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去打搅国王,不过国王也需要吃饭,于是到了开饭的时候,国王终究下来了。
他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就是嘴唇破了,有一点点损害到他国王的尊严。
侍从们自然知道这是作何弄破的,都互相挤眉弄眼的笑起来。
「瞧啊我们的国王今天算是尝到甜头了」洛林骑士轻佻的说。
路易洛林不满的瞥他一眼,「闭嘴,吃你的面包」
侍从们都有陪伴国王用餐的荣耀,但真正能跟国王在一张桌子上用餐的,当然只有王弟殿下了。
王弟问「阿比呢」
「她在楼上自己的室内里吃饭。」
「雨停了。」
「是啊,待会儿你为她准备一下,我带她出去骑马。」
「再等好几个小时吧,泥土太湿了,马跑不动。」
「那你叫人出去查看一下道路。或者我们就在附近走走,在树林里打几只鸟。」
菲利普凑到他耳边低语「你能够在她耳边蓦然开一枪,这样她准会吓坏。」
路易笑着用手肘捣了他一下,「你可真调皮。她会吓坏的。」
「是啊,她准会吓坏。」菲利普坏坏的笑。
路易板着脸教训他,「瞎说」
外面的泥土还太潮湿,不适合跑马。城堡周遭也没有合适的道路,于是也不适合散步。
阿比盖尔在自己室内里吃了午餐。两个女仆搬进来一张小餐桌,陪着她吃了饭。
她抱怨「下雨真讨厌,哪儿都不能去。」
「小姐,您想午睡吗」玛丽问。
「睡一会儿吧。你们需要休息一下吗凯萝尔,陛下中午不午睡的话,他会做些什么」
「有时候看书,有时候会玩牌。」
「有时候还会去见某位夫人或小姐吧。」
「此物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仆人们永远都知道主人的秘密,再说,这不算是秘密。」
「他是陛下。」
阿比盖尔笑了,「确实,他是陛下。我吃饱了。午睡之后我想吃点甜点,厨房会做何甜点让他们做点泡芙,有樱桃的话,在碟子旁边摆放几颗樱桃。噢,凯萝尔,陛下要是想进来的话,告诉他别吵醒我。」
没人来骚扰她,于是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两个小时,下午4点才起来。
女仆们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被褥,伺候她梳洗,上床睡觉。
「我想出去走走,外面能散步吗」
玛丽为她梳头,「还不行,外面都是泥浆。」
「凯萝尔呢是不是在陛下那儿」
「她在厨房。陛下和殿下在楼下玩牌。」
「赌钱吗」
「对。」
「谁赢了」
「殿下。」
「哎呀」她忽然想起来,菲利普还有8万埃居没给她呢。「我在殿下那儿存了一些钱,我哥哥以后要在王家卫队为国王效力,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哪儿有一栋面积不太大价格不太贵但甚是适合王家卫队侍卫的住所出租吗」
「我可以让我父亲去打听一下。您哥哥什么时候会到巴黎」
「今日就理应到了。」
「那您应该早一点告诉我。」
「噢,那是因为毕竟租房子需要他自己去看,对吧我可不能随便给他做主。我还不清楚巴黎的房租是何价格,他可能不会带不少钱过来。」
「这倒不用忧心,您是王太后的侍从女伴,谁都会放心把房子租给您。」
「这么好吗」这都是封建时代平民百姓对王室的盲目崇拜。「你父亲是做何的」
「他是个掮客,何都做一点,不过,他的运气不太好,总是攒不下来钱。」
「我听说做掮客生意要是做的不错的话,用不着让孩子们出去当女仆和学徒。再说,掮客不是不用掏本金吗」
「我不太懂,总之,他赚的财物总会消失,而他要是丢了一大笔财物,就会出去喝个烂醉。」
玛丽的话只说了一半。喝个烂醉之后很可能是回家把老婆孩子一顿好揍,原因自然是妻子和孩子是男人的私有财产,私有财产么,作何对待都是能够的。
她在鲁昂庄园里见的多了,绝大部分男仆都会打老婆,平民根本不觉着打老婆是什么事儿,也就是贵族,自恃要有「贵族风度」,撑死了给你个冷暴力,真动手打老婆的反而不多。
这肯定也是跟妻子的娘家势力有关的,比如巴伯利翁伯爵吧,其实他长得还可以,年少的时候算得上帅气,只是他是孔代亲王的人咦,她现在才觉着不对劲,按说母亲是奥地利安娜的人,也就是路易十四的人,她不应该嫁给孔代亲王那边的贵族才对。
而且哥哥也是去孔代亲王家做侍从,是以这个地方面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菲利普推门进来,「你起床了吗外面还不能骑马,但能够去森林里走走,你想去吗」
「去。不过,我能换男装吗我不想再弄脏一条裙子了。」
「玛丽,去找洛林骑士要一套男装。」
玛丽领命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给我准备了男装吗」
