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何样?」藏羚从骑拉帝纳身上翻下,手上亮起一团淡绿色的光芒,照耀在阿修可以说是千疮百孔的身体上。
「呵~别费力了。」阿修的脸色尽管在这治愈生命的光芒中有所好转,但随即脸色又是变得极差,「你很清楚这副身体受伤的程度吧。」
「还是别浪费力气在我身上了,你自己也受伤很严重吧。」他的目光落在藏羚胸前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衣上。
「白石藏羚,最后,最后我有一人请求。」阿修转过了头,视线和藏羚对上,他费力的从某个异空间中拿出了一人黑色的盒子,「能帮我把这个盒子打开吗?」
「这个盒子里的是?」藏羚接过盒子,心头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盒子给人一种很重又很轻的感觉。
「是我【彼岸】一族延续至今的历史。」
阿修重新将目光放向天际,语气中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感觉,反而像是充满了轻松的意味,就像是放下了身上一贯以来的重担。
「你想要做什么?」藏羚像是是知道了阿修想要做何,握着盒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真可惜不是蓝天啊……】
「麻烦你,将这段历史抹去吧。」阿修望着漆黑的天际愣愣的出神,他是有多久没有能够这样看一眼天际了,「我清楚你能做到的,凭你现在‘神’的力量,抹去原来那个世界一人氏族存在过的痕迹理应非常的轻松吧。」
「你理应知道我抹去这段历史后,你这样血脉纯粹的【彼岸】成员都会彻底消失在时空悖论中的。」
藏羚握着盒子的手松了下来,神情严肃的望着阿修,虽然他清楚阿修业已做出了决断,但他还是要再三确定一下。
「当……」阿修的表情突然一滞,转而是一个狰狞的表情,「白石藏羚!我【彼岸】一族的过去是不是要抹去,还轮不到你来打定主意。」
斋祀,是斋祀,在藏羚即将动手要抹除【彼岸】历史的时候,他强迫自己从重伤垂死的意识中醒了过来,他的身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整个人弓起了身,试图要霍然起身身来。
「呃~」但斋祀失败了,他现在的力量远不如前,又哪里能够强行占据阿修的身体做出动作呢?
「我说祖父大人,你能不能寂静一点。」阿修全力压制着斋祀蠢蠢欲动的意识,这具饱受创伤的身体在这一刻也终究到达了极限,他已然感觉身体的各处机能都在迅速的衰竭,「执剑者,请快一点,我想在我还能看见的时候,再多看一眼此物世界……」
「……」
藏羚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升腾起了一抹白光,将手上的黑色盒子完全包裹住了。
没有任何的一样,只是柔和的白光,在这柔和的光芒中,阿修的身体开始渐渐的消失,但他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只是看着天际中的月亮,低语了一声,「今日的月亮还真是秀丽啊……」
随即他整个人就化作了点点的光芒,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话语声还在风中飘荡。
「这样就结束了?」藏羚看了一眼已然空无一物的右手,愣愣的出神。
「是啊,结束了,干得不赖,藏羚。」骑拉帝纳在旁小声的说着,它能感觉到,藏羚现在的心情不清楚为什么变得有些低落。
「……」藏羚也没有回应骑拉帝纳,只是默默的眺望着远方。
极远处,一抹光芒亮了起来,那是位于美乐美乐岛码头的一座灯塔,尽管半座岛屿都被海水淹没,但它仍旧像是点满蜡烛的佛龛,映在藏羚的眼里,像是昏黄的星海。
骑拉帝纳蓦然发现自己看不清藏羚了,他面前的这个青年到底是那世界的「神」,还是那个原来的白石藏羚,或者根本就是介乎在二者之间。
它忽然不清楚怎么开口和藏羚说话了,最终它也何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默默的在藏羚身旁,沉默不语。
「请带我在这个世界的上空飞一圈,我想好好看看…此物世界。」
藏羚低声说着,就像是无形间背负上了何压力似的,他的声音很温和,有些低落,带着请求的意味,但他面上的神色却是那样的静穆,不必言语而威仪具足。
「好……」骑拉帝纳轻声回答,细心的以自身的力量将袭来的凉风隔离,然后向着一人方向徐徐的飞行着……
……
一个月后……
已然恢复生机的反转世界,阳光明媚,这个地方是一座森林,这座森林的中央处,有着一颗直达云端的巨大树木,在那树木繁衍出的厚实的枝叶上,有着那么一栋造型别致的木屋。
「此物世界也算是开始起步了呢。」在木屋前的一片枝叶上,一位白发的青年坐在彼处,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风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阿羚,你不是说今日能让我注意到一些特别的东西吗?」就在白发青年从高处转头看向地面的时候,一人白色的身影在他身边落座了,这是一人粉发的女子,她和青年一样,着一身大部分为白色的服饰。
神宫訸鸰、白石藏羚。
在一切落下帷幕,藏羚自己也和訸鸰说明自己在此物世界所遭遇的一切之后,二人便在某一天悄悄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来到了这边。
而他们二人的小精灵,也就是路卡利欧、忍者蛙、巨金怪它们则是一同来到了这边,但只因来到了陌生世界的缘故,现在还在沉睡中。
「是啊,你看那边……」藏羚笑着攥住訸鸰的手,并用另一只手指向了地面,示意她向那边看。
「那是?」訸鸰顺着藏羚的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便是愣住了。
之前也说过了,藏羚虽然作为这个世界的「神」,但却没有凭空创造生灵的力气,所以即便这个世界的一切对比原来世界都是焕然一新,可作为人类终究会感到些许孤单,可现在出现在訸鸰眼前的是她甚是熟悉的一只小精灵。
是的,小精灵,在东半球大部分地区都随处都能见到的波波,那只波波拍打着自己的翅膀,纵情的在空中飞翔着。
「这是作何回事?」訸鸰转头看向身边的藏羚,一副你不说我就要有礼了看的表情。
「这算是我和阿尔宙斯的交易吧。」藏羚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他伸出一只手,向着那只波波示意了一下后,那只波波乖巧的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在我们原来那世界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小精灵,都会在这边出生,反之,在此物世界死去的小精灵,也会在……」
「也会在原来的世界又一次出生?」訸鸰下意识的接过了话。
「聪明!」藏羚让手腕在的波波跳到了訸鸰的手心中。
「也不清楚舞还有哥哥他们现在作何样了?」訸鸰伸手逗弄着那只波波。
「想他们了?」
「当然想啊。」
「那等这个世界暂时稳定下来,我们回去看他们?」
「真的?」
「自然啊,虽然不能在那边停留太多的时间,但见见老朋友还是能够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