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圣

司璟墨的脸色沉了下去，眸中闪过阴郁，沉声说，「本王忙着查案，没时间进宫！」

「王爷，皇后娘娘说，想见小殿下，皇上也想见小殿下。」

「让人进宫回复皇上，本王明日会带小殿下面圣，皇后彼处不用理会。」

侍卫颔首，「是！」

「……」

「爹爹，皇上和皇后就是你的爹爹和娘亲吗？」霍煜祺好奇的问。

司璟墨神色变得温和，笑着点头，「嗯，明日带你去见皇爷爷。」

「爹爹是不是不喜欢皇奶奶？」

司璟墨心情复杂，真是个聪慧又敏锐的孩子，「不是不喜欢，只是你皇奶奶曾经做了抱歉我的事，我不想见她。」

「哦。」霍煜祺点头，「爹爹不要难过，皇奶奶应该不是故意的。」

司璟墨温和一笑，「嗯，快吃东西吧。」

「……」

霍煜祺乖巧吃饭。

吃饱了，司璟墨带着他去了刑部。

彼时业已是下午申时半刻，也就是下午三点半刻。

徐家的案子移交刑部，贺渊也到了刑部，配合查案。

司璟墨刚牵着霍煜祺到刑部，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过来，全都盯着霍煜祺，都忘记了行礼。

「案情怎么样了？」司璟墨沉声问。

众人回神，忙行礼，「参见璟王！」

「无需多礼！」

司璟墨牵着霍煜祺，走向堂上主位落座，很自然的将霍煜祺抱坐在腿上，询问的目光看向刑部尚书唐仁华，刑部侍郎葛仲川，还有京兆尹贺渊。

徐家不少家仆众口一词，声称杜氏重伤回府没多久就去世了。

唐仁华沉声道，「璟王，徐家那边有新的进展，我们去的人多，监督每一人人写下当日发生的事，发现很多疑点。

但是，当杜氏回府一人时辰内发生的事，具体落实到细节的时候，不少人要么不清楚，要么忘记了，要么说得很模糊，彼此之间说的内容对不上。

甚至某些丫头跟谁在一起，在何处，当时发生了何，都说得含糊不清，疑点重重。

还有，按贺大人所说，徐家人之前状告霍家二小姐，声称杜氏是被毒死的，霍二小姐当场洗清了下毒的嫌疑，证明徐家诬告。

今日，霍家的丫鬟忽然跑到府衙指控二小姐买凶殴打杜氏，最终证明了是诬陷。

很明显，有人想要栽赃嫁祸。

徐家人有杀人嫁祸的嫌疑。」

司璟墨眸色沉沉，「徐家几个当家人都是作何说的？」

「回璟王，徐老爷子带着徐老夫人，大儿媳黎氏，还有长孙徐九城，去解除了霍二小姐那桩荒唐的婚约，又到霍家给霍二小姐赔罪去了，一直未归。

至于徐家大老爷，还有二房的老爷夫人，都声称自己当时不在府上，不知内情。

至于少爷小姐，也都不知内情。」

司璟墨面无表情，「重新做一遍访录，以口供的形式，签字画押。如有说谎，情节轻的，判处三年牢狱，故意包庇凶手的，同蓄意杀人等罪，打入死牢。」

唐仁华颔首，「下官领命！」

「再去通知徐家人，明日一早来刑部接受审查，一家老小，定要全部到齐！霍家那边，让霍二小姐明日一早过来配合调查！」司璟墨沉声说。

「是！」

……

眼看时候不早了，霍瑜白漫步回府，到家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徐家人等在霍府门外，一个两个脸色都不好看。

见着霍瑜白，黎菀直接发难，「你去哪里了？作何现在才赶了回来？」

霍瑜白神色淡漠，不理会徐家人，上了台阶，拍门，「开门，是我。」

门房将门打开，面上恭敬，「二小姐总算赶了回来了，将军和夫人正准备让人去找你呢。」

「不用找，我就在街上逛逛，走大道，很安全的。」

「……」

门房笑了笑，将大门重新关上。

徐家人看着禁闭的大门，一脸便秘的模样。

「九城，去叫门！」徐老爷子沉声说。

徐九城不情不愿地去拍门，语气不善，「快开门！让霍瑜白出来！」

徐九城脸色难看，「只不过就是个不知检点的贱丫头，给她几分脸面，还端上了？」

门房从门缝儿里不冷不热道，「徐老爷子，皇上叫你们徐家人来给我们二小姐赔礼道歉，可不是叫你们来找茬的，就这态度，我们二小姐说了，不！可！原！谅！」

「九城！作何说话的？」徐老爷子呵斥。

「祖父，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那个贱丫头……」

「闭嘴！那是你表妹！」

「……我可没这么凶又不识抬举的表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老爷子愤怒，「反了，连我说话都敢反驳！」

瞪向徐老夫人，「都是你教导的好儿孙！徐家的名声都让你们给败坏了！瑜白不肯原谅徐家，老夫就休了你！省得丢人现眼！」

「老爷……」

「闭嘴！老夫回去了，你们想办法求得瑜白的原谅，不然就全都别回来了！」

徐老爷子大怒地甩袖离去。

「娘，祖父作何向着那个贱丫头？」徐九城脸色难看，「皇上让道歉，我们也来了，还想怎样？」

徐家老夫人和黎菀都是这样想的，可徐老爷子是当家人，她们不敢有异议。

大门忽然打开。

徐九城下意识望了过去，红色的辣椒水冲着他兜头浇下，眼睛里进了辣椒水，火辣辣的疼。

「嘶……啊……该死……」徐九城两手捂住双眸，蹲到了地面。

「九城！」

徐老夫人和黎菀匆忙走向他。

门房冷笑，又一次将大门关上。

徐九城「受了伤」，徐家人很快走了了。

霍家人乐得清净。

……

翌日。

司璟墨带着霍煜祺去上朝，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小家伙站在众多朝臣之间，不怯场，漆黑明亮的大双眸好奇地四处打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司煌坐在龙椅上，满心激动，若不是碍于帝王的威严，他都想跑下去抱着孙子研究一下。

他儿子不肯娶妻，这闷不吭声的，忽然冒出个五岁的儿子。

见到孩子之前，他都不敢相信。

现在，全然相信了。

那小家伙，除了双眸，其他跟他儿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司煌目光慈爱，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