「没有,骑士跟你的身高差不多,我想他的衣服你肯定能穿。噢,我上次给了他5000埃居,他开心得不得了,马上去做了好几套新衣服。所以我想,借他一套衣服他应该不会小气。」
「你知道给赏赐的艺术吗」
「赏赐不就是赏赐吗」
「你和路易其实都不太懂作何打赏仆人和侍从。你不能一下子给他太多,给赏赐的次数也不能太多,要是他习惯你每次赢财物都给他钱,那么你要是有一次忘记给了,他就会生气;忘记的次数多了,他就会恨你。」
「是这样的吗」菲利普皱着眉头思索。
「母亲去世后,是我在管理庄园,仆人们总是想方设法偷懒,你得想办法弄财物,不能乱花财物,还要保证仆人和侍从们不会背叛你。」
「真复杂。」
「管理一人庄园会有不少琐事,总之,保证他人对你的忠诚是一件费神的事情,你要小心对待。」
「这些事情等我结婚以后再说吧。」
「亨利埃塔」
「理应是的。王兄会迎娶西班牙公主,我们的表亲,而我,很可能要娶亨利埃塔,这取决于克伦威尔何时候会死。」
「克伦威尔还没死吗」
「快了,他病得很重,拖不了多久。」
「你们噢,理应说是我们,我们在伦敦有密探吗」
菲利普挑了挑眉毛,默认了。
「他要是死了,那么,亨利埃塔的哥哥们就能回去当国王」
「对。」
「那也不错。你跟亨利埃塔从小就认识,总比你娶一个没见过几次的女孩要好的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喜欢她吗」
「很喜欢。她是个可爱的女孩,甚至都不太像公主了。」
「你喜欢王兄吗」
「这我不能回答你。」
「干嘛呀可以告诉我的,我保证不会生气,也不会告诉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什么都会跟路易说,我不告诉你。」
他假装恼恨,「王兄作何何都跟你说」
在门外业已偷听了好一会儿的路易忍不住笑出声。
「这儿真是糟糕」阿比盖尔不满的踢着靴子。洛林骑士还是个孩子,个子不高,也很瘦,衣服倒是满合身的,就是鞋子稍微大了一点。玛丽给她找了些许手帕塞进鞋尖。
「这边,房子周围应该铺上石板,前面的草坪也没有好好保养,都长了很多杂草了,显得乱糟糟的。」
「你们女人作何尽注意这些小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住的地方自然要好好修建,要住得舒适才行。」
「凡尔赛只是狩猎行宫,平时很少有人来。」
「你喜欢凡尔赛吗」
「很喜欢。只要有时间我都会过来小住几天,打打猎,散散心。」
阿比盖尔暗自思忖这多半是只因他太闲了。他不用整天处理政务,又不想没事就见到马萨林主教此物大权在握的「另一人国王」,可不是只能往外跑吗
马萨林主教在黎塞留主教升天之后就接了班,成为法国的掌舵人。像他的前任一样,马萨林实际也是国王派,但也同样权欲极大,本来按说路易十四年满18岁之后,他就该让国王学习处理政务。
但一人习惯了权利的人是不会轻易置于权利的,哪怕对方是国家元首,是权利本来的主人。
「那你能够改建凡尔赛,按照你的想法你的爱好来修建它,将来你可以常住在这边。」
「我是一直都有这个打算。阿比,瞧,你跟我想的一样」
「这儿要是修建好了理应是个很不错的居住地,我喜欢森林,森林很好,空气清新。是不是这儿会有何野兽」她走在路易身旁,低着头,小心的望着不要踩到积水里。
草坪修建的不作何好,杂草丛生,园丁看来很偷懒,或者压根就没有园丁。草坪也很不平整,有些地方有很明显的凹陷。
「或许吧。会有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吃惊,「巴黎附近还会有狼」见他抿着嘴直笑,恍然大悟过来他在吓唬她。拧他手臂,「你怎么这么坏」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笑着吻了一下她头发。
「你平时打猎都打何动物」
「野兔鹿獐狐狸,偶尔会有野猪,但很少,要跑得更远一点才有。还有鸟,什么鸟都有。」
「用枪吗」
「对。你会开枪吗」
「我没学过。父亲说我是女孩,不要学男孩子的玩意。」
「你可不像一人听话的女孩。」
「那要看你作何定义听话。」
路易刚想回答,便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跑的还挺快。
来人骑着一匹强健的几乎全黑的高头大马,疾驰到城堡前面,猛地一勒缰绳,停住脚步马。马背上的高大男人利落的翻身下马,快步走近他们,面带微笑,喊着「阿比盖尔我的小玫瑰」
路易不满的望着那男人这男人长得过分帅气,还这么亲热的喊着阿比盖尔,到底是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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