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四百年前的故事

「悟空，还不速速醒来？」

这一声，唐墨用佛道禅意，直接喝在了孙悟空的心神之上。

这一声，好似穿越了时空长河，跨越了五百年。

为的不仅仅是唤醒现在的孙悟空，更是五百年前的齐天大圣。

而一贯闭着双眸的孙悟空，在这最后一刻，陡然，睁开了双眸。

那一双眸子之中，带着一种倾尽九天，燃烧一切的怒焰。

「啊！」

孙悟空长啸一声，站立起来，黄金色的毛发，威风凛凛。

「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一声怒吼，直冲九霄，几乎传遍三界，无匹的战意，席卷了五指山的虚空。

天地寂静，万籁俱寂，九天十地好似只剩下这一个声线。

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

天庭之中，托塔天王忍不住手一抖，手中的玲珑塔，掉在了地面，依旧未知。

跟前这道身影，和五百年那大闹天宫，斗战诸天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

托塔天王身体不由颤了一下，出声道，「他赶了回来了！」

「这样都没有废掉他吗？」

四大天王对视一眼，目光之中，都是带上了一种苦涩。

他们的目光恍惚，放佛回到了那一段血雨腥风的黑暗岁月，一代天骄横空出世，打败天庭无敌手。

暗中窥视五指山的生灵，有些已经忍不住收回了目光，在黑暗之中瑟瑟发抖。

五百年前，那尊无敌的生灵，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却让每个人，都难以忘却，只能在他的阴影之下颤抖。

而如今，五百年已过，大圣归来！

孙悟空手一招，一根乌金色的棍子，如同长龙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中。

头戴凤尾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鞋，手握如意金箍棒，哪还有刚才那半点狼狈样。

他如同一尊战神一般，睥睨四方，他体内旺盛的气机，如一片星河在涌动，光华冲霄，遮天辟日。

他望着朝着他镇压而来的五指山，目光燃烧着一种火焰，一棍子业已扫了过去。

孙悟空的眸光之中，带着一种火焰，还有一种难言的悲伤。

乌金色的棍子横亘而出，如同金色的黄金长城，重若千钧，每一击都压的天宇低下来。

轰隆隆！

那五指山属于巨灵神布置下来的力量，被孙悟空给击的溃散。

如今孙悟空重铸道基，他巅峰之时，属于大罗金仙的修为，如今五百年已过，实力不在，但是他的经历五百年的磨炼，重新涅槃铸就的道基，堪称无上圣基，让他拥有了更多的可能。

孙悟空好似不知疲倦一般，一棍子又一棍子的挥出，他好似陷入了魔怔。

唐墨一皱眉，孙悟空的状态不太对，他施展阿弥陀佛法，手上出现了一抹银白色的火焰，冲着五指山炼化而去。

「够了！孙悟空！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唐墨怒喝一声，他不知道，在孙悟空身上发生了何，孙悟空陷入了魔怔，产生了心结。

难道说那皈依之力？这样不像！

唐墨猛然想起了刚踏入五指山之中，看到的黑色的能量，那应该是属于孙悟空的心结。

若是那皈依之力，此时的孙悟空，应该不悲不喜，带着一种慈悲。

「你是谁？敢管俺老孙的事情？」

孙悟空清楚是唐墨将他拯救，可惜，此时根本没有心搭理他。

「贫僧是你命中注定的师父！」唐墨看着孙悟空，淡然出声道。

「师父？西天取经？哈哈哈！可笑！可悲！俺老孙兄弟全部战死！取何经？取个劳什子经？」

西游取经，孙悟空自然也是心生感应。

但此时，他心中业已被悲痛填满，他停住了动作，跪倒在地面，目光便得空洞，留下了血泪。

「老牛！俺老孙抱歉你！俺老孙抱歉你啊！」

「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诸位兄弟，俺老孙对不起你啊！」

孙悟空闭上了双眸，猴脸之上，尽是痛苦。

「俺老孙平白恨了一百年，却没不由得想到，让你们搭上了性命！」

「都是俺老孙的错！你们死了！俺老孙为何还活着？为何？」

唐墨目光一凝，不由开口追问道，「四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何？」

孙悟空根本没有回答，哀莫大于心死，如今，他的心业已死了。

这只有靠他自己才能走出来，这不是靠涅槃种能够解决的。

即使是唐墨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孙悟空陷入这样心结，这才是真正毁掉，这比肉身道基废掉，更加可怕。

因为道基废掉，天资不在，依旧有一线生机超脱，但若是心境颓败，那便是谁也救不得。

「够了！孙悟空，你忘记了你是谁？齐天大圣，你还配封号齐天大圣？」

唐墨恨铁不成钢的出声道，「区区一点小打击，便让你这样，贫僧还以为，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是何等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懂什么？你懂何？若不是俺老孙，四百年前，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惨剧，诸位兄弟，作何会死？」

孙悟空的留着血泪，疯狂的说道，「三十万妖族身死，六大妖王，尽皆战死！哈哈哈！若不是俺老孙，若不是俺老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孙悟空自嘲一笑，出声道，「五百年前，被镇压，俺老孙竟然还恨，恨了一百年，若不是四百年，诸位兄弟来救，俺老孙恐怕还要恨整整五百年来！俺老孙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

他是斗战诸天的齐天圣，诸天仙佛不能让他低头，唯有那些为他死的兄弟，让他痛彻心扉。

「死了！都死了！老牛死了！蛟魔王死了！狮驼王死了！统统都死了！而这一切，都是只因俺老孙啊!」

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血泣，为昔年兄弟而悲鸣。

而唐墨也终究得知，四百年前发生的那一场巨变。

五百年前，孙悟空和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结拜为七大圣，统领数万妖族，相约反天，掀翻天庭统治。

可是，到了最后一刻，只有孙悟空一人大闹天宫，其余六大圣统统不见。

孙悟空被如来佛祖镇压，他一直都想不恍然大悟，为何六位兄弟没有按照约定行事，即使到最后，也没有前来帮助他，这在他看来是背叛。

所以，他足足恨了一百年，恨诸大圣的背叛。

直到四百年前，他才得知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