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前往扫墓

「殿下这会儿心情很好？可是案情有新的进展了？」霍瑜白询问。

司璟墨抿唇微笑，「没有。」

没有那您老笑何？

霍瑜白不清楚该说何，被男人目光直直地盯着，浑身都不自在，柔声道，「王爷忙了一天，理应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司璟墨依旧笑着，深邃的眸目不转睛地看着霍瑜白，「不累，看见二小姐，心情就好了，乏累一扫而空。」

额……

霍瑜白愣愣地望着司璟墨，脸刷的一下红个通透，心跳乱了规律，惶恐心慌到不行，他这话……何意思啊？

司璟墨勾唇，醇厚的嗓音撩拨人心，「好好休息。」

起身，抱着霍煜祺走了。

霍瑜白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何叫做，看见她心情就好了，乏累一扫而空？

这是一句很单纯的调笑呢，还是跟她玩暧昧？

霍瑜白比之前，更加心乱了。

……

司璟墨抱着儿子出了璨玉阁。

一路上，霍煜祺都盯着他看，看着望着又兀自偷笑，忽然双手捂住脸，「哎呦，好害羞。」

司璟墨哭笑不得，「你害羞什么？」

霍煜祺眨巴眼，「我替瑜姐姐害羞呀，爹爹说，看见瑜姐姐就心情好，说明爹爹喜欢瑜姐姐呀。」

「人小鬼大。」司璟墨笑着摇头。

「爹爹，你喜欢瑜姐姐吗？」

司璟墨不清楚该如何回答，今天下午，他总是会不经意想起霍瑜白。

他不排斥接近她，不排斥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甚至晚上来霍家的时候，竟有些盼着见她。

至于喜不喜欢……

他心里的人是如瑾，但如瑾不在了，他总要找个人共度余生。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霍瑜白让他有接近的念头。

可是……

司璟墨心情低落，「祺祺，你瑜姐姐很好，爹爹也愿意试着去了解她，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霍煜祺不懂大人的心思，嘟着小嘴，「我还以为爹爹已经喜欢瑜姐姐了，原来不是，我到底何时候才能有弟弟妹妹？」

司璟墨被逗笑，「你呀！」

说懂事吧，又稚气得很，说不懂事吧，不少时候又乖巧得让人心疼。

「祺祺，你这小脑袋瓜别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比较好。」

「……」

翌日。

霍瑜白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吃药，抹药，业已约摸上午九点了。

今日七月初十，逢霍厉峰和霍凌轩旬休，霍瑜白一直惦记着给祖母和爹娘扫墓的事。

她腿脚不便，要坚持去扫墓，霍家上下都不赞同，却劝不住她。

霍瑜白想找霍煜祺一起去，因为受司璟墨影响，心神不定，不想派人去璟王府，最终打消了去找儿子的念头。

霍家上下，浩浩荡荡的出府，前往埋葬霍家祖辈的墓园。

地点在城郊，从南城门出，南行十里，是个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

墓园有围墙围着，有专门的守墓人。

霍瑜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去了霍老夫人的墓冢。

霍老夫人死后，与霍老将军合葬。

霍老将军去了十几年了，这墓也有十多年的历史了。

墓冢修建得高大又相对简约，墓的两旁，立着两个士兵的石像，厚重的军人力场扑面而来。

霍家世代从军，这个地方埋葬的，皆是傲骨。

霍瑜白父母的墓冢，就在祖父母的隔壁，要矮一点。

相比于几乎没有印象的爹娘，霍瑜白对祖母的感情深刻得多。

当被推着走向霍老将军和霍老夫人墓碑的那一刻，霍瑜白的眼泪就业已控制不住了。

老人家去世之前，心心念念都是她。

去世后，她因为身怀有孕，都没能进入灵堂，没能在最靠近祖母的地方，诉说不舍和思念。

那是她永远的遗憾。

走向墓冢，要跨三个台阶。

轮椅停在了台阶下方。

霍瑜白与墓碑隔了五米远的距离，墓碑上祖母的名字刺痛了她的心，泪水模糊了双眼，心用力地揪着疼。

祖母生前对她那么好，她却隔了快六年才来看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瑜白捂住嘴，低声啜泣，肩头颤抖得厉害，哭得伤心。

「瑜白，都过去了，你祖母这一生都是幸福的。」夏侯婕安慰。

「呜……」霍瑜白哽咽抽泣，强撑着从轮椅上霍然起身，颤抖着双腿，艰难地上了台阶，一步一步走向老人的墓碑。

颤抖着腿，给老人跪下，「祖母……呜呜……」

霍嘉妍和霍璇清低头落泪，祖母去世多年，往年来扫墓的时候，她们已经没那么伤痛了，可见着二姐那么难过，又勾起了心底的伤感。

夏侯婕上前去，弯腰搀扶霍瑜白，「你腿上还有伤，跪久了不好。」

「没事……」霍瑜白摇头，不肯起，哭得难过，像个无助的孩子，「我想祖母。」

夏侯婕心酸，「来人，给二小姐拿个垫子。」

若辛拿了垫子上前。

霍瑜白跪在垫子上，头倚着墓，双眸红肿得厉害，无声落泪，不时抽气。

没有人打扰她。

霍厉峰拿了香烛点上，将从府里带来的酒菜果点摆上，供奉两个老人。

所有的思念都在心里。

霍家的孩子都懂事，兄弟姐妹几个，磕头，烧纸，没什么交谈。

「二姐。」霍嘉妍将一叠铜财物纸递给霍瑜白。

霍瑜白接过，默默给祖母烧纸，眼泪从眼角一滴一滴的落，让人心疼。

司璟墨抱着霍煜祺站在不极远处望着，抬手阻止了正准备行礼的霍家管家和丫头婆子。

「爹，璟王来了。」霍凌凯瞥见了司璟墨，说道。

霍厉峰见到司璟墨，忙过去见礼，「微臣参见璟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将军无需多礼，本王带祺祺去了霍家，得知将军一家来扫墓，特地过来见一下霍老将军。」司璟墨出声道。

霍厉峰颔首，神色恭敬，「辛苦璟王走这一趟了。」

司璟墨抿唇，抱着霍煜祺上前，将孩子放下。

霍煜祺看着哭红眼的娘亲，小嘴一瘪，跟着难过，乖巧地跪在了娘亲身旁，也陪着烧纸。

司璟墨心里不是滋味，女人的眼泪，让他无法不动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拿了三炷香点上，给霍老将军和霍老夫人沉沉地鞠了一躬，将香插在墓碑前方的香孔里。

「二小姐，别太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