】

几分钟后，竟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