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胡三微微颔首。
朱贵开始对着草人做法,所谓的做法就是念经,他念的不知道是什么经文,不像是道家经文,倒有些像佛家的梵文。
此时我惶恐极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台面上的草人。
朱贵微闭着双眼,嘴不停的发出各种奇怪的音符。不多时,所见的是桌上的草人微微的抖动了起来,我顿时绷紧了神经,双眸眨也不敢眨一下。再看胡三,他拿着符咒的手似乎都有些颤抖了。
说实话,此刻除了惶恐之余,我还有些期待,只因平生还未见过让别人的鬼魂附到自己身上的事情。不清楚一会附身后方的朱贵会变成何样,会不会像小云那样恐怖呢?我心里业已盘算好了,要是朱贵敢攻击我们,非得趁机用力凑他一顿不可。
草人还在动,不过并没有倒下,说来也怪,那草人的双脚只是由几根草根杵到了地面,竟然站的稳稳的,况且在剧烈的抖动中还是不倒。
朱贵念经的声线越来越高,频率也越来越快了,而那草人的抖动动作也越来越大。
此时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准备迎接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啪」一声清脆的声线响起,草人应声而倒,这时似乎有一股阴风吹来,蜡烛的火苗又是严重倾斜,转而左边的那支蓦然熄灭,烛心徐徐的冒出一缕青烟。
我很奇怪,怎么会总是左边的那只灭掉呢。
胡三手急,迅速将手中的符咒贴到了朱贵的脑门上,朱贵的身子猛的一震,双眸瞪老大,比灯泡小不了多少。
我惶恐的观察着朱贵的举动,而胡三业已握紧了手中的铜财物剑,做好了砍他的准备。
再看朱贵张了张嘴,嘴中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线,这声线可绝对不是念经,就好似一个人严重吐字不清一样,听的人心烦意乱,恼仁生疼。
朱贵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差不多都有十分钟,嘴里一贯叨咕个不停,而且他的双眼发直,身子还略微有些发抖。
本来还以为朱贵被附身后方会说些人话,没不由得想到他一贯发着那种奇怪的声音,一句人话也没说,我和胡三大眼瞪小眼的,都愣在了彼处。
我有些不放心,小声问了问胡三:「三儿,他不会一贯这样下去吧!」
「嘘!」胡三做了一人禁声的手势,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
可这朱贵的声音听的我太难受了,有心到外面转转吧,还怕万一出点何事。
此刻正我呲牙咧嘴难受的直挠头的时候,朱贵的声线停住脚步了。可他的头却耷拉了下去,仿佛死了一样。此时房间变得异常安静,我和胡三都静静的盯着他,谁也没说话。
那支燃着的蜡烛,火苗不断的跳动着,朱贵耷拉着脑袋盘腿坐在蜡烛的光亮下,此时他那庞大的白色身躯显得极为渗人。
「他不会死了吧?」我小声的问道。
胡三显然也蒙了,惊愕的看着朱贵,就这样两个活人,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僵持着。
约么过了有五分钟,朱贵的身子又猛的哆嗦了一下,徐徐的抬起了头,双眸眨了眨,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一看这表情对劲,是朱贵的表情,看样子理应是成功了。
「朱贵!」我小声的喊了他一声。
朱贵没理我,而是伸手又把那张八卦图拿了出来,目不转睛的望着。
这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朱贵的脸徐徐的扭曲起来,嘴和双眸渐渐地的张大,他的大肥脸已经严重变形,显得极为恐怖。
刚才朱贵说如果搞不好会被鬼魂所控制,莫非现在业已被控制了?
