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舞会结束的太晚了, 以至于阿比盖尔一觉睡到上午10点才起床。

女仆玛丽叫醒她, 她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差几分钟到10点。」

她猛地坐起来「天哪这么晚了你作何不早点叫醒我」

玛丽笑得不行，「王太后陛下特许你今日上午不用过去。」

她又倒回枕头上，叹气, 「哎呀」这就像被顶头上司抓包迟到或许算是旷工噢, 不算旷工啦。

昨晚还算安生, 没人突然跑来找她。

王宫里室内不上锁真是个大问题一点都没有

昨晚发生了什么等等，好像是国王路易脑子有病

有点可悲。

国王无法打定主意自己娶谁, 她无法决定自己第一人男人是谁。

这万恶的封建主义君主制度

其实不就是一层膜吗, 早晚都是要破除的无用的东西。也不是说初夜就非得留给将来的丈夫, 没准在万恶的君主制度下, 她的丈夫会是一个压根不懂怜香惜玉的混账。路易的心思她隐约有点理解, 他不愿她想到他们的从未有过的就是疼痛。

唉女人的生理性真是太亏了女人会有明确的「童贞」分别，是因为生理构造的不同，而男人就没有甚是明确的分别，谁知道男人的从未有过的是给了左手还是右手呢

她胡乱的想着, 任由玛丽扶她起来，坐到梳妆台前。她心不在焉的洗了脸, 用淡盐水漱口, 用牙刷刷了牙没有牙膏，用的是宫中集体采购的手工牙粉。

牙粉在这个时代还是贵族或特别讲究清洁的有钱人家采用的高档货, 穷人很不注重牙齿保养，所以此物年代一人平民想要冒充贵族甚是困难，只要一张嘴就能露馅穷人的牙齿普遍不怎么样, 发黑发黄是最常见的外观，牙齿缺损也没有财物去看牙医，而有财物人至少能补个金牙。

阿比盖尔一直特别小心保护牙齿，早晚刷牙，饭后淡盐水漱口。

路边社消息，正在跟法国国王议婚的西班牙公主玛丽娅特蕾莎的牙齿很糟糕，原因是公主很爱吃糖喝热巧克力，便她的龋齿问题十分严重。

阿比盖尔有一口漂亮整齐的牙齿，这可是她很得意的优点呢。

「你知道我父亲和哥哥住在哪里吗」

「清楚。伯爵先生业已派人来问了好几次您醒了没有。」

「去找个人告诉我父亲，让他来一趟。」

玛丽出去了不一会，很快赶了回来，「小姐，您哥哥来了。」

她的房间带一个小起居室，就在卧室旁边，形制是两间相邻的室内，但有3个房门。

她披着睡袍到了起居室，「哥哥。」

「快回去穿好衣服。」

「要带我出去玩吗」

他好笑的看着她，「我昨天才刚到巴黎，我可不知道哪儿有好玩的地方。再说了，你业已住在巴黎最迷人最秀丽的宫殿里，我想不出哪儿能比这儿更好更有趣了。」

「哎呀说得好呀」少年可爱的声线响起。

是王弟殿下。

「哎呀你真讨厌我还没穿好衣服」阿比盖尔赶紧蹿回卧室。

菲利普跟着进来了，一下子跳上床，用手肘支着身体，「玛丽，把衣柜打开。」

玛丽依言打开衣柜门。

「那件，珊瑚红色的。」

他指点着。

玛丽于是拿出一条珊瑚红色的真丝长裙。

「鞋子都拿出来给我看。」

玛丽一双一双的拿出鞋子色彩缤纷马卡龙色的缎面皮鞋，有可爱的鞋跟，鞋跟不算高，鞋头尖尖，鞋面上装饰着各种装饰物，有些是精致的缎子花边，有些是珍珠和碎宝石；缎带蝴蝶结蕾丝花边金线绣花织带。

每一双都像工艺品。

「那双，玫瑰红的。」菲利普指挥着玛丽做事，极其的不见外。

「今日有何安排。」阿比盖尔问。

「午宴。」

「啊我得跟你说一件事情。」

「何事」

「是洛林家的男孩。」

他蹙眉，「哪一人」

「两个。」

他不解的看着她。

「骑士不喜欢芒西尼。而玛尔松子爵，你的王兄想让他来教导我成为女人。」

菲利普惊呆了「我的哥哥一定是个疯子」

想了想，「他很好笑哎。他这是作何会呀」

「他认为我是处女就没法体会做爱的快感。我真不清楚是不是理应感谢他这么为我着想，但我总要疼一次的，不是跟其他男人，就是跟他。」

「我不知道处女有什么不一样吗」他好奇的问。

「对男人来说没何不一样吧。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些我应该跟那些小姐们一样，假装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清楚。」

