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瞅了瞅胡三,此时也不知道他在想何,闷闷不乐的样子,可能又是想师父了吧。
师父对我虽然有恩,但我对他老人家却没何感情,甚至都不比跟胡三亲。他走了这么久了我也不怎么想,有时候我也骂自己,我是不是太混蛋了!
胡三见我望着他,愣了一下问道:「作何了,你们都看我干嘛?」
他仿佛都没听见我们刚才的对话。
「三儿,现在那个刘经理的魂魄被朱贵收了,你说我们该作何处置?」我问道。
胡三冲我一乐:「你业已打好主意了还问我干嘛?」
唉!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尽管和胡三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现在已然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何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对于刘经理,我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食之其肉喝之其血。妈的,要不是我们发现的早,小云早就被他糟蹋了。
现在刘经理的魂魄在我们手里,我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
「那,朱贵,你觉着像刘理这样的恶人理应作何处置比较好?」我虽然已下了杀心,但毕竟要让别人帮忙,是以还是先试探一下。
朱贵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出声道:「行了,咱不用打哑谜了,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让他在世上消失嘛,对不对。」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朱贵表面上望着大大咧咧的,但脑子一点都不笨,一下就猜出了我的心思。
我没有表态,只是望着他没说话,只因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尽管那个刘经理死有余辜,但朱贵毕竟是外人,对他还是不能全然相信的。
朱贵继续说道:「二位兄弟放心,你们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这么一说,我又是大感震惊,也不清楚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才认识没两天,就愿意帮我们这么大的忙?
朱贵摸了摸头,说:「兄弟,杀恶人即是善念,容我想想办法啊!」说完,他抿了一口酒,眼睛不住的打转。
随即,他又从怀中拿出那张八卦图瞪着双眸看了起来。
我和胡三也探过头去,可这朱贵总是躲躲闪闪的。
看了一会他自言自语道:「唉,都怪我疏忽,刚才忘了问他八字了!」说完再次把八卦图铺到了地面,重复了从未有过的给小云算八字的过程,算出了刘经理的生辰八字。
他每次卜算都仿佛费了很大力气一样,累的满头大汗,呼哧带喘。
算好后他又把带有八字的白纸裹到了草人身上,随后张开八卦图对着草人念起了咒语。
不多时,那图又开始抖动,约么有一分多钟才停了下来,而我再看那个草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是感觉它很像小云。
「关灯,点蜡!」朱贵吩咐道。
等关了灯点上了蜡烛,光线又变得暗淡下来。光线一暗,我忽然又担心起了小云,来到她床边看了看,她呼吸平稳,脸色自然,我这才放了些心。
回到里屋只注意到朱贵那张大红脸被烛光照的锃亮,他借着光亮往包里翻腾着,不知在找何东西。
我坐到了椅子上,和胡三在旁边看着他。
从朱贵刚才招魂时的表现来看,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起码要比我们强得多,歪门邪道也多,况且法器也很厉害,比如那八卦图。虽然他有些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总的来说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值的一交。
朱贵从包里拿出了数十根钢针,放到了桌面上,针的粗细和普通的缝衣针差不多,但是要长一些。
他又开始微闭双眼念起了听不懂的经文,一面念一面拾起桌上的钢针朝着草人扎去。第一针正好扎到了草人额头的位置。
也不清楚是不是我的幻觉,当那根针扎进草人的这时,它像是是动了一下。
朱贵没有停止念经,也没有睁开双眸,然而抓针的手却很准。
接着就是第二根扎到了草人的胸口,第三根扎到了草人的腹部,接下来就是四肢各一针,总共扎了七根针。
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面。一张黄纸居然能够无火自燃,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打心里开始有些崇拜朱贵了。
再看朱贵扎完针后拿起了一张黄符攥在手中,这时他已不再念经,而是说了一声「急急如率令」,瞬间把黄符扔到了草人身上,黄符呼的一下燃了起来,这时也把草人点燃。
那草人燃烧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惨叫,但此物声线明显不是从草人身上发出来的,而像是从我心里发出的,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恐怖,我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草人燃的不多时,没到一分钟就已化为灰烬。本来还有些忧心会不会把桌子烧坏,而当朱贵把桌上的草灰收掉后,我惊讶的发现,桌子竟然没有丝毫被烧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朱贵长长的出了口气。出声道:「解决了,大仇已报。」说完他跌坐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表情有些忧郁。
我愣愣的看着他,追问道:「他,死了?」
朱贵点了点头,然而没有睁开眼,样子很是疲惫。我又看了看胡三,胡三冷冷的出声道:「的确如此,刘经理死了。」
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喘了几口粗气。难道这么容易就把仇报了?我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俩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
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没报十分的希望朱贵能帮我们除掉刘经理,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他竟然来真的。我沉沉地的吸了口气,冷静了些,作何想也不太相信那刘经理真的死了,可是胡三却那么肯定,我知道胡三对于这样的道术之类也是略知一二的,我不信朱贵,但是对他从来是没有怀疑过。
此时我的心情甚是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反正不是很好受。不知怎的我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小云的床前,细细瞅了瞅她,我从里屋走出来时脑子仿佛是空白的,也不清楚腿作何会往这边迈。
等注意到小云还是和刚才一样,安祥的睡觉的样子,我这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等我再回到屋里,朱贵业已倒在了床上,鼾声如雷了。
胡三冲着我一阵苦笑,我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眯起双眸,没一会就睡着了。
没睡多久就感觉有人拍我,我猛的睁开了双眸,一看原来是胡三。此时天光业已大亮,看了看表,七点多了。
再看床上,朱贵已经不在了,可能是去上班了吧。我柔了柔眼睛,想起小云赶紧走到她房间,一看小云不在,我心里顿时就急了起来,「小云呢!」我冲胡三喊道。
「我在这!」小云的声线从厨房里传来。
我长出了口气,还以为小云又出事了呢。这时胡三下狡黠的冲我笑着,满脸的鄙视。
我也笑了笑回应他,但我这是傻笑,也是开心的笑。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小云端来了她烧的菜,一盘红烧鱼,一盘炒鸡丁,还有一些头天剩的花生米什么的。
「青茗哥,尝尝我的手艺!」落坐后小云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我的碗里。
此时的小云状态好多了,脸色红润,说话铿锵有力,看来她恢复的还挺好。唉,说来还得感谢人家朱贵呢,想起答应他的大餐,找机会一定请他大吃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