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被天才碾压的快感

秦川瞪大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秦川当初用两年的时间，就从初学直接到了十级，到了东原大学之后，更是直接加入了民乐团，对此其实一贯颇为骄傲的，觉着自己学笛子速度非常快，有天赋。

但这是作何回事？

刚才谷小白，连笛子都不会拿好不好！

难道刚才是装的？那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你看你看，小白会吹笛子了哎！」静姐使劲锤着秦川的胸膛，秦川满嘴的苦涩。

就跟连苦胆，都被静姐锤出来了似的。

随后秦川就听到谷小白又开始对着吹孔吐口水了。

这家伙作何又回去了？

等等，不是！

谷小白这是在尝试吐音！

所谓吐音，就是每一个音，都是吐出来的，而不是连续吹出来的，有单吐、双吐、三吐等技法。

尝试了几次之后，谷小白像是又唤醒了肢体的记忆，然后秦川就听到：

「呜——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

逐渐上行，越来越快的三吐音，从谷小白手中的长笛中传了出来。

吹了一遍，谷小白像是不满意，他又盯着移动电话看了一会儿，这一次，更熟悉的调子响起来：

「呜——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呜哩哩↗……」

况且，用的还是秦川刚才的e调指法！

c调转e调，若是在五线谱上，因为半音和音程的关系，是需要四个#的，若是放在只有六个开孔的笛子上，意味着一大半的音需要用半开的指法来吹半音，谷小白连这个都会了？

「咔嚓！」一声，秦川的下巴砸在地面了。

「这曲子真好听，秦学长，请问这首曲子叫何？」谷小白追问道。

「这首曲子……叫《秦川情》。」秦川道。（注）

《秦川情》是一首取材自秦腔的笛曲，由曾永清大师完成与1992年，里面运用了许多秦腔的「哭音」，极具感染力。只因名字的原因，秦川对这首笛曲格外钟情，曾经苦练了很久，不但用它追到了静学姐，现在正是在编排一场和学校民乐队同演的《秦川情》协奏曲，打算做一次汇报演出。

但这绝对不是一首容易的曲子，用大众比较容易接受的分类来说，《秦川情》是货真价实的十级曲目，只有业余十级，才能较为流畅地吹下来，至于登台演出……

还是算了吧。

毕竟业余十级，也只是业余而已。

但谷小白，他只听了一次啊！

被谷小白一分钟走完了两年路的秦川，感受到了被天才碾压的绝望。

就在此时，他的手一暖，静学姐已经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他的大手里，似乎也将勇气塞了进来。

秦川转头看看静学姐，又看看小白，眼神终于坚定了起来。

他不想自己的人生就此蹉跎，他不想让此物女孩离他而去，他更不想这个女孩跟他受苦，他不想把握不住自己的人生。

他深吸一口气，追问道：「小白同学，您的那公式，我可以用吗？」

「能够啊。」

「我是说，要是我自己制笛子……」

「没问题。」

「如果拿出去卖呢……」秦川的声线弱了些许。

「自然可以。」

听到谷小白答应的那么简单，秦川觉得谷小白不了解情况：「我是说，我要是拿这公式赚财物……你可以授权给我吗？」

「科学无国界，技术才有。」谷小白笑了，「我这只是一人公式啊，钻孔的技术是你自己的，而且我也是从别人的研究里推导出来的，不用我授权。」

谷小白说完，回身，从身旁的一大堆笛子里面，拣出来了7根，递给了秦川。

「？？？？？」秦川接过来，一脸茫然。

「多谢学长，帮我做笛子！」谷小白抱着剩下的笛子转身跑了，「静学姐再见，我先走了！」

实验成功，谷小白愉快得像是一只偷到了竹笋的大熊猫似的。

「小白，待会我去看你演出啊！」静学姐挥手。

「谢谢学姐！」谷小白远远摆手。

秦川茫然盯着谷小白的背影，随后又低下了头。

在他的手中，是从大a调到g调，一共七根笛子。

朴实无华，没有缠丝，也没有镶口，但这也并不能改变它们是上好笛子的事实。

这个礼……可太重了啊。

谷小白又回到了竹园，找到了老爷子，又过了小半个小时，谷小白出来时，手中只剩下了一根c调大笛，上面缠上了晶莹剔透的鱼线。

「小白，晚点再过来一趟，我给你用牛角做个镶口，这些也先放我这里，回头我弄好了再给你。」

「谢谢李老师！」谷小白急匆匆走了，「我去上课去了，李老师再见！」

老爷子在后面笑眯眯地对谷小白挥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竹林外，这才转身回去。

「好孩子，好孩子啊……」

谷小白一路狂奔，拎着一根c调大笛子冲进了教室，宛如拎着一根木棒要去打劫的强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节课是《光学》，也是谷小白尚未攻破的两个关卡之一。

光学老师掐着表站在大门处，注意到谷小白就哈哈笑了起来：「小白，你迟到了！」

「只是五秒钟……」谷小白黑着脸，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这说明我能够扣你课堂分了……」光学老师注意到谷小白面色又是一黑，手里粗又长的c调笛子扬起来……

「你先把笛子置于！」光学老师后退一步，摆出抵御姿势，「物理系的尊严，由我来守护！」

谷小白瞥了他一眼：「老师，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好吗？」

光学老师比费曼物理学的老师还要年轻不少，目前还是一个讲师，很是和学生打成一片，经常和同学们一起，从谷小白这里蹭吃蹭喝蹭奶茶啥的，课堂上不能吃东西的规矩，早就已经形同虚设，几天时间，眼瞅着胖了一圈。

「那好，我就堂堂正正地打败你。」光学老师一脸严肃和神圣，「如果你这次能考满分，我就不扣你课堂分了……」

然后光学老师嘿嘿贼笑起来：「只不过，这次你不可能考满分的，不可能！」

「唔，费曼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谷小白并不畏惧。

两个人噼里啪啦地释放火花。

同学们一片哀嚎：

「不，老师，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还想毕业的时候申请王子屯呢，别卡我绩点啊老师！」

「天涯何处无芳草，给条活路好不好……」

「神仙打架，你们回天上去打好吗？何必波及我们凡人……」

付文耀本来怏怏地趴在角落里，此时蓦然又提起了精神。

谷小白他……总不能真得每门都考满分吧！

也就是说，每次都认真上课的自己，还有机会……追平成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拼了！

（注：《秦川情》请参考笛子大师戴亚和浙江交响乐团的版本，百度搜索秦川情+戴亚两个关键词，吹奏者是个方脸大叔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