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认下儿子

璟王别庄。

晚饭过后，司璟墨坐在桌案前看书，神色专注认真。

门推开一条缝儿，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眼左顾右盼。

司璟墨好笑的转头看向霍煜祺，「祺祺找何？」

霍煜祺进屋，蹬蹬蹬跑向司璟墨，扑进了他怀中，扬起小脑袋，漆黑水灵的大眼望着他，脆生生道，「找爹爹！」

司璟墨眸中带笑，「嗯，找我何事？」

「想跟爹爹在一起，爹爹在看书吗？」

「嗯。」

「祺祺要跟爹爹一起看书。」

「你认字？」司璟墨诧异。

霍煜祺点头，爬到司璟墨腿上落座，目光看向台面上的书，软糯的童音念道，「《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是故谦之一卦，六爻皆吉。」

司璟墨笑了，「真的认识字，你多大了？」

「我五岁了，农历六月初十的生辰。」

「那岂不是已经过了五岁生辰了？」

霍煜祺点头，「嗯嗯，上个月与师公一起过的。」

司璟墨抬手捏了捏霍煜祺肉肉的小脸，眼神宠溺，「嗯，回头我给你补一份生辰礼物。」

霍煜祺欣喜，「感谢爹爹！遇见爹爹才是祺祺最好的生辰礼物，祺祺喜欢爹爹！」

司璟墨又一次忍不住笑，「你这小家伙，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嘻嘻。」霍煜祺笑眯了眼，「爹爹，我要跟你一起看书。」

「嗯，好。」

「爹爹，这些字我都认识，只不过连在一起就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司璟墨温和一笑，「我教你。」

「好。」

「……」

父子两个，小的读出声，大的细心讲解，相处融洽。

气氛温馨。

不清楚过了多久，霍煜祺开始打哈欠，小脑袋一歪，靠着司璟墨睡着了。

司璟墨温润的眸注视着他，心里柔软一片。

他发现，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越是接触，越觉得亲切。

就仿佛，他就理应是他的儿子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

柯行一走了过来，伸手准备从司璟墨怀中抱过霍煜祺。

司璟墨将霍煜祺抱起，出了屋，就见柯行一在不极远处等着。

司璟墨避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本王送他回屋。」

抱着小家伙往前走去。

柯行一跟在后边，心情复杂，喜忧参半，璟王仿佛也很喜欢他的乖孙。

真的越来越像父子了。

司璟墨抱着小家伙回屋，帮他脱了鞋子，将他轻轻放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动作轻柔。

柯行一望着，心中是满意的，相当满意，可惜……

司璟墨目不转睛地看着霍煜祺熟睡的小脸，勾唇笑了笑，转头看向柯行一的时候，神色恢复淡漠，「祺祺睡着了，未免吵醒他，今晚不用洗漱了。」

柯行一点头，「多谢璟王了。」

「跟本王说说祺祺的事吧。」

司璟墨往外走去。

柯行一跟上他。

两人去了院中，坐在石桌旁，丫头备上了茶水。

「璟王想清楚何？」柯行一问。

司璟墨想了想，「关于祺祺的亲生爹娘，你了解多少？」

柯行一想到霍瑜白，重重的叹了口气，「祺祺的爹，我也不清楚是谁，至于祺祺的娘……一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女人。

我是约摸五年前遇见她的，那个时候，她业已五个月的身孕了。

她身体不好，我一个四处云游的大夫，遇见了她，就顺便帮她调理身子。

她因为怀有身孕，为了孩子好，很多药是不能吃的。

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柯行一忍不住红了眼眶，有些哽咽，「孩子九个月的时候，她已经走不了路了，却还是坚持，每日拄着拐走动。

作为大夫，我心里业已认定了，她没有能力生下此物孩子。

可是，她出乎了我的预料，明明那么柔弱，却坚持把祺祺生下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他给她判死刑的时候，她靠着意志，竟然活了下来。

司璟墨心情沉重，「这是个了不起的母亲。」

「祺祺的娘身体不好，但祺祺是足月的，很健康，出生的时候不算瘦弱，没有大病。」柯行一满脸慈爱，「是个幸运的孩子。」

司璟墨沉吟片刻，「若是老先生愿意，就让祺祺做本王的儿子吧。」

柯行一诧异地看着他，「璟王愿意认祺祺此物儿子？」

司璟墨嗯了一声，面色严肃，「正如祺祺喜欢本王一样，本王也很喜欢他，跟在本王身旁，本王必然视若己出，不会委屈他的。」

柯行一注视他良久，「祺祺有个……干娘，祺祺的事，我不能完全做主，是以……祺祺能够认王爷做爹，但不能保证能够一直留在王爷身旁。」

司璟墨皱眉，「留在本王身边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祺祺的娘很爱祺祺，不会愿意跟祺祺分开的。」

司璟墨沉默了，才相处两天，他就不愿意跟小煜祺分开了，小家伙的干娘只会更加不舍。

「这父子缘，本王与祺祺结下了，日后，祺祺无需一直留在本王身边。」

柯行一心中感慨，这璟王真是好说话，真不错，就是可惜了，身份太尊贵，注定与他家徒弟没有缘分。

……

霍瑜白想不出凶手的杀人动机，心情烦躁，拿出了自己的产业名录，随意翻看。

越看越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富有。

三座庄子，两座私宅，一座没有开采的铁矿，几十个铺面，良田千亩，珠宝无数，瓷器无数，名贵字画无数，上等绫罗绸缎无数……现银五万两……

霍家是望族，祖产不少，祖母只有两个儿子，她又没有兄弟姐妹，是以二房的产业全都落到了她头上。

加上娘亲的嫁妆……

她现在就是一人大富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瑜白的心扑通直跳，她尽管不是个贪财的，可一下注意到这么多财物，真的有点……心慌。

莫名觉着自己有生命危险，会被人绑架勒索然后灭口的那种。

霍瑜白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刷的一下起身，将所有的册子锁进箱子里。

依旧觉得不太安全。

这些就算不是霍家一半的家产，好歹也是小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半壁江山呢……

霍瑜白不停地拍着心口，深呼吸，淡定淡定，不就是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