我做好了痛揍他一顿的准备,而胡三也高高举起了铜钱剑。
可是下一幕发生的事情,却另我们大感意外,所见的是朱贵嘴和眼睛张到了常人无法做到的状态后,忽然呼的一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口气正好吹在那张八卦图上,再看那八卦图又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和刚才一模一样。
而朱贵的表情此时也恢复了正常,他把八卦图又叠成正方形放到那个黄色的袋子中揣入了怀里。
「朱贵?」我又尝试着喊了他一声。
朱贵扭过头来笑言:「大功告成。」
「快说,作何回事?」我急道。
朱贵从地面站了起来,长长的出了口气,用力的拍了几下脑袋,出声道:「我真是犯浑,再也不信何ct片了。」
朱贵这么没头没尾的来一句,我和胡三都蒙了,愣愣的看着他。
可他也不跟我们解释,径直走到小云的床前。我和胡三赶紧跟过去,站在他身后方观察着。
这朱贵虽然醒了,但我作何感觉还是不怎么正常呢,还是小心点好,别让他伤害到小云。我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把他撂倒。
再看朱贵伸出了中指在自己跟前晃了晃,然后啪的一下点向了小云的额头,瞬间,小云的头上出现了一人深深的红印。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也是将手指点住小云的额头,然后逼鬼钻出了她的身躯,这胖子也来这一招,莫非他们之间有何关系?
朱贵点完之后瞪着大双眸直直的望着小云。
这时小云突然睁开了眼,表情有些惊恐,小声的「啊」了一声,这时,身子往床角缩了缩,问道;「你是谁?」
不多时,只见小云的手动了动。这一下着实的把我吓了一跳,肩上的疼痛像是又加重了几分。我心道不好,难道她又被刚才那个鬼魂附身了?
「小云,你醒了?」我把朱贵推到一边追问道。
「青茗哥?」
听到她喊我,我欣喜不已,一颗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她是真的醒了。
我蹲到了床前,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着哪里不舒服。」
小云摇头叹息,说道:「还好,就是有点饿。」
我开心的笑了起来,转身转头看向胡三说道:「三儿啊,赶紧做点吃的啊!」
胡三有些不情愿的迈入了厨房。
「小云,你可忧心死我了。」我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
小云伸出手帮我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青茗哥,你作何流眼泪了?」
「我,我是开心的!」
小云笑了笑,说:「我怎么感觉睡了好长时间呢,」她又瞅了瞅点在台面上的蜡烛追问道:「停电了吗,为何点蜡呢。」
我这才意识到,应该可以开灯了吧,「朱医生,可以开灯了吗?」我转头问朱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够可以。」朱贵忙跑过去按了一下电灯开关,室内顿时亮了起来。长时间处于昏暗环境的双眸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我用力了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好些。
「青茗哥,我睡了多久了,怎么天还没亮?」此时小云的脸色已经好多了,已不像刚才那样惨白。她现在的样子好可爱,我蓦然有一种紧紧抱住她的冲动,然而想归想,我是不敢这么做的。
「你生病了,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们送你去医院打了一针又赶了回来了,这位是朱医生。」我指了指朱贵,「是我在医院的朋友,」
「青茗哥,谢谢你。」小云说着就要坐起来。
我忙出声道:「你不要起来,你现在虚弱的很,要好好休息。」
我一听不好意思的够呛,干咳了两声,说:「那,我扶你起来。」
小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色绯红,说:「我想上卫生间。」
当我扶起她的手臂时感觉她身上还是有些热,难道还在发烧?我扶着她来到卫生间门前。微微的说了声:「小心点啊!」
小云点了点头,扶着门框,走了进去,可刚迈进门里,就晃了一下,我忙伸手扶住了她,看来她现在太虚弱了。
小云摸了摸头,说道:「青茗哥,我没事。」
我再三叮嘱要她小心,随后走出了卫生间,帮她带上了门。
靠着门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不管作何说,小云醒过来就是一件大喜事。我瞅了瞅朱贵,笑着冲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朱贵猥琐的一笑:「嘿嘿,你是不是对这小妞有意思啊?」
「别胡说!」
他这么一说,我此时心情还真是有些复杂,我只是喜欢她姐,对她全然是一种亲情一样,但是,为什么我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呢?也可能是因为她和小莲长的太像了吧。
小云走出卫生间,我又把她扶到了床上。这时胡三煮的面也端了上来,这胡三除了煮面别的什么也不会做,这大半夜的也没地方叫外卖,只好先让小云凑合一顿了。
我把面接了过来,别说,还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