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护定她了
司璟墨脸色难看,好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这会儿又全都窜到了心口。
奎徳海心中忐忑,「王爷,楠伊郡主毕竟是您的亲表妹,您为了维护外人,大庭广众惩罚楠伊郡主,皇上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
司璟墨冰冷的眸睨着奎徳海,面色沉得骇人,「一人小小的郡主而已,口出恶言,本王还罚不得了?」
奎徳海恭敬地低着头,「王爷,奴才只是传达皇上的口谕。」
司璟墨冷笑,「管家!备马!」
「爹爹,我要跟你一起进宫。」霍煜祺仰头望着司璟墨,脆生生道。
司璟墨面色稍微缓和,大掌揉了揉霍煜祺的脑袋,「乖乖在家,爹爹不多时赶了回来,我们一起用晚饭。」
「爹爹,那郡主,欺负瑜姐姐了吗?」
「小孩子,别问太多,等爹爹赶了回来。」
「……」
管家让人牵来了司璟墨的坐骑,一匹枣红色的千里驹。
司璟墨翻身上马,厉喝一声「驾」,马儿疾驰而去。
奎徳海也上了宫里的马车,带着宫人返回。
……
皇宫,圣宁宫。
夏楠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眸肿得像核桃,嗓子都哑了。
蓝澜一直在安慰。
司煌沉着脸坐着,从一开始的大怒,变得烦躁,「楠伊,别哭了。」
「皇舅……」夏楠伊哽咽,「璟哥哥现在还不来,肯定是跟霍瑜白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他们欺负我,我不管,您一定要惩罚那个霍瑜白,不许她再靠近璟哥哥。」
「皇上,这件事您的确该管一管了!」蓝澜沉着脸,「那霍瑜白,太不像话了!声称与璟墨是朋友,有朋友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吗?
今日,御亲王妃在霍家老夫人的墓前,向霍家求娶霍瑜白做平妻,结果霍瑜白竟然拒绝了。
她这明显就是看上璟墨了!
出身就不说了,可就她那名声,跟璟墨在一起,不是污了璟墨吗?」
司煌烦躁,「少说两句吧!等璟墨来了,看他作何说。」
「皇上,您真的不能再纵容璟墨了。」
蓝澜语重心长,叹气,「臣妾是担心璟墨被人蛊惑呀!璟墨向来不与女子来往,却唯独与霍瑜白走得近,还搂搂抱抱的……」
「好了!让朕耳根清净一下!」
司煌不耐烦地打断蓝澜的话,听着两个女人抱怨了一个时辰,实在烦躁。
蓝澜和夏楠伊都不甘心地闭嘴了。
又等了一会儿,总算听得殿外宫人禀报,「璟王到!」
「……」
司璟墨冷着脸进了圣宁宫,看都没看蓝澜和夏楠伊,冲着皇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作何现在才来?」司煌沉着脸问。
「儿臣不在府上,不清楚父皇召见。」
「去哪里了?」
「儿臣送霍瑜白回府。」
司璟墨压着火,沉声道,「儿臣现在就像个犯人,时时刻刻都在等着被审问。是不是儿臣每天见什么人,做何,都要写了折子上报?」
司煌脸色沉了沉,目露不悦,「之前你跟朕保证,与霍瑜白只是朋友。头天,你跟朕说,霍瑜白看不上你。今日又是作何回事?」
司煌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烦躁时候的态度!」司璟墨沉着脸,「今天旬休,霍将军一家去给霍老将军夫妇扫墓,儿臣带着祺祺跟去了。
后来,儿臣与霍二小姐谈话的时候,提到了最近调查的案子,霍二小姐给了一点意见,我们就一起去了刑部。
出了刑部,一起去醉凤楼吃饭。
只因霍瑜白一双膝盖被母后让人扎得伤痕累累,走不了路,儿臣只能抱着她。
吃饭出来,被风风火火的夏楠伊撞了。
儿臣让夏楠伊给霍瑜白道歉,夏楠伊反过来说霍瑜白脏,儿臣一怒之下罚她跪。
事情就是这样!
父皇要知道的,儿臣已经原原本本地解释了,儿臣告退!」
司璟墨转身就走。
「站住!」司煌叫住他。
司璟墨停住脚步,面色冷漠,「父皇还有事?」
司煌皱着眉,「解释就解释,用得着语气这么冲吗?甩脸子给谁看?」
「父皇,儿臣不是犯人。」
「没人说你是犯人!叫你来,就是把事情说清楚,无论楠伊如何,她都是你的表妹,你作何能……」
「如果不是在外边,儿臣一定让人给夏楠伊两个耳光!」司璟墨冷冷道。
司煌气结,「你是要气死朕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儿臣是就事论事!沁容姑姑蛮横任性,自以为是。母后自私自利,不知悔改。夏楠伊恶语伤人,恶人先告状。这三个女人,父皇能够容忍,儿臣忍无可忍。」
司煌面上不好意思,他儿子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好歹是一家人,也不清楚委婉一点。
「璟墨,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怪你母后了。」
司璟墨自嘲一笑,心里堵得厉害,「有些事,父皇体会不了,针扎在自己心口上,才会感觉到疼。六年前的那件事过后,直到今天,母后都让儿臣感到恶心。」
蓝澜内心震颤,身子晃了下,手死死地扣着椅子扶手,「恶心」两个字扎得她心口疼。
司煌神色复杂,「璟墨,事情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所有的事都在儿臣心里。」
司璟墨嘲讽地转头看向蓝澜,「母亲算计亲生儿子,真是千古奇闻,儿臣看您一眼都觉着多余,实在恶心得难受。
您讨厌霍瑜白,觉着她声名狼藉,可在儿臣看来,她的那颗心比您高贵。
她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她真诚,她不会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做着伤害他人的事。
她是儿臣要护着的人,你们越是针对她,儿臣就越要护着她,不计任何代价。」
「荒唐!」蓝澜气得拍椅子,因为被儿子嫌弃,感到痛心,只因儿子长大,彻底脱离掌控,与她作对,感到愤怒。
她清楚,儿子的心离她彻底远去。
可她相信,血浓于水,无论发生什么,儿子始终是她的儿子。
「一个霍瑜白而已,值得你说出不计代价维护的话?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与霍瑜白来往,你简直是自甘堕落!」
司璟墨冷笑,「母后的自以为是,当真让人从心底里厌恶!」转头看向司煌,「儿臣说的都是真心话,霍瑜白儿臣护定了!
现在只是朋友,若父皇连儿臣交朋友都要干涉,儿臣马上娶了霍瑜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