菲利普不屑的说「她们都假得很一人女孩到了134岁，她的母亲或年长姐姐就该教她们懂得床上的事情。要是你不懂，那么就是你的女性亲属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女人，你们的职责是在床上取悦男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比盖尔默默在心里加上一句但并不一定是她们的丈夫。

这要是在19世纪，她说不定还会为了女性权利抗争一下，但在17世纪，她要是有什么特立独行不走寻常路的言论，很可能会被人当成疯子，终生锁在哪座阁楼里，或者更糟糕的地方。

「你你作何想的你答应了吗」

「我总是要有这么一天的。不过，」她冲他甜甜的微笑，「绝对不可能按照他的想法来。」

「哪个他呀。」

「当然是您的王兄陛下。」

菲利普哈哈直笑，「对就该这么办让他总以为别人都该听他的」

他有些悻悻，还有些愤慨。宫中隐约有传言，国王兄弟在加来的时候，路易重病，病好了之后，菲利普有不少天都没出门意思是王弟被国王软禁了。

这事也很好推测国王病得快要死了，而第一顺位继承人王弟殿下还不到18岁，有人提前去拍下一任国王的马屁再正常不过。没有国王能容忍这种事情，只是软禁一些日子，已经算是宽大处理。

嗐政治真没劲

午宴很丰盛，参加宴会的人不太多，都是王室近亲和些许亲近的亲属，巴伯利翁家的父子没有参加宴会的资格。

洛林兄弟只因是国王兄弟的亲信，又是外国王子，还是奥尔良公爵夫人的近亲，有幸参加了宴会。

阿比盖尔发现自己也坐在宴会席上，就坐在路易洛林身边。

美少年么，至少是养眼的，对他没什么反感。

贵族几乎全体热爱热巧克力，这种远渡重洋的「舶来品」无论在欧洲哪座宫殿里都大受欢迎，是最时尚的饮料。

此物时代，糖是有财物人的食物，白糖只因提纯的技术问题，不是特别白，粗红糖是有杂质的，口感没有蜂蜜好。王室宴会大量食用蜂蜜，烤肉必用，甜点也必用。蜂蜜酿苹果甜得有点过了头，马卡龙小蛋糕倒是一直都还不错。

阿比盖尔超级喜欢热巧克力，要不是为了牙齿和身体健康考虑，她可以一天到晚只喝热巧克力。

可惜，因为巧克力粉数量有限，在王宫中除了国王兄弟之外，属于限量供应，阿比盖尔也要蹭奥地利安娜的配额，才能多喝一两杯。

「你作何这么爱喝热巧克力」路易洛林瞅了瞅她的饮料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不觉着热巧克力很好喝吗」

「女孩子才喜欢热巧克力。我只爱喝酒。」他特骄傲的说。

她笑眯眯的说「是啊，您是男人了。」

他疑心她在嘲笑他，但又说不出来她的语气有何问题，只好悻悻的换了话题，「你吃的太少了。」

又说「你太瘦了。你看大郡主，女人就该像大郡主那样，那才是一人货真价实的贵族女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郡主是很好。」大郡主在仆人们之间的风评也很好，原因是打赏的特别大方。

「你干瘪得像一根木柴」他捏了捏她大腿。

路易洛林克制的没有喊叫，只是甚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她旋即把叉子换到右手，拿到桌子下面，扎了他大腿一下。

「瞪何眼叫你随便摸我腿。再敢有下一次，我就拿刀捅你。」

他小声说「我都没摸过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住嘴」

他是12月的生日，还没到17周岁，蓦然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大概也是别扭的。贵族少爷再作何成熟，见识阅历在这儿，17岁不到的男孩，实在成熟的也很有限，还很孩子气。

宴会上，除了奥尔良公爵一家三口之外，还有另一人洛林，公爵夫人的一个堂弟，洛林家另一支的一位伯爵，洛林兄弟的堂叔，泰斯特兰伯爵雷尼奥德洛林。

昨晚的舞会雷尼奥没有参加，他以一种轻视的语气说，王宫里不会有什么秀丽女孩，他就不要为难自己去应酬了，还是早早睡觉吧。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嘛

阿比盖尔对德泰斯特兰伯爵的印象则是太特么性感了为此她能够原谅他大男子主义沙文猪的言论。

「你们的这位叔叔，他来做何的」

「不知道。我有几年没见到他了，不清楚他在做何。作何，你对他有兴趣」路易洛林挑眉看她。

「他结婚了吗」

「像是没有。」

「他喜欢男人」

「别瞎说，让他听见了，没准会揍你一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吃惊，「他这么残暴」

他一脸的「你在说何」，「快住嘴。」

「你惧怕他」

「你可真可笑」一脸的倔强。

嗐他真的怕雷尼奥

她很感兴趣的望着对面的德泰斯特兰伯爵。

而德泰斯特兰伯爵也正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嗐路易就是大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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