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互诉衷肠

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清溪感觉到怀里的百林云抽泣的声线越来越小。

灵清溪知道百林云这是快发泄完了。

而事实果真如灵清溪所料，百林云从灵清溪怀里走了，眼眶只因大哭而通红，但眼神中已不像灵清溪最初所见那般，带着难以言喻的深邃忧郁，嘴角自然的扬起，不再是苦笑。

「谢谢你，清溪，能听我唠叨个没完。」

百林云由衷感谢道，现在的她感觉轻松了许多。其实百林云清楚自己之前的那个状态究竟有多不利于身体健康，虽然她也想勇敢出了来，可终是差了一步，她也想过找人分担，可碍于执言的身份，百林云不能说。但灵清溪不同，她是灵族的人，她并不会过多和人族苦修界接触，是以她是百林云最适合倾诉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们是好朋友，百林云相信灵清溪不会跟别人说，而灵清溪的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理解归理解，灵清溪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要指出来。

「林云，没事的，我们是姐妹，可正因为我们是姐妹，我想问你，你不想辜负执言所托，可结果是仙宫一行人无辜殒命，这害得你们青山殿被对方暗中记恨，尽管仙宫碍于自己也是策划这次骗局的一方，可她们绝对会给你们宗门使绊子，你平日最爱的就是你的宗门，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百林云自然早就不由得想到过这些，可她无能为力，她和执言其实和狼人首领约好的不伤及无辜，可结果是仙宫的一行人，过半数死亡，剩下半数也是生死未卜，可狼人首领也的确将师妹完好无损的送回了山门。

百林云和仙宫的那帮眼高于顶，爱养鱼塘的女弟子们本就不对付，所以对于这帮人的死亡，她也不是很在意，的确如此百林云确实有时候像执言说的那般圣母，可她暴涌圣母情节一般都是跟自己的宗门有关，正如灵清溪所说，百林云爱宗门，是以她愿意当个单方面圣母，狼人首领做到了约定的事，她更加不会去揭露事情的真相，虽然这会导致仙宫记恨宗门，可仙宫终究做不出什么实际伤害宗门的事。

「我做不到，抱歉。」

「唉。」

灵清溪叹了口气，她哪里不恍然大悟百灵云的想法，其实如果她们角色互换，灵清溪也绝对不会可怜一般跟自己没关系的人，这就是现实。

「好了，好了，我们不想这些了，苦修界就是这样，我们没必要关心每一人人，这世界没有救世主，不能拯救每一个人。林云，我不会责怪你，况且你事先都说了不要伤及性命，是以你没有错。」

灵清溪认真的跟百林云说道，将手掌抚在百林云的脸颊上，带着一股发自真心的温暖。

「谢谢你，清溪。」

百林云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对灵清溪的感谢，对方的理解包容，就像太阳，将她内心不愿透露给别人的阴暗统统照耀。

「哈哈，你可是很少谢我的，今天可别这么生分。」

灵清溪取笑百林云道。

「嗯，人家这是感激你。」

「哦，是吗，那官人我可是要你以身相许哦。」

灵清溪说着，就可是袭击百林云。

「哈哈哈，别挠了，你好坏呀。」

「还不是你说感激我，我这是行使我的权力。」

灵清溪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开始加重挠痒的频率，使得百林云脸色都因为不停的笑而通红。

俩人这番取闹过了一阵，终究停了下来，开始进行女生之间的日常吐槽八卦。

「林云，你清楚吗?我们族里这次的比赛其实是为了给我招驸马，父亲甚至都让狄叔和我哥专门上心这件事，我不开心跟他闹，他就直接让我哥带我过来，还骂了我，从小到大，他从来没骂过我……」

灵清溪开始数落起自己的父亲，以及这次出行的目地，百林云寂静的听着，有时候看灵清溪说累了，递杯茶过去，等灵清溪缓过气来，继续微笑着倾听，一时之间，原来的吐槽倾听的角色，来了个对调。

「林云，你说，究竟是家族重要，还是我此物女儿一生的幸福重要。」

灵清溪终究说出了她内心最纠结的点，并且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百林云，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灵清溪觉着百林云或许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清溪，我觉得自己的幸福重要。」

「果真林云你也这么觉着。」

百林云听到灵清溪激动的强话，摇头叹息，继续出声道。

「可清溪你有想过吗，人生终不是顺心如意的，我们的出生都给了我们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权力，可同样也给了我们责任。灵族，是这片世界数得上的强大势力，可灵族中没有传说中实力能够一锤定音的强者，这片世界有无数的人盯着你们，伯父身为族长，自然要考虑种族的安全和延续，正因为他不仅是个父亲，他还是灵族所有人的族长，他的爱不能自私的只给一人人，你恍然大悟了吗，清溪。」

百林云用着一种苍凉的语调出声道，其实这番话何尝又不是说给她自己听呢，虽然百林云平日给人的是一种任性潇洒的形象，家族里也没给她压力，可百林云恍然大悟，迟早有一日，当家族找到合适的人选，她就会成为那牺牲品。

灵清溪脸色沉了下来，像极了苦瓜，其实，她觉得百林云说得没错，她自己也恍然大悟这些道理，可她不想就这么归顺命运，她想去改变，去试一试，是以她不甘心的问道。

「林云，我想问你一句，要是那个执言还活着，你还会想你说的那样，归顺此物命运吗?」

灵清溪的话无疑打乱了百林云的心。

我会吗，百林云侧过头，望着院中一对站在枝头嬉戏的青鸟，苦涩的笑了一声。

「或许吧，如果他还活着，可惜没有如果了，他业已死了，在我的跟前死了。」

百林云似乎又看见了那雨天，那个不要命的人，那最后的一抹笑容，全都随着雨水，逐渐的模糊了。

看见百林云又要陷进去，灵清溪赶忙说道：「不聊这个了，林云，其实我今日得到了一人好东西，此物东西没准能改变我的命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