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琳慌张, 「我发誓, 绝不是我,夫人。主人只让我们照顾好您, 没有让我们多事。」
难道是吕西安不对,吕西安没跟他们一起来,而且吕西安就更没有理由出卖他的主人了。
「把伯爵的信拿来。」
那就是说,路易清楚雷尼奥让人带信来,找到了画像,但没有找到信。
葆琳从衣柜的最下面取出一只木匣, 阿比盖尔从脖子上解下一根金项链,上面有一根小巧的金钥匙, 打开木匣,数了数,里面是12封信, 一封也没少。
「出去吧。」打发走两个女仆。
路易没有翻动卧室, 也没找到信,不然他肯定会质问她,还会把信全撕了,只不过也可能是质问过她以后逼着她亲手撕了信或是烧了信。
哼大猪蹄子他跟别的女孩跳舞她都没生气呢
但他把起居室翻了个底朝天,作何会没翻卧室
她又一次翻看了信件,但不依稀记得是按照何顺序放的, 也没有看出曾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这些烫手货不能再放在卧室里了。可是,能放在哪里呢
「陛下呢去哪里了」她出去问女仆。
「陛下应该在前面。」米娅回答。
那就是回自己的寝宫了。
「去找安思丽小姐,请她过来。」
安思丽也跟她来了枫丹白露, 只是这女孩的存在感很低,过于温顺,也过于善良,要是没有凡妮莎还行,跟凡妮莎一对比,太惨烈了。好处可能就是不会多事。
她随便找了一件绣花背心裹住木匣,又找了一条羊毛围巾裹在外面,等安思丽来了之后,便让安思丽捧着羊毛围巾包裹,送去给罗莎琳娜。
「问问我姐姐,上次她拿去的那本书看完没有,看完了就交给你拿赶了回来,我还没看完。」
安思丽去了,很快赶了回来,带回了一本。
维罗妮卡也回来了,汇报说没有找到那女仆,邦当说他们这儿没有如此这样长相的女仆。
啊哈有趣。
「去叫邦当把所有女仆都集中起来,就在前面的走廊,包括厨房打杂的庭院里锄草的女仆,全都找来。」
邦当听到阿比盖尔的要求,先去找了国王。
「照她的要求去做。」路易不以为意。她在找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但她不懂,重要的不是谁说出了秘密,而在于「秘密」本身。
她不该有秘密,尤其不该对他有什么秘密,她该学着恍然大悟这一点了。
大张旗鼓的寻找女仆事件没有达成预期,女仆们在走廊上站成两排,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阿比盖尔仔细打量了所有的女仆,灰心又不奇怪的发现,那个女仆不在其中。
好嘛,对方到底是何厉害角色,把她的秘密泄露给路易,还找人喊她回去直接面对路易的怒火。人嘛都是这样的,他找不到证据,没准自己就消气了,但她不巧正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面对他,他可不就火大了吗
唉她实在理应跟凡妮莎学学作何说话,讨好人不会的吗明明她也是马屁专精的好吗,毕竟谁不爱听好话呢
她生着闷气,连晚餐都不愿去跟路易在一起吃。路易没理她,也没去看她,夜晚也没过来。
阿比盖尔气得不行。
「要我说,你该试试转头看向陛下认错。」罗莎琳娜为她梳头,轻声劝她,「你脾气也太倔强了一点,别说这是你的错,就算不是你的错,你先认错又怎么样」
「不想跟他认错。」她很委屈,「他不知道听谁说的,都没问过我,把我的室内翻得乱七八糟,你看那些家具全换了,就因为他命人把家具都砸了。」
「他生气归生气,不是没对你动手吗」
「谁说他没有你看我的手我的手好不了了」
「得了你肯定动手打了他,对不对」
果真是自家姐姐,太了解她了。
「我没有」说着说着声音小了。
「他是国王,你别总是惹怒他。」
「我没有,」她低下脑袋,「你别总说的像是我的错。」
「你是女人。」停了一下,又说「我们是女人,女人是男人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你现在有了孩子,陛下怎么也不会真的赶走你的。你乖一点,温顺一点,好吗」
这种话是她最不愿意听见的,但罗莎琳娜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姐姐是这个时代的标准贤妻良母,她说的都是她认为做妹妹的应该做到的。
唉
「他只要不再不问我就冲我发火,我可以好好跟他说话,温柔一点。」
「向我保证。」
「好,我向你保证。」说着觉着超委屈的,抽抽搭搭的哭了,「怎么就没有人告诉他,要他对我好一点他他还说要把我锁在房间里,要把我的孩子拿掉。他真是坏透了」
