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不想理他,另一只脚迈出门槛,正想去按电梯,监控里商言津警告,「你试试。」
季娆不敢试,扭头和他理论,「你在书房工作,我在家里又没事做,出门逛个街都不行吗?」
商言津:「你能够试试。」
季娆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憋了一肚子骂骂咧咧的话回到卧室。
【悦妍,我出不了门了。】
苏悦妍:【?】
季娆:【商言津不让我出门。】
苏悦妍:【真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啊?】
季娆:【倒是也没被限制,理应可以出去,但是他让我试试。】
苏悦妍:【试试呢?】
季娆:【我会死得很惨,我不敢。】
季娆脑子里又闪现头天下午的事,气得狠狠戳移动电话。
季娆:【商老贼玩得太变态了。】
苏悦妍:【作何玩的,说出来我听听。】
这一行字看起来,还有几分兴奋。
人类的悲欢不能共通,即便是最好的闺蜜,季娆躺在床上,越想越气,逐渐演变为火冒三丈。
从小到大,她从未这样在谁手底下吃了亏还毫无还手之力。
换句话说,她从不吃亏,谁欺负她,她就一定要报复回去。
季娆眼珠子转了几圈,酝酿坏主意的时候,她胆子格外大。
几息间,一个阴恻恻的坏主意就出现在脑海,勾起嘴角,眸中划过一抹坏笑。
她从床上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向书房。
商言津端坐在书桌前,视频会议刚开始,季娆推开门,探着脑袋进来,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手指了指他的电脑,用目光询问,他的视频会议是不是开始了。
商言津伸出食指,比了一人噤声的手势,向她传达视频会议业已开始。
季娆微微颔首,乖乖巧巧把头缩回去。
商言津视线收回,对着会议室里的柯湛说:「夜晚你把文件……」
话没说完,书房门又一次被推开,季娆手里拿着扩音器,激情演唱,「我是一人金丝雀啊~,秀丽的金丝雀~,我是商言津养的金丝雀~,最秀丽的金丝雀~」
视频会议室里好几个公司员工震惊的瞪大眼睛。
这……商总那边何情况!
柯湛轻咳一声,「商总,会议要不要中止?」
商言津冷静得很,「占用大家几分钟的时间,请大家欣赏我未婚妻美妙的歌声。」
商言津拔掉耳机,让季娆能听到视频会议的声音,「此物月奖金都翻倍,请大家鼓掌。」
季娆最后一句金丝雀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的望着商言津。
这人还要不要面子了?
商言津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季娆,轻拍手,眼神里都透着你要凉了四个字。
第43章
季娆顿时有一种一掌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悻悻然回卧室,郁闷的坐在沙发上, 手里揪着抱枕, 过了会儿,想到商言津刚刚那看她要凉了的眼神,后知后觉忐忑起来。
季娆原本想着, 商言津在外面一贯都是春风和煦,温和端方脾性极好的样子,理应是很注重外人对他的风评, 没不由得想到她故意在他的下属面前败坏他的面子,他不仅不觉得丢脸,还淡定从容的邀请他的下属听她作妖。
商言津现在在开会,没空腾开手收拾她,待会工作结束, 空闲下来, 不定怎么折腾她。
季娆越想越觉得势头不好, 耍小聪明没占到便宜, 便开始懊恼, 明知道老贼最近逐渐变态,干嘛自讨苦吃主动招惹他。
时间一秒一分向前走动,估摸着商言津视频会议快要结束, 季娆焦急的搓搓手, 还是觉得自己需要亡羊补牢一番。
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出卧室, 各个室内溜达一圈, 找到一沓空白草稿纸和一支黑色签字笔。
握着笔,埋头在草稿纸上认认真真写字。
商言津的视频会议还没结束, 书房门第三次被季娆推开。
商言津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目光平静的望着蹑手蹑脚迈入来,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姑娘,等着她继续耍花招。
季娆哪还敢耍什么花招,手里拿着好几张写了字的草稿纸,乖乖巧巧站在商言津正对面,弯起双眸,对着商言津笑了笑,小细胳膊很没出息的颤巍巍举起手里的第一张白纸。
【我错了。】
认错道歉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商言津面无表情。
季娆继续一张一张的举起手里的白纸。
【我是个混球。】
【我胡闹。】
【没分寸。】
【不该在你工作的时候胡来。】
【不该打扰你工作。】
【不该败坏你的名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大错特错。】
【商言津,大好人。】
【脾气好,度量大。】
【不跟我这种无耻小人计较。】
【大人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最后一张白纸举完,商言津视频会议刚好结束,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过来。」
