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摸索着往前走。走了不清楚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光点。我有点澎湃,朝着光点快步走去。
光亮慢慢扩大,逐渐的能看见周遭的事物了。但不知道这是何光源,天地间到处是一片诡异的灰色。
跟前是一片树林,奇怪的是树木花草竟然也都是暗淡的灰色,没有任何色彩。
我揉了揉眼睛,不由的怀疑别是双眸出了问题,突然变成色盲了吧?
迈入树林,在浓密的灰暗中穿行,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压抑。当树木渐稀,林子似乎到了尽头,不远处出现了一排小平房。
这是四五间连成一排的低矮房子,房子一侧还挂着招牌。招牌上有用彩色小灯围成的四个字——云来饭店。在周围的灰蒙蒙之中显得极其扎眼。
看来不是双眸的问题,我松了口气。
再朝四周看去,除了这家饭店以外,目力所及之处再没有任何建筑物,更别说人烟。极远处蒸腾着缈缈的雾气。
现在搞不清这是何地方,或许饭店里有人,能打听一下。打定主意,我朝着云来饭店走过去。
当我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怪不得那块牌匾上的「云」字远远看上去比别的字都小一圈,原来它只是半个字。右边的灯泡坏了,没有亮的那半边,正是一人「鬼」字!
「嘶——‘魂来’?」这店名有点重口味啊!
这时候,屋子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客到」,紧接着门口的竹帘被撩起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此时屋子里坐着不少食客,目测得有十几桌。但有一点令我很费解,明明是方桌,可是这些人全都背对着我。闷头吃饭,一语不发。
这时候里屋门帘一挑,出了来一人女人,三十多岁,风骚妩媚。
她走到我跟前,随即皱起了眉头,上下上下打量我半天,说:「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也奇怪呢!
「呃,老板娘,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啊?」
女人不耐烦的说:「你别管是什么地方,总之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快走!」说着把我往外推。
这时候,周遭吃饭的那些食客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他们缓缓的转过身,我这才注意到,他们每一人身上都散发着黑气。
我心里一惊,他们八成不是人哪!
而当我看到他们的脸的时候,随即就崩溃了。
这一屋子都是鬼啊!
他们有的眼窝空空,用黑洞洞的两个窟窿瞪着我。有的是骷髅头,白惨惨的牙齿上还沾着鲜血。有的脸上已经腐烂了,碎肉挂在腮边。
我扶着墙才算站住了。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是个生魂哟」,随即这些家伙都站了起来,朝我围拢过来。
额角上的冷汗瞬间淌到了下巴。
「老……老板娘……」我哆嗦着,不知道该向谁求救。
老板娘撇了撇嘴,说:「他们要吃你,我也没有办法。」说完转身往里走。
此时,我注意到她身后方竟然甩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卧槽,还要吃了我?此时再不跑就特么彻底凉凉了。我调头就往门外扑过去。
慌不择路的我一下子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硬生生的被弹赶了回来,摔到了地面。
「小子,你找死!」说话的是门口站着的一个女人,眉眼清秀,然而却带着一股杀气。
往她旁边看,跟我撞在一块儿的是一人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宽大的帽兜遮住了脸,看不到样貌。
我这一下摔的不轻,还在懵B中。就听那女的又嚷嚷起来:「还不快向主君请罪?」
这时男人摆了下手,女人不再吭声。
他站着不动,像是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心里发毛,揣测这主儿又会是个什么怪物。
尽管不清楚「主君」是个啥级别的领导,但看看身后方,所有那些鬼物此刻都贴到了墙边上,脸冲里站着,一动不动。
我想起了白汐讲过的那个鳄鱼和鲨鱼的故事。不由得浑身一颤——跟前此物大'BOSS,也许是救命草,或许是夺命刀。
就连那长着尾巴的风骚老板娘都低垂着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如今他挡在门口,断了我的退路,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是个生魂?作何跑到我这个地方来了?」男人开口了,听声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语气倒还平缓,不像是随即要扑过来吃了我的样子。
我赶紧陪笑脸:「呃,主君大哥,刚才撞到你了,对不起啊!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作何跑到这里来的。」
「哎,大哥,看你这气场,绝对是江湖我大哥!能受累帮帮兄弟,给我指一条回去的道儿吗?」我谄媚的说。
没想到那女人更生气了,吼道:「你这家伙太无礼……」
女人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扬手止住了。
我一脸无辜,不清楚那句话又无礼了。上前半步,苦着脸说:「大哥,这里到底是何地方呀?」
「总之不是活人呆的地方。」男人幽幽的说。
我特么都快哭了。
「我不想死啊,大哥,拉兄弟一把,你不会见死不救对吧?」
「哼,我这里全都是死的,岂能救的过来。」男人的声线不带任何情感,「说说,你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哪。简单说,我被人算计了,被扔进一人尸门里,醒来后就走到这里了。」
「尸门?」男人重复了一遍。
「哦,就是用八十一具尸体搭的一人带门的走廊。」我解释说。
男人顿了顿,说:「我说作何今日这个地方的气息波动异常,原来是有人想冲开黄泉的入口啊!」
我有点震惊,他连这个都清楚,看来绝对不是一般人哪!哥们这把或许还有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看你魂相青紫,想必是身体里藏着阴煞之气,长期被袭的缘故。把你扔进尸门,看来是有人想把你肉身里封印着的那位给请出来啊!」
「呃……」我顿时无语,他简直是料事如神哪!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不能贸然说出实话。
见我没说话,他轻哼了一身:「我能够放你回去,但是我此物人,一直不做蚀本的买卖。给我个帮你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