罗莎琳娜这下子可真是吓了一跳「作何回事」
「他说说此物孩子不知道是谁的,是以要拿掉他,随后再让我怀孕,怀他的孩子。」
罗莎琳娜也很头疼,「你看看,你弄不清楚孩子是谁的,陛下心里总是不舒服,除非孩子将来长得像他,不然」头疼头疼。
「我才不想让孩子像他。我不想生他的孩子,孩子能够是菲利普的能够是雷尼奥的,就不能是他的。」
罗莎琳娜赶紧说「你快住嘴,别说这种话了。你的孩子只能是陛下的,必须是陛下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不想待在宫里了。」
「可你能去哪里呢」罗莎琳娜十分无可奈何,「我们没有家了,你忘了吗母亲过世后,那家就不再是我们的家。要等到克劳德继承家产,我们才能回去。」
难过死了
「我恨父亲我恨那女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了,去床上好好睡一觉吧,睡到次日,你就忘了今日的事情。」
阿比盖尔没精打采的点点头,「你次日一醒来就过来陪我。」
「好。快擦擦脸,睡吧。」
让女仆拧了一条热毛巾,给她擦了脸,送她上床,为她盖好被子,吻了她额头,「我的好妹妹,快睡吧,睡吧。」
第二天早晨,罗莎琳娜过来的时候,听见女仆说,达达尼昂队长来了。她想着不管作何说,他俩是夫妻,便在起居室里等着。
阿比盖尔正在向达达尼昂抱怨,说路易又乱发火。
「他都不肯好好跟我说话,他要是好好的问我,我作何会生气他总是这样,自己先乱发火,骂我叫我滚,我说我要去凡尔赛城堡,他也不让我去。队长,您送我去凡尔赛吧,我现在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达达尼昂有点为难,「小姐,要是陛下不答应,您走不了。」
可恶
「我偷偷走了,您别告诉他。」
达达尼昂头疼俩孩子作何又吵架了啊
「我先去问问陛下,跟他好好谈谈,行吗您等我跟陛下谈过了,再做决定,好吗」
「好吧。」
「陛下还没来看您吗」
「没有。让他生气去吧,我不想理他。」
达达尼昂摇头,「我先去跟陛下谈谈。小姐,您哪儿都别去,就多休息休息,好吗」
「我现在还是想睡觉,昨晚没睡好。」她皱着眉头,手按在小腹上。
「我请御医来给您检查一下吧。」
达达尼昂出去后,先让人去请御医来给夫人看诊,然后去找了路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易没有出去打猎,而是跟一位陌生的年轻小姐共进早餐。
达达尼昂惊讶的望着那个陌生小姐,「陛下,我方才去看过了普罗旺斯夫人。」
路易面露嘲讽的微笑,「那不是你的妻子吗,队长」
达达尼昂没有理会他嘲讽的语气,「夫人不太舒服,我业已派人去请御医了。」
路易迟疑了,「她怎么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精神不太好,想想回卢浮宫。」
「你」路易蹙眉,想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你送她回去,安排人跟着她,不许她离开卢浮宫,最远只许去皇家宫殿。她不能回家,不能见除了罗莎琳娜之外的人。听懂了吗」
达达尼昂无语,「陛下,您不去看看夫人吗」
「她没事。御医看过她之后,叫御医过来一趟。」
他没有再看达达尼昂,表示「谈话完毕」。
对于路易允许她走了,阿比盖尔表示「太好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您怎么让路易允许我离开的」她高兴的问。
「我就那么说了,陛下可能是觉着要表示对您一点都不在乎吧。」
「那是不是说,您可以随便送我去哪里」
「陛下说送您回卢浮宫。」
「我想去凡尔赛,您送我去凡尔赛吧。」
达达尼昂迟疑了一下,「您要是想去凡尔赛,我可以送您过去住一晚,但不能更久了。您今晚就能到凡尔赛,次日早上出发,中午之前就能回到卢浮宫,然后我赶赶了回来。陛下不会清楚您去过凡尔赛。」
「您对我真好。路易要是有您这样对我一半好,我就不跟他吵架了。」
达达尼昂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心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阿比盖尔能去成凡尔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