季娆边摇头边向后退了一步,诚恳地追问道:「刚刚的事,你是不是不同我计较了,你不计较我就过去。」
还敢同他讨价还价。
商言津嘴角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站起身,抬腿朝季娆走过来。
季娆见势不妙,扭头就跑,她兔子似的撒腿狂奔,商言津跟在她后面不疾不徐,由着她跑进卧室从里面将门锁上。
「开门。」
商言津站在门旁,沉声警告。
季娆后背抵在门上,嗓音颤抖,可怜兮兮,「你好凶,我害怕。」
商言津冷声,「你还清楚怕?」
怂成这样还敢给他捣鬼。
「谁叫你欺负我。」季娆声线哽咽,抽抽噎噎控诉,「凭什么不叫我出门,凭何吓唬我,凭何……」
可一道门根本拦不住商言津,季娆还在絮絮叨叨控诉凭什么时,商言津从衣帽间和卧室相接的门里走了出来。
季娆哭声噎了下,仰头望着神色从容走过来的商言津,后脑勺飞速的凉了下去。
大意了,忘了卧室和衣帽间相连,外面到衣帽间还有个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商言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全然笼罩,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嗓音低沉,「你说凭何?」
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袭来,季娆眼睫急促颤动,缩着脖子,声线瞬间就软了下去,「凭我无耻,凭我不守承诺,凭我没心没肺满口谎话,凭我先招惹的你。」
季娆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晰,怂得快,「我错了。」
商言津冷冷地,「你又清楚错了。」
每次都是错认得快,该捣鬼还是捣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娆迅速点头,还想再说两句好听的话,两只手腕就被商言津抓到一起,轻轻巧巧就被人按到床上。
季娆惊慌失措,两条腿在商言津身上乱踹,「我道歉了,我就是在家里待得无聊,才没事找事,我业已清楚错了,商言津,大好人,大大大好人。」
边踹边求饶。
踹没几下,不多时就被商言津抓住脚腕,「你哪里是清楚错了,你是清楚你一张嘴,哭哭啼啼求饶,我就会对你心软,有恃无恐,三分钟不收拾就要闹翻天。」
季娆求饶没用,又开始骂,「混蛋,老贼,只许你欺负人,凭什么不许我报复回来,我又没说错,我不就是你养的金丝雀吗?你自己说我是你的金丝雀,我怎么会不能宣扬出去,我不仅要在你机构下属面前宣扬,我还要到处宣扬,宣扬的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清楚,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混蛋,王八蛋。」
又有骨气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你这样的,感情要两厢情愿,我要走,我要同你分手,我也不要做什么金丝雀,你不能强迫我。」
「混蛋,老贼,禽兽,我年少貌美又有财物,我又不需要靠你养,你凭什么把我绑在身旁当金丝雀。」
季娆骂骂咧咧,商言津一句话都没说,完全不为所动,反倒是她自己,因为骂人,遭到了更重的报复,渐渐的就骂不出话来,气都快喘不匀。
季娆被挤得难受,搭在他脖颈后面的手指微微用力,陷进他的皮肉里,商言津微抿着唇,神色依旧冷肃,定定地看着她。
季娆咬了咬唇瓣,将脸转向另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季娆不堪忍受,喉中抑制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商言津捏住她下巴,将她脸转过来。
季娆脸颊泛红,眸中氤氲着水汽,羞愤愤的瞪他。
商言津要教训她,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淡声问:「还想胡闹?」
季娆咬牙忍耐,到底还是没忍住,意乱情迷中胡乱摇头,怕得要命,「不闹,不闹了。」
结结实实挨了顿收拾,季娆这回是真的知道怕了,接下来几天都老老实实躺在卧室床上,除了一日三餐会出卧室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卧室,商言津再在家里开视频会议时,特意在会议开始前通知她,她都没再往跟前凑。
不老实也不行,商言津也不知哪里学的那么多花样,季娆跪着时,膝盖磨得又红又肿,难以启齿的地方也火辣辣的,根本不敢随意下床走动,至于要分手,要走了他的话,更是一句都不敢再提,提了他就同她翻脸。
负隅顽抗起不到任何作用,季娆索性就放弃挣扎,乖乖巧巧的在商言津家里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丝雀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