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快来看」他手里拿了一卷图纸, 在桌子上摊平, 「这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命人画的图纸, 你快来看看。」
图纸不算大,比写字桌稍微大一点, 上面用黑色墨线画了一座宫殿的外观俯瞰图。宫殿主体是传统法兰西宫殿的样式,横的一道正殿,两边各有一道竖着的侧翼。宫殿前面是庭院和水池,还有些许附属设施。
阿比盖尔大失所望,「这就是凡尔赛宫吗」
「这个设计业已过时,不再合适,父亲还没有开始着手修建宫殿就不幸过世。」
「太小了。」
「我也觉着太小了,父亲当初只是想修建一座狩猎行宫。」
「你想把它修建成什么样」
「我还没有想好,总之,就像你说的, 凡尔赛宫将成为法国的中心,欧洲的中心。」路易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而我, 将成为了不起的国王。」
「你自然会成为了不起的国王, 几百年后人们还会依稀记得你。」她卷起图纸,递给女仆, 「到时候你就会是法兰西最伟大的国王。」
这个马屁拍的他美滋滋的,没有何能比你喜欢的女人夸赞你更能让人愉快了。
与此同时,业已到了圣克鲁城堡的菲利普暂时忘记了阿比盖尔。
18岁的年少男人, 其实还是个大男孩,刚刚开始迈向男人的进化之路,开始对自己的「财产」有了比较清晰的概念。亲眼注意到自己的城堡,那种感觉跟仅仅只在文件上注意到「某某城堡」的名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的地盘我做主」,这份掌控权能让人充满自信。
他得意极了,在城堡里走来走去,参观了餐厅舞会厅宴会厅,随后上楼,参观了卧室和客房。
「你要住在哪儿」洛林骑士明知故问。
「主卧。你你住在,你别住的太远,我要把离我最近的套间给阿比盖尔。」
洛林骑士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疯了吗陛下或许会因为你是他的弟弟而不计较太多,可要是你总是惹怒他,他一定会好好教训你一顿。阿比盖尔是很秀丽,但秀丽的女孩多得是你没必要一定要惹怒陛下。」
「他能把我作何样再把我软禁起来」菲利普赌气说。
「天哪」洛林骑士紧张的跑到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仆人在门外,小心的关上门,「别说别说」
菲利普愤恨的说「瞧你怕成了那样」
「陛下不会杀了你,但要人私下里杀了我,他压根连眉头都不会皱。」
「他不会杀你。」菲利普在室内里走来走去,「王兄把凡尔赛送给她了,你说,要是我把圣克鲁送给她,她会不会收下」
「她不会收下,」洛林骑士摇了摇头,「她会怕陛下。」
菲利普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有点奇怪。
巴伯利翁庄园在鲁昂乡下的某地,这一片都是巴伯利翁的领地。他的领地里还有其他更小的贵族,罗莎琳娜住在庄园西边大概50公里的一座庄园里。
尼古拉斯是男爵夫妻唯一的儿子,两个姐姐都已出嫁,两个妹妹年长的一人业已订婚,另一个年纪还小,尚未订婚。
按照阿比盖尔的理解,男爵之子娶了伯爵之女,罗莎琳娜算下嫁,男爵家不说把儿媳妇当仙女一样供起来,可也不至于瞧不起吧
罗莎琳娜不受婆婆待见,还认为她跟男爵有染,甚至说她生下了男爵的孩子,这种事情不清楚作何泄露出去,罗莎琳娜的声誉一落千丈,现在,没人再邀请她参加舞会。
这种苦逼郁闷日子她已经过了两年,就连年幼的两个女儿也不敢接赶了回来养育。
阿比盖尔的信是尼古拉斯拿给她的,信纸上的火漆业已掰断了。
她心里苦闷,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她想着阿比盖尔真是聪明,用爵位来做诱饵,男爵夫妇肯定会想要多一人爵位,就不会拦着不让她去巴黎了。
但这封信的内容却令她大大吃惊。阿比盖尔宣称她业已是王室情妇,国王送了她巴黎的宅院,要她接到信立即和孩子们丈夫前往巴黎。还说,哥哥已经是王家卫队的侍卫,成了国王的亲信,国王答应会给哥哥爵位,也答应给尼古拉斯爵位。
「父亲呢」
「去你家了。」
呵,老混蛋去找另一个老混蛋。看来是男爵想要证实阿比盖尔在信里说的事情。
她叠好信,仔细收在珠宝盒里。
「你准备一下,我们去巴黎。」她微笑着对尼古拉斯说。
丈夫虽然是个过于温和的性子,但好在没有听从男爵夫人的胡言乱语,对她和孩子们都很好。克劳德送了双生女儿回家,尼古拉斯几乎走哪儿都带着女儿们,疼爱女儿超过疼爱他们的长子。
「好。」尼古拉斯点点头。
两个女儿坐在地板上,咿咿呀呀说着自己的语言,玩的不多时乐。
「去把小少爷带来。」罗莎琳娜吩咐女仆。
「阿比盖尔说要你写回信,你现在就写,告诉她和克劳德,我们次日上午就出发。」尼古拉斯也是迫不及待想走了家。
罗莎琳娜垂下眼帘,「母亲不会不让我们走吧你告诉他,阿比盖尔要我和孩子们都去巴黎,她她别惹阿比盖尔不开心。」
「只要父亲确认阿比盖尔真的是王室情妇,母亲绝对不敢拦阻你。」
罗莎琳娜长叹了一声,坐到写字桌前面,拿出信纸,取了笔架上的羽毛笔,蘸着墨水,开始写信。
「亲爱的阿比盖尔」
洛林地区,洛林公爵领地,凡尔登附近。
流放生涯对德泰特斯兰伯爵几乎没有影响,他照样每天出去跑马隔三差五参加舞会。
