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做一笔交易
第89章 做一笔交易
见到来人,沈清漪却反而定下了心来。
她似乎早该料到的。
旋即之人垂眸睨着她,笑得温润如斯。
「本听闻沈姑娘落入玄武山中想着前来解救,却没想到,原来沈姑娘毫发无伤,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闻言,沈清漪不由冷笑一声。
明知此刻的自己势单力孤,可她的声音却是出奇平静。
「刘二公子安好,看来自从刘慕言死后,你这位好哥哥也没何影响嘛。该吃吃该喝喝,眼瞧着胖了一圈,作何着,是吃饱了撑的,来这玄武山上消消食么?」
她说着又干笑了一声,似是方才想起来一般,盯着刘慕之道:「只可惜我袁姐姐已心有所属,否则说不定眼睛瞎了也会看上刘公子这样的。」
她一向是越惶恐嘴越贱的货色,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是专好往旁人心窝子里戳,让人莫名生出火气。
然而刘慕之却丝毫不恼。
他坐在旋即,垂眼蔑视着沈清漪,笑言:「到这个时候还这么牙尖嘴利,看来在周繁手中你倒也没吃何亏啊。」
她话音刚落,方才离去察看密道的好几个人便折返了赶了回来,跪地道:「报告公子,并未注意到密道中有旁人。」
沈清漪挑眉冷笑:「不敢当,我就算死也肯定拉刘公子做垫背的。」
沈清漪闻言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这俩家伙倒是激灵,跑得倒快。
刘慕之笑道:「没不由得想到你倒是不简单,凭一己之身就能从周繁手底下逃出来,可在我手中,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一甩马鞭,道:「将她绑起来。」
「慢着!」
沈清漪却一扬手阻止了他。
「沈姑娘还有何话说?」
沈清漪抬眼,散落肩头的长发飞扬空中,黑的发,红的裙同雪白肌肤相称,竟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她环顾四周,忽然嗤笑。
她扬起脸来,毫不胆怯地同刘慕之落落大方地对视。
「刘慕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诉你,眼下玄武山已展开火并,周繁血洗玄武山,此刻已将娄止水一派屠杀殆尽。」
刘慕之微微蹙眉。
沈清漪走近他,含笑抚上马的面颊。
「刘公子,我清楚,若是落在你手中必然讨不得何好处,这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自然是想活下去的。
「不妨请刘公子同我做一笔交易,作何样?」
刘慕之挑眉:「你最好别耍样。」
沈清漪笑得妩媚:「我哪敢在刘公子跟前耍样?我只是想换得一个活命的机会罢了,方才你们查探密道一无所获吧?可你当真相信,我会没有帮手?」
她松开手,道:「人就藏在密道之中,若我带你们找到,刘二公子可否愿意留我一条性命?」
刘慕之眼珠迅速转了转,似是在思量。
他盯着沈清漪:「你也说了方才我的人一无所获,我怎么就清楚你不是在哄骗我?」
沈清漪道:「小女子不过是想求一条生路,生死攸关,我骗你做什么?」
刘慕之沉吟片刻。
许是认为沈清漪必然不会逃走,刘慕之便道:「来人,押着她。」
「是!」
两个官兵正要上前,沈清漪却向前迈了一步。
她道:「我可不喜欢被人逼迫着。」
刘慕之挥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沈清漪抿唇一笑,带着众人前往了密道之中。
来到密道口,她瞥了身后方的刘慕之一眼,对着密道装模作样地扬声道:「出来吧,外头无事。」
除了回声之外,丝毫无人应答。
刘慕之眼中闪过冷意。
「可没人答应你。」
「着何急?我们定了三声为号。」
沈清漪瞪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又重复了一遍。
依旧毫无声响。
「出来吧,外头——」
她瞧准了机会,忽然纵身跃入密道之中,接着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拍在了石壁凸起的砖石上。
狭窄的密道大门只够容纳一人,这一下子密道出口便轰隆隆一声巨响,两扇闭合的石门眨眼间便将密道封了个严严实实。
刘慕言见此才知上了当,唾了一口,骂了一句脏话,便吩咐众人严守密道出入口,接着便传令旁人,吩咐去将玄武山周当家请来。
而与此同时,周繁已坐上了原本属于娄止水的位置。
喽啰来报了此事,他不由眯了眯眼。
他端着烟管冷笑一声,道:「没不由得想到这姓刘的消息倒灵通,怕不是清楚老子杀了他的新盟友便前来同我议和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当家说笑了,我哪敢同你有何隔阂?这其中会不会有何误会?」
却忽有一个带笑的声音传来,正是刘慕之。
周繁一见是他,眼中便多了几分轻蔑,道:「呦,这不是刘二公子么,今日光临寒舍,倒不知是有何贵干?」
刘慕之自来熟地落座,道:「听闻今日玄武山易主,特来恭贺。来人,将贺礼拿上来。」
四个官兵扛着一口巨大的箱子进门来搁在地上,周繁只淡淡扫了那箱子一眼,便道:「免了,我可当不起刘公子的大礼。」
刘慕之道:「知晓周当家对我有些误会,但有些话也该同说些清楚,我方才与一人女子打了照面,那女子虽身穿舞女衣着,但却并非何舞女,而是当今太傅的三女儿,沈清漪。」
周繁微怔。
他撂下手中烟管,道:「你说什么?」
刘慕之恭敬道:「此刻人已被关在了密道之中,前后我都派了人把手,想来一时半刻是逃不走的,若当家的不信,大可将密道打开盘问这女子,看看是也不是。」
周繁眯眼盯着他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刘慕之道:「方才那女子说,她还有同伙里应外合,此刻也藏在密道中,是不是的,一看便知,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说着又扫了周繁周遭的几个人一眼,道:「另外,我还有一事想要告知周当家,只是……」
他欲言又止。
周繁恍然大悟他的意思,知晓他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便示意屋中众人离开。
待屋中唯剩他二人,周繁才示意道:「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刘慕之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还没等周繁反应过来,那方才搁在地面的贺礼箱子忽然被一把掀开,一人手持长刀的男人挥刀便朝着他一把砍了过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