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一字一顿的说:「就是把他的尸骨挖出来,用天火烧掉,从此世上便再无嬴勾。」
我听完寻思了一会儿,说:「此物办法听起来不错啊!作何会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启用?」
白汐把目光投向空中的一人点,摇摇头。
「并不是。嬴勾的尸骨当年被埋在了历山以东的尸山上,那地方,异常凶险。」
「尸山?这名字听起来仿佛有点耳熟啊!」我若有所思的说,「对了,是不是《山海经》里有记载?」
「嗯。那是个极为恐怖的地方。上古年间,彼处发生过一次史无前例的浩劫,方圆二十多里的山地积尸三米多高,故而改名叫尸山。」
我记起来了,《山海经》里说,那尸山如同人间地狱,尸水横流。地面上的尸体吸收了尸水,就长成了尸树林。尸山上还有一种上古凶兽。
「那地方真的存在?」
白汐点点头。
她接着说:「另外,只有把嬴勾的尸骨统统凑齐,才能烧毁。可是丢失的那些手骨,找到又谈何容易啊!」
本以为只是神怪志异,没不由得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这么说来,还真是可行性不高啊!」我有点沮丧。
「是以说只有到万不得已时才用这招儿嘛!不过,还有两个线索。这竹简上说,嬴勾的骨头是黑紫色的。不仅如此,除了断掉的拇指以外,其余四指连同掌骨被炼化成了一只骨镯。」
我眯起眼睛问:「你还懂这么古老的文字呢?」
「不是,是观主老师父告诉我的。」
「那,关于那些骨头的下落,有线索吗?」
「竹简上说,有可能是附近修仙的妖兽精怪捡了去,供奉起来;也可能是嬴勾的信从为了防止日后有人毁尸,秘密保存了起来。」
听来听去其实也没何实质性的线索。
我说:「行了,我不会有事,那东西在我身体里醒不了,你也不用费心了。」
我并没有把安魂灵珠的事情告诉她,如今对谁都得防着点。
白汐瞪起了大眼睛,说:「你可别大意,封灵之法每次只能持续两三个月,而且效力是不是足够也未可知,千万马虎不得。对了,我现在教你怎么做。」
说着她站了起来,说:「你看我做一遍啊!意守丹田,两手胸前合十,引丹田之气沿督脉上行……」
她一面说着,两手一面比比划划。
「待气归丹田后,双掌前推,真气随之运到指尖,点双侧太阳穴和头顶天灵穴……」
白汐双掌用力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肩头的纱布上又有鲜血渗了出来,一片殷红。
没出息的我顿时心疼了。
我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说:「今天就教到这儿吧!你别动,一动伤口又出血了。我去给你拿药水。」
把家里的小药箱拎出来放在茶几上,我说:「你这血没止住,大概是感染了。我帮你看看。」
白汐点点头。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纱布,注意到她肩头上有一道沉沉地的大口子,皮肉都翻开了。
「要不去医院缝一下吧?」我皱起眉头说。
白汐摆摆手。
「才不要,回头大夫看出是刀伤,再报了警多麻烦!」
我给她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的妥妥帖帖。
「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对护理还挺在行的嘛!」白汐笑着说。
我干笑一声,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打架受伤是常事,不学点作何行。」
「你休息吧!我也累了。」我说完转身要进自己房间。我真怕再多呆一会儿,自己又没羞没臊的想要对她好。
「哎,等等!」她忽然叫住了我。
一回头,白汐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
「你,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心里一惊,急忙问:「你作何知道?」
「其实,从你一进门我就看出你印堂青灰。以为你是出门这一趟水土不服,损了阳火。然而你这一转身我才注意到,你身后方贴着个黑影。」
我不由的打了一人哆嗦。
「你……有办法帮我吗?」刚才好不容易塑造出的冷酷形象瞬间崩塌,我又臊着老脸向人家求助了。
白汐没说话,闭上了双眸,右手拇指和食指缓缓在眼皮上划过。随即她睁开眼睛,再看我时,她有点吃惊的叫了一句「哎呦我去」。
「作何了?你注意到了何?」我着急的问。
「呃,一个黑乎乎的女鬼。」
「哎,对对,就是那孙子。神仙姐姐,快点帮我把她消灭掉!」我带着哭腔说。
本以为飘洋过海大老远的,这鬼东西不会跟来了。没不由得想到人家不离不弃呀,我特么真给你跪了!
白汐摇摇头,说:「据我看,这个鬼并不是害人的厉鬼,而是执念未了的冤鬼。她没有害人,如果我强行把她打散,是有违天道的。」
「那就是说,她是无害的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白汐又摇摇头。
「尽管不害人,但她缠上你了,就会一贯在你身边。你被鬼气所袭,就会多灾多难,不得安宁。」
「嘶——」这说来说去,到底怎么办哪?
「只有帮她了却心愿,她才会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啊,她之前就一直念叨着「帮助我」来着。是我长的像知心大姐咋地?外国鬼都想找我帮忙?
「说说,是作何招惹上人家的?」白汐眯起眼睛看着我说。
哎,听这语气,怎么好像我惹上了风流债似的?
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白汐听完撅起了小嘴。
「好奇害死猫啊,骚年!你怎么不动动脑子,泰国,树林,封印的坛子,这些元素凑一块儿,能没点故事吗?你怎么就敢动了它!」
「不是,是那猴子砸的……」我无力的辩解道。想想要不是我多事给挖出来,也不会有后面的麻烦。
「你快问问那黑大姐,到底有嘛想不开的?对了,你懂泰语吗?」我苦着脸的说。
「自然不懂。况且这个鬼物级别太低,我没法跟她交流。」
「哎呀祖宗,那你快说作何办啊!」
「除非我帮她开口。」
「那麻利儿的吧!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实力了!」
白汐撇撇嘴,没理我。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符纸,两只手指夹住,在空中晃了晃。那符纸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