可恶的国王的确派了人监视他,但走在路上他就成功的腐化了那位御前侍卫,侍卫保证会写信「如实汇报」伯爵的行踪,伯爵每天都待在家里,虔诚侍奉上帝,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回了城堡,雷尼奥便让他的财政总管整理了他的财务状况,他的财务没有问题,一年最少能有20万里弗尔的固定收入;还有固定资产,两座城堡两座庄园一大片森林很多小村庄几座小城,总价值在150万到200万里弗尔之间,但固定资产很难变现,自然也不会变现;另外有不固定的宝石收入,这项生意做的时间不长,平均一年也能有10万里弗尔。
另有珠宝若干,现金若干。
的确算不上很有钱,跟国王没法比,但如果要养阿比盖尔和将来的孩子们,绝对绰绰有余。
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人女人,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金财物珠宝地产城堡,还有他自己。他对那个美人儿的爱情来的又快又炽热,还很持久。
他不常给她写信,想着不能在她身边,再动听的情话落在纸面上都差了一层意思,但只要有机会见到她,他一定会把他清楚的所有情话全都说给她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在她身旁留了一人办事员和一人女仆,克莱尔不会写字,通过吕西安汇报,说得知小姐的生理期业已过了几天。
他简直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巴黎,为此此刻正做着准备。御前侍卫尽管被他腐化了,但侍卫的主人是国王,没准还是会真的汇报给国王,他之前业已做好安排,今天就要执行针对御前侍卫的计划,使得这位国王的使者没时间查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天晚上,雷尼奥在天黑之后便骑上马,带了几名亲信,返回巴黎。
阿比盖尔和路易在凡尔赛住了两个夜晚,第三天下午返回巴黎。
在凡尔赛的路易十四似乎跟在卢浮宫的路易十四不太一样。
可能没有了贵族臣子的吹捧,他就没有那么飘了。毕竟还只是刚满20岁的青年,还没有亲政,没有彻底了解到权力是多么迷人的东西。
他带着阿比盖尔在森林中漫步,秋天的凡尔赛还不错,景色能够算得上很美,有一种天然的野趣。况且这几天没有下雨,天气很好,凉爽,但不算寒冷。
不吵不闹不发脾气不放狠话的阿比盖尔看上去就是个可可爱爱的年轻女孩,温顺娇柔,他在凡尔赛小住几天,自觉跟她之间的感情大增,没有卢浮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刚结婚的新婚小夫妻。
「我们以后一定要常来凡尔赛。」阿比盖尔心情很好,笑眯眯的说。
「我也很喜欢能跟你在一起,就我们俩。」亲热的鼻尖对着鼻尖。「要是我们有了女儿,我就给她一个封号,凡尔赛公主,你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好听。」能不能给予公主封号的问题暂且放到一面。
「等她成年了,我就封她为凡尔赛女公爵,但这座宫殿不能给她,是你的。」
「你喜欢女儿吗」
「喜欢,只要她长得像你。」
这话她爱听。她想恍然大悟自己的女儿不会被迫嫁给哪位从来没见过的国王之后,就觉着还不错,可能是此物时代女孩子最好的归宿了。她全然能够从一大堆公爵王室次子里选择女婿,欧洲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王室家族选帝侯家族公爵家族,肯定能挑到合适的男孩。
她觉着自己有点好笑,孩子还没有影子,她就已经不由得想到孩子将来的婚姻了。
马车忽然晃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路易敲了敲车门,问侍卫「怎么停住脚步来了」
克劳德骑马过来,「陛下,是前面的路,有一个大坑。我们三天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赶快派人把坑填上,或者弄几块木板盖在坑上面。」路易不耐烦的说。
巴黎,卢浮宫。
奥地利安娜此刻正寝宫里的起居室里,一个123岁的小少女规规矩矩的坐在靠背圈椅上,念着一本爱情。房间里很寂静,只有少女稚嫩的声线,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的噼啪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有人匆匆迈入来。
是达达尼昂,他脸色苍白,声音竟然有点慌张,「王太后陛下,国王的马车出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者有话要说表急撒我清楚你们都想看狗血搞事但搞事也不能太密集了,不然会审美疲劳,会很累的。
雷尼奥虽然被流放了,但他要偷偷回巴黎,到哪里去查啊他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王宫里。
无奖竞猜,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