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诗会风波（4）

弹琴的霍瑜白，眉眼低垂，神色专注，轻易忽略了周遭的一切，醉心于乐曲之中。

司璟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前的霍瑜白与记忆中的聂如瑾一点点重合，如同变成了同一人人。

多年以前，聂如瑾也是弹奏的这首曲子，惊艳四座。

而今日，相比于惊艳，更多的人是惊诧。

神似聂如瑾就算了，连弹出的曲子都与聂如瑾差不离。

当然，这少许的差别，没有认真观察的人是没有察觉的。

或许是有些微差别的，弹琴的霍瑜白，刚开始，指法微微有丁点生疏，到了后边，变得很熟练。

连司璟墨都没有察觉。

他太震惊了，以至于忽略了细节。

一曲作罢，许多人久久无法回神。

司沛宁看霍瑜白的眼神变了，清冷之中透着些许探究，「霍二小姐，简直是用生命在模仿聂大小姐。」

一句话，让众人回神。

那些心里嫉妒的女子，眼里流露出不屑。

「模仿别人算什么本事？这世间只有一人聂大小姐，不会有第二个。」之前让霍瑜白弹琴的女子，嘲讽道。

霍瑜白神色淡漠，清冷的目光扫向那嘲讽她的女子，又转头看向司沛宁。

「三公主说笑了，今日的霍瑜白……只是霍瑜白，而世间，再没有聂如瑾。」

霍瑜白转头看向司褚容，眼神冰凉，漫不经心道，「二公子觉着，我说的对吗？」

司褚容不解她为何问他，略微思索，「世间再无聂如瑾，但是她永远活在众人心里。」

「呵呵。」霍瑜白低声笑。

司褚容皱眉，「霍二小姐笑何？」

霍瑜白眼含讥讽，淡漠的语气说，「这世间，真正记住聂如瑾的人有几个？

聂如瑾的嫁妆，分成了两份，一份，被聂家二小姐聂如莹带进了御亲王府。

另一份，是留着给聂家三小姐聂如意做嫁妆的。

聂如瑾人死了，嫁妆还被人谋了去，说聂如瑾活在很多人心里，不觉着可笑吗？」

司褚容脸色有几分难看，就只因聂如莹谋夺聂如瑾嫁妆这件事，他们御亲王府没少闹笑话。

如今被霍瑜白当众提出来，他面上无光。

「霍二小姐是在转移话题吗？」司沛宁开口，「以为替聂如瑾说几句公道话，众人就能高看你一眼？就能忽略你刻意模仿聂如瑾的事实？」

霍瑜白轻笑，笑意不达眼底，看向司沛宁，「然后呢？三公主想表达何？」

「本公主只是觉着霍二小姐很虚伪！哗众取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霍瑜白笑着点头，「然后？」

「本公主奉劝霍二小姐，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肖想不该肖想的……啊……」

一个酒杯砸到司沛宁的额头上，伴随着她的痛呼声，一抹鲜血流出。

司沛宁看向杯子的来源处，对上司璟墨冰凉刺骨的眼神，没有丝毫哥哥看妹妹的温度。

司沛宁浑身僵硬，从心里感到畏惧。

她知道，四哥动怒了，怒到极致。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也震惊了众人。

谁都清楚，璟王的性格很好，轻易不会动手伤人，尤其是伤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妹妹。

然而今日，他为了一人霍瑜白，冲着自己的妹妹挥酒杯。

这弄不好，是要毁容的。

在场的人，全都不敢出声。

霍瑜白心里多少有些意外，想不到司璟墨会维护她至此，心里感动的这时，难以言明的复杂。

许久的沉默，霍瑜白出声，「不管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与三公主无关，三公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司沛宁清冷的眸扫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打压别人来抬高自己并不显得高贵，也让本王从心底不耻。」司璟墨冷冷道，冰寒的眸子环顾一圈，「本王再说一遍，霍瑜白是本王的人！」

在场不少女子低下头去。

司璟墨起身，走向霍瑜白，牵着她霍然起身，「这诗会，甚是无趣，本王送你回府。」

霍瑜白有些小郁闷，「好容易来，我还没玩够。」

司璟墨怔住，还没玩够？被人欺负了，还有心思玩？

「王爷，有人提议让我作诗，我作诗了，让我弹琴，我也弹琴了，但是这些千金小姐的才艺，我还没见识到，走了岂不吃亏？」

司璟墨：……

霍瑜白笑着，转头看向之前提议让她弹琴的女子，「就是你了，跳个舞吧。」

女子不情愿，默不作声，霍瑜白让她跳舞，她就跳舞，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跳？」霍瑜白走向那女子，抬脚踩在了矮几上，弯腰，身子前倾，手中的匕首挑起女子的下巴，眼神冰冷，「跳不跳？」

女子心惊胆战，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声道，「你，你……我可是……」

霍瑜白手中的匕首推进一分，「嗯？想说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跳……跳……」女子恐慌道。

霍瑜白用匕首轻拍她的脸，神色淡漠，「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做人要清楚礼尚往来，让别人弹琴，你也得准备贡献才艺。」

收起了匕首。

「跳吧！」

女子迫于无奈，起身走到场中央，开始起舞，跳舞的这时，眼泪一颗颗的往下落，好不委屈。

「嘁！让我二姐弹琴的时候，我二姐可没哭！」霍嘉妍讥笑。

「就是！」霍璇清附和，「喜欢针对别人，自己难堪了又怪得了谁？有何好委屈的？」

姐妹俩说着，这时看向司沛宁，「三公主，您说是吧？」

司沛宁面无表情，不做声。

「某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霍嘉妍讥讽道。

霍璇清附和，「就是！真以为我们将军府的人都是好欺负的！这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

「若不是孟绮薇那无耻贱货，我二姐也不至于变得声名狼藉！」

「还有御亲王府……」霍璇清瞥了司褚容一眼，「人渣！」

司褚容黑着脸，「你作何说话的？」

「本小姐就这么说话！你和司褚珩都是人渣！」

「你……」

「哼！」霍璇清起身，「二姐，三姐，走吧。」瞥了竹闲雅一眼，「这海棠园的主人，也让人恶心得紧！」

竹闲雅：……

霍嘉妍斜眼横了竹闲雅一眼，起身跟着霍璇清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竹闲雅：……

司璟墨唇角微微勾起，走向霍瑜白，牵着她离开。

霍瑜白手用力挣扎，「我自己会走。」

「路滑，本王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