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聂如意
霍瑜白并没有睡太久,但是感觉业已没有了睡意,脑子里都是梦里聂如意那一抹诡异地笑容。
那曾经的妹妹,她不曾用心了解过,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只依稀记得她性格娇纵。
印象最深刻的,反倒是能力那抹笑容。
看来,她有必要找个机会,去见一见聂如意,重新认识一下此物妹妹。
霍瑜白心情复杂,要是真的是聂如意害她,她还真的想不出理由。
霍瑜白在想聂如意,回到王府的司璟墨也在想聂如意,都想清楚,真实的聂如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到底做了何伤天害理的事,竟然会让一个九岁的孩子对她下狠手,这太可怕了。
聂如滢的话不管是真是假,聂如意都不得不防备。
……
翌日。
霍家相对太平,霍瑜白开始醉心于查账,聂如意的事暂时搁置。
毕竟她要见聂如意,也是需要合适的契机的。
司璟墨忙于朝事,并没有来霍家。
彼时的御亲王府,从「睡梦中」醒来的聂如滢,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昨夜的「梦境」挥之不去。
她本就在为了凑齐聂如瑾的嫁妆发愁,每日都休息不好,一个「梦境」,让她彻底不安。
她不由得想到了朝堂上出现的聂如瑾的亲笔信。
她惧怕,担心聂如瑾真的化作了厉鬼,兴风作浪。
早晨,聂如滢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去了聂府。
她不知道,从她走了,就有人盯上她了。
聂如滢回聂府找聂如意。
聂如意十五岁,一人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还算标志,她现在是太傅聂钧唯一待字闺中的女儿,也算是京城的香饽饽。
很多人家争相求娶。
聂如滢去找聂如意的时候,聂如意正在屋中弹琴,曲子空灵,悦耳动听。
聂如瑾对聂如意的印象是娇纵,但在世人眼中的聂如意一贯都是温柔大方,乖乖巧巧的。
聂如滢没有太多心思欣赏,她现在,心里很乱,冲着伺候的丫鬟出声道,「你们都退下!」
丫鬟低着头,恭敬退下。
「铮」的一声,琴音停止。
聂如意转头看向聂如滢,目光柔和,「二姐,看你行色匆匆,怎么回事?」
聂如滢走上前,坐到聂如意身旁,压低了声线,「意儿,头天夜晚,我梦见大姐了。」
聂如意眸光闪了闪,稚嫩的脸庞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淡定从容,「你最近为了大姐嫁妆的事情,心情苦闷,压力大,梦见大姐也正常。」
「不是……」聂如滢焦急,「不是压力大,是……我也不清楚作何会梦见,这么多年了,我一贯都没有梦见过,可是昨天晚上……
我梦见她了,那眼神好可怕,她掐着我的脖子,手好冰冷,她要杀我。
意儿,那么梦境太真实了,也太可怕了。」
聂如意微微皱眉,「梦里也能感觉到冰冷?你是不是睡觉的时候,脖子边上有冰冷的东西,以至于睡觉的时候产生了错觉?」
「不是,绝对不是。」聂如滢摇头,「我床边没有冰冷的东西,可我感觉到了,梦境里,大姐掐着我脖子的手好冰冷,都冷得刺骨了,她的笑容眼神都好吓人,就像地狱里的恶鬼。」
聂如意若有所思,一个梦境,真的能够这么真实吗?还能感觉到冷……
「二姐,梦里,大姐除了掐你的脖子,还做了何?」
「我不记得了,就是她的手好冷,她的眼神好吓人,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死人而已,有何可怕的?你是自己吓自己。」聂如意丝毫不以为意。
聂如滢焦急,「盈儿,只有亲身经历你才知道有多可怕,你清楚的,这段时间,朝堂上出现了大姐的亲笔信,你说,是不是大姐的鬼魂……」
「胡说!」聂如意沉了脸,神色不悦,「二姐,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世间没有鬼!大姐已经死了!没有鬼魂!」
「可是大姐的亲笔信作何解释?若只是梦见大姐我不会这么惧怕,可还有大姐的信呀!
六年前,大姐死得突然,怎么可能会留下信?
而且那信上的内容,明明就是以死去之人的口吻写的。
要是不是大姐亲身经历,谁清楚她痛苦的感受?谁能清楚的把当年那些事的细节说出来?」
聂如意抿唇,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清楚一切的人,自然是大姐,而那两封信,十有八九就是大姐写的。」
聂如滢脸色大变,「你也觉着是鬼魂作祟?」
「谁说一定是鬼魂?或许……」聂如意目光幽远,保含深意,「或许大姐还活着也说不定。」
「大姐还活着?这作何可能?当年中毒,身体都僵硬了,怎么会活着?」
「换一人身份活着呀,未必就是聂如瑾,也可能是张如瑾,李如瑾,等等。」
聂如滢满心糊涂,「意儿,你在说什么呀?我作何都听不懂?」
聂如意低头,手指随意拨弄琴弦,神色漫不经心,「听不懂没关系,二姐只需要知道,能够兴风作浪的只有人,没有鬼。
二姐是御亲王府二少奶奶,手中能用的人多,近段时间,多派人盯着京城的那些千金小姐,看看有哪些表现得异常。
又或者,盯着市面上的铺子,看看是否出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特立独行,盛京不曾出现的。
再或者,某位小姐作了什么神乎其神的诗作,艳压群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多年了,关于大姐的事基本无人提及,忽然被提及……恐怕是某些个生面孔的女子入了京城也说不一定,仔细留意遍好。」
一人世界,只应该有一个穿越者做主角,只能是她。
若聂如瑾真的重生了,那还真是幸运,简直备受上天垂怜……
聂如滢全然听不懂聂如意的话,一脸懵,「盈儿,你让我糊涂,你到底再说什么?」
「愚蠢!记住就能够了!让人盯着盛京城的女子,看看哪一个表现反常,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聂如瑾,恍然大悟吗?」
聂如滢摇头,「听不太恍然大悟,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活?还变成了另一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