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与通天教主的初次会面

余化不甘心，怒问苍天。

此行，说起来是为了诛杀杨戬，其实他更想要的是一个答案。

他想弄恍然大悟，那该死的大势到底是何？

难道说他们截教便注定要烟消云散，难道说他们截教终究是罪有应得。

余化此时业已放弃进攻，他跪倒在地上，泣血怒问苍天。

「我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

「我截教星河灿烂，天骄如云，妖孽如雨！」

「我截教公明败尽敌手，十二金仙不堪一击，横行无忌，无一败绩；」

「我截教三宵，引九曲黄河，金蛟剪一动，便断去那仙人长生。」

「我截教独步天下，十绝、万仙，无人可挡！诛仙剑阵出，圣人也要低头！」

「封神大劫，风雨飘摇，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阴谋算计，唯有我截教，浴血亢歌，血战不休！」

「唯有我截教宁死不屈，截取天机，与天争命！」

余化泪流了下来，质追问道，「可我截教，作何就亡了呢？贼老天，你告诉我，我截教为何就这样亡了！」

杨戬轻轻一叹，即使是以他骄傲，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人令人尊敬的敌人。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唐墨望着余化，冷喝道，「天下为棋，一步三算。我来告诉你，为何截教亡了！因为截教算的不够多！」

截教门人，星河灿烂，单单是赵公明一人，便压的十二金仙抬不起头，更有三宵横扫阐教一代二代弟子。

封神大劫之中，截教门人浴血奋战，至死方休，哪怕明知是死，有些事情，也要去做。

毫无疑问，截教是令人尊敬的。

可，令人尊敬没有何用。

阐教算的比截教多，所以他更截教一筹，佛门算的更多，是以，它成为了封神之中，最大的胜利者。

元始天尊不顾忌天道圣人的脸面，道德天尊一位偏袒，这些都是外在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通天教主一直以来根本没有想到主动面对。

直到最后一刻，通天教主才醒悟，摆下诛仙剑阵，想要为截教讨回公道，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大势是用来推翻的！贫僧只相信，人定胜天！」

唐墨负手，转头看向了遥远的西天之处。

若一切都是注定，那他唐墨不注定，成为一颗棋子，再到最后，贡献自己，变成一颗弃子。

他唐墨会利用这所谓的大劫，所谓的大势，来强大自己，但却从不会相信何大势。

截教至少有一点，他是认同的，那便是与天争命。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小友，说得好啊！」

一声亘古的叹息，自九天之上传来，一身黑衣的通天教主身影，浮现在了太华山之中。

「可惜，本座明悟太晚！才让我昔年门人弟子，统统惨死！」

通天教主看向余化，幽幽一叹，说道，「痴儿！何至于此呢？前尘往事，早业已是过眼云烟！」

「师祖！师祖！是你吗？」

余化望着通天教主，攥住了通天教主的衣袖，澎湃的开口。

通天教主目光之中，带着几许复杂，在封神之劫中，余化名声不显，唯有一手化血飞刀，有些凶名，但在通天教主眼中，根本不在意这些。

余化甚至都不是他通天教主的直系弟子，余化的师父是余元，余元的师父是金灵圣母，金灵圣母才是通天教主的一代弟子。

赵公明和余化又不同，他属于圣人门徒，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为二代弟子。

但就是这样一人，昔年根本没有被通天教主放在心中的余化，如今让通天教主震撼。

我截教星河灿烂，群星争辉，即使如同余化这样名不经传的弟子，都有这样的意志，可我截教怎么就亡了呢？

通天教主的目光之中，闪烁起冷芒。

一刹那之间，天地变幻，圣人一怒，天地变色，便是如此。

通天教主站在彼处，踏着晚霞，看起来如同普通人那般，平平无奇，但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种神圣之姿。

他看起来很年少，但那双眸子之中，充斥着一种沧桑的亘古，这无比昭示着他，已经并非年少人。

他黑色道袍在风中狂舞，刹那芳华，让人忍不住拜服下去，这是不是威压使然，而是一种油可成大道。

通天教主收敛自身的力场，对着余化出声道，「封神之劫，早业已过去千年，物是人非！」

坦白讲，昔年他通天教主甚至根本不知道有余化这么一个人，而如今，正是此物余化，在为早已经烟消云散的截教，发出最后一丝呐喊。

「余化！忘了吧！这不是你该承当的！」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看向了苍穹天外天之处。

这是本座该承担的！

我那二位师兄欠我的，本座终究有一日让他们统统偿还。

「不能忘！不能忘啊！师祖，我截教弟子与天争命，九死不悔！我截教门人宁在血中亢歌，不在屋中苟且！弟子，不能忘啊！」

余化流着泪，跪在通天教主的面前，激动的开口。

通天教主心中一震，闭上了眼睛。

是啊！不能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忘不了公明在自己膝下请教，忘不了三宵在发下誓言，要证道圣人，与女娲比肩。

我为截教教主，这一切作何能忘？

通天教主是天道圣人，圣人无为，他见证了太多兴衰与幻灭，所以，很少有情感波动，而今天，业已不清楚，他心中波动多少次。

通天教主转头看向唐墨，开口说道，「小友，本座想你讨个人情，能不能绕过我这昔年弟子一命？」

「贫僧唐三藏，见过圣人！」

唐墨对着通天教主拱手行礼。

这不是畏惧，亦无关其它，而是对于力量的尊重，对于天道圣人的一种尊敬。

他转头看向通天教主，对于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通天圣人，感慨万分。

通天教主一开口便是一人人情，天道圣人的人情，这还真是够大方的。

只不过，唐墨也没有在意，他对着通天教主说道，「这余化之事，贫僧坐不得住，这是余化施主与贫僧徒弟恩怨，还要看为师这位徒儿作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