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霍瑜白受伤
翌日。
霍瑜白因为生病,睡得沉,日上三竿都没有起来。
最后是被若辛催着起床的。
皇后宫里来人,宣她进宫。
霍瑜白一听就不妙,皇后怕是又要找她麻烦了。
「梳妆」一番,跟着皇后宫里的曹公公进宫。
柯行一则是带着霍煜祺去找司璟墨。
圣宁宫。
蓝澜沉着脸,等得有些不耐烦。
她下手边坐着的,是哭红眼的孟允涵。
不由得想到霍瑜白与璟王出游,彻夜不归,不由得想到璟王亲自抱着「劳累」的霍瑜白入了璟王府,两人还在璟王的寝殿独处一下午,她就不甘。
「霍二小姐到!」
蓝澜沉着脸,面上威严,「宣!」
霍瑜白迈入殿,眉眼低垂,脚步轻缓。
蓝澜犀利的目光盯着她,女子青衣素雅,头上没有配饰,嘴唇干裂,脸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病恹恹的。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霍瑜白福身行礼,嗓音沙哑浑浊,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咳……」
蓝澜蹙眉,神色不虞,弱不禁风的,身上没有二两肉,又声名狼藉,真不知道她儿子为何中意。
「来人!赐针垫!让霍二小姐跪着回话!」
卫嬷嬷拿了一块长方形的垫子放到霍瑜白跟前。
霍瑜白望着眼前红色的垫子,眉眼微阖,针垫……
卫嬷嬷忽然一脚踢向霍瑜白的膝盖。
霍瑜白腿一软,重重地跪到了针垫上,「嘶……」
密密麻麻的针同一时间扎进膝盖,钻心的疼,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
霍瑜白的脸白了个通透,身子颤抖,额头冒冷汗,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希望减轻一点痛苦。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等罪。
「霍瑜白,本宫问你,你与璟王去了哪里?为何彻夜不归?为何住进璟王的寝殿?」蓝澜冷声质问。
霍瑜白脑中晕眩,嘴唇颤抖,虚弱道,「去,去了……多罗县主的陵墓,查……查案,臣女病了……是以……」
「你病得还真是巧合!」蓝澜眼含讥讽,脸色难看,「身为官家千金,竟与男子单独外出,这就是霍将军府的教养吗?」
霍瑜白嘴唇颤抖,眼皮都快合上了,撑着地面的手一直在抖,疼得无力回答,脑中阴凉一片空白。
孟允涵红肿的眼望着她,只觉着满心痛快,「霍二小姐,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霍瑜白轻微喘息,痛,好痛……
卫嬷嬷两手搭在霍瑜的肩膀上,重重压了下。
霍瑜白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颤抖得厉害。
卫嬷嬷笑着,「霍二小姐,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霍瑜白嘴唇动了下,吐不出一人字。
「璟王……奴才参见……」
殿外太监话没说完,司璟墨业已闯进了圣安宫,冷着脸,快步走向霍瑜白。
卫嬷嬷忙退了几步。
司璟墨瞧着霍瑜白苍白的脸色,瞬间就沉了脸,伸手去扶霍瑜白,「你怎么了?」
霍瑜白微微掀开眼皮,虚弱地看向司璟墨,艰难开口,「我……」
司璟墨皱眉,扶着霍瑜白站起。
「啊!」霍瑜白痛呼,双腿哆嗦,针垫紧贴着她的膝盖,并没有脱落。
司璟墨脸色阴沉,伸手轻轻取下霍瑜白膝盖上的垫子,一根根醒目的银针,沾满了血。
垫子不多时蓬松,银针隐没到垫子里。
霍瑜白疼得不停地吸气,整个身子无力地靠在司璟墨身上。
蓝澜面上威严,淡声道,「你那何眼神?霍瑜白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耍尽心机接近你,本宫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
司璟墨扔了垫子,阴沉着脸,将霍瑜白打横抱起,冰冷的眸盯着蓝澜。
「好一人小小的惩罚!」司璟墨冷呵,目光冰寒,「是谁告诉皇后霍瑜白用尽心机接近本王?就不能是本王主动接近她吗?」
「你!」蓝澜拍着椅子扶手霍然起身,脸色难看,「为了一人女人,你竟然用这种态度跟本宫说话?」
司璟墨嘲讽一笑,看皇后的眼神冰冷而失望,「本王以后都会是此物态度!不是因为霍瑜白,而是只因您此物皇后,让本王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蓝澜心受震荡,跌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地望着司璟墨。
司璟墨冰冷的眼神横了孟允涵一眼,抱着霍瑜白走向卫嬷嬷,一脚将卫嬷嬷踹飞,而后径直离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下。
「今天这样的事,本王希望是最后一次发生,本王也是最后一次,对您宽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