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赶紧回头转头看向小云,此时小云已经被朱贵扶到了床上,她一动不动,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
尽管光线很暗,但是小云惨白的脸色还是清晰可见。我忙挣脱胡三跑到床前,一把抓住朱贵的脖领,呵道:「**作何回事?小云作何了?」
此时我已经火冒三丈了,这朱贵没那两下子,还愣装能耐梗。我抬起拳头就朝他面门打了过去,没不由得想到这朱贵反应还挺快,一晃头,竟被他躲开了,我正要给他来第二下,只听身后方胡三嚷道:「清茗,冷静点,先问清楚再说。」
我的拳头没有往下落,还是抓着他的脖领子呵追问道:「你说,小云怎么回事?」
「兄弟兄弟,你冷静点啊,这这这,出了点意外,你先放开我,我会想办法的。」朱贵被我勒的说话都变了声。
我稍稍冷静了些,放开了手,大喘着粗气紧紧的盯着朱贵等着他解释。
「你你你,」朱贵指着我的肩膀你了半天,才道:「你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否则流血过多了。」
我侧头一看,此时半边衣服业已被血染红了,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刚才由于澎湃忘了疼了,现在朱贵一提醒,肩上顿时钻心的痛了起来。
这时胡三走了过来,忙解开我的衣服,帮我上药,嘴里不断的埋怨道:「真不清楚你怎么想的,刚才要不是朱医生急时用符咒把小云振住,不然她一口就咬到你脖子了,你小命就没了。」
我没吱声,只是不再怒视朱贵了。
胡三给我上的这种药叫做三七散,是师父研制的,我已经用过好几次了,真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种药尽管治外伤效果甚是好,可每次上药那叫一人疼,如果承受力差一点没准能疼死过去。
上完药后,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过了好一会痛感才稍稍轻了些。
此时朱贵又拿出了他那张八卦图,叫胡三双手抓着两角站在小云的床前,而朱贵则小心的伸出手去要揭小云额头上的符咒。
我紧紧的盯着小云,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不清楚下刻会发生什么。
朱贵猛的一抬手,符咒已经被他揭掉了,再看小云全身开始哆嗦起来,头慢慢的向上抬起,紧接着身体变成了四十五度角,而两手却像没有骨架一样无力的下垂着。她的脸像是是在笑,但绝对不是正常的笑,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做出如此怪异的表情。
我惶恐的望着这诡异的一幕,不自觉的喊一声小云的名字,可她却没有理我,依旧目光呆滞,面露微笑。
眼前的小云给我一种错觉,仿佛她根本就不是小云,从一开始在酒吧里见到她,我就是认错人了,但我清楚事实并不是这样,要是她不是小云,头天她清醒的时候还认识我,这作何解释?
这时小云忽然说了一句话:「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这声音明显不是小云,而且更为诡异的是小云的嘴并没有动,眼神表情都没有变,声线根本不像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你到底是何鬼!」朱贵粗着声线呵道。
「嘻嘻嘻」,一阵尖利的嬉笑声响起,听的让人毛骨悚然,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朱贵此时手里掐着诀,嘴中不清楚叨咕了一句何,只听小云一声惨叫,身子顿时倒了下去,闭上了双眼,表情变得和刚才昏迷时一样了。
朱贵忙抬头看去,似乎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我也随之抬起头,却何也没注意到。随即朱贵的目光又落到了胡三手中的那幅八卦图上。
只见那八卦图在胡三手中抖个不停,就像一头被装进口袋的猪仔在拼命的乱蹦。
而朱贵凑到八卦图前猫着腰,直直的望着上面的图案,他的面上出现了似有似无的微笑。
我没敢打扰,跟着他一起看,可我实在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朱贵从胡三手中接过了八卦图,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嘴中喃喃道:「嘿,叫你得色。」
我和胡三都愣愣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朱贵一面傻笑着一边把图叠成很小的正方形,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人黄色的小袋子,把八卦图装到了里面,这时那黄色的袋子还在动,朱贵直接把它揣到了怀里。
那八卦图还在朱贵的手中抖动着,像是还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然而听不太清,也不知道是人的说话声还是其它何。
做完这些后朱贵长出了口气出声道:「我业已把附身的鬼收服了,」他看了看表「时间还来的及,我们继续。」
朱贵叫胡三把灭掉的那支蜡烛重新点燃。随后他又颤抖着肥胖的身躯,开始摇起了招魂铃,铃声清脆悦耳,节奏不紧不慢,听着还挺舒服的。
尽管有很多疑问,但此时救小云要紧,我和胡三都没说话。
此时那两支蜡烛已恢复了正常,火光微微摇曳着,时不时往上窜一下。
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云,我心中好生不忍,上次鬼上身她醒来后都变得那么虚弱,现在又是这么折腾,可苦了她了。
我忽然想起那黑衣人,胡三说他可能是师父,依稀记得当时黑衣人把附在小云身上的鬼魂逼了出来,但是并没有抓到。胡三说他去追鬼了,可是看现在这情形他是没追到啊,然而他那么大本事,作何可能追不到呢?或者,此鬼非彼鬼?
看着被血染红的衣服,这一切都是刘经理和那吴老害的,你们等着,我暗暗的咬着牙。
铃声还在继续,我瞅了瞅台面上的蜡烛,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此时火苗又倾斜了,难道又要来鬼?我不自觉的瞄了一眼小云,她还是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此时的朱贵并未显出惶恐的表情,反而面上略带着微笑。
不多时只见桌上的草人却动了起来,本来是站立的,忽然啪嗒一声倒了下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朱贵的脸色又变了,他停止的摇铃,走到桌前抓起那小草人细细看了看,长叹一声转过身来说道:「麻烦了,魂魄赶了回来了,然而仿佛感应不到自己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