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有点脸盲

化身粉丝队长的赵教授，在会场多呆了小半个小时，这才平复了心情，匆匆赶回历史系的实验室。

他刚刚跑回去，就听到自己的研究生小苏，像是见到了大救星一样，扯着嗓子哭喊：「老师，你可赶了回来了！」

「我赶了回来了！发现了何？有没有发现新乐器？怎么回事？」赵兴盛慌忙追问道。

「老师，发现了一套陶制的乐器，非常完整的一套，我们打算来做热释光测定的，然而……」小苏绝望地指向前方长长的队伍。

好几个被晒得像是老农一样黑的历史学和考古学教授，一脸横肉地看着小苏：「你指何指？想不想毕业了？」

「我凭本事插队，你有何意见？」

「去去去，等我测完了再来。」

「想想你的论文答辩，我们中每个人都可能是你的答辩老师！」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小苏捧着一人箱子，泪流满面。

他已经在这个地方排了两个小时队了，却一步也没能向前挪，反而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座被发现的遗迹里，发现了大量的陶制器皿，况且其形制，工艺都明显不同，显然是被人搜集来，放在一起的，所以需要对其进行断代，热释光对低温陶瓷的测定非常精确，大堆人涌过来排队，几台仪器随即就不够用了。

赵兴盛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在，你们就欺负我的学生是不是？

「让开！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赵兴盛挥舞着两只大手，就要把人推开。

「你敢推我！我手里捧着的是有4000年历史的陶器！你敢推？你敢推？」

「我……」

「你什么你，年少人，当年你读博士的时候，还乖乖叫我一声老师呢！」

年轻的大叔赵兴盛，泪流满面地败下阵来，迎接学生小苏鄙视的眼神。

「咱们不和这帮老弱病残一般见识。」赵兴盛悻悻道，「没关系，老师我有外援！」

他拿出移动电话来，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打了出去：「老王，你实验室里的热释光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什么？你在外面开会？那让你的学生来给我开下门。」

「你学生也都在外面？你……关键时刻你作何这么不给力啊！我不管，你得想办法帮我弄台热释光，我就赖着你了！」

「你说让你得一个学生去给我开门……你不是说学生都出去了吗？本科生？哦，打算考你的研究生对吧……不是？行啦，我不管了，我就等着了，把你学生的电话给我，你先跟他说一声，我再跟他联系，186……嗯，记住了，这学生叫啥？」

蓦然间，赵兴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啥？」

「谷小白。」电话里，传来了隔壁老王稳稳的声音。

赵兴盛下巴差点掉了。

「小……小白是你的学生？哎呀你怎么不早说！」赵兴盛拼命拍大腿，「原来小白是咱师侄啊！」

开心！

寝室里，刚刚醒来的谷小白，呆滞地坐着。

武侠小说里，方才打通任督二脉的武林高手，总会五感敏锐，见微知著，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的谷小白，也是这种感觉。

一时间，往日里觉得司空见惯，毫不起眼的声线，蓦然之间，拥有了不同的颜色。

原本以为差不多的声音，变得五彩缤纷了起来。

原来，踏步声和踏步声，有那么大的差距；原来，关门的声线，也有不同的音调；原来门口宿管大妈叫人，是此物调子。

他不用去测试，就知道，自己恐怕真的拥有了所谓的绝对音高。

打开了一人在线测量音高的网站，谷小白先简单看了一遍国际标准的音高记录方式，然后又打开了在线钢琴的网页，从头到尾把在线钢琴上的每一人键都听了一遍，就开始了测试。

但身为一名未来的物理学家，谷小白清楚，感觉是靠不住的，他要的是证明。

在听钢琴按键的时候，谷小白就有一种浓烈的感觉，像是在看一道彩虹，声线就像是光线一样，拥有了光谱。

测试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浓烈了。

叮一声，原来这个音就是c6，像是光谱上的蓝色，干净明亮。

咚一声，此物是a3，像是光谱上的绿色，饱满浑厚。

嗡一声，这是d2，像是光谱上的红色，热情浓烈……

完全掌握了一种全新的能力，对谷小白的感觉，就像是聋子蓦然听到了声线，盲人蓦然注意到了世界，隔靴搔痒作何也搔不到的痒，终于把靴子脱下来了。

谷小白沉默了不一会，伸手拿起充电线，给移动电话充上了电。

暂且叛你死缓。

他的移动电话滴滴一响，又弹出来一人对话框。

「请宿主绑定系统，获得更多技能。」

谷小白出手去……

系统期待无比，终于要熬出头了吗？

谷小白手指按下，无情的取消。

系统都惊呆了。

为何！作何会我大礼包送了，初始任务完成了，连本来该绑定之后的系统任务奖励都送了，还是不肯绑定！

「我可是一个想要成为物理学家的男人！」谷小白淡然又理智：「现在我的测试，都只是主观测试，你有能力侵入我的移动电话，就一定也有能力侵入互联网上我查看的所有网站，篡改信息吧，天知道绝对音高这东西存不存在，我要去求证一下。」

谷小白怎么清楚自己查到的信息准不准，是不是这个系统杜撰出来的？

只不过，要找谁求证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付文耀据说从小就学音乐，不清楚他有没有绝对音感，不然别的还有谁呢？

就在此时，谷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王老师」的名字，谷小白连忙接了起来。

「喂，老师……哦，好的，门禁卡和钥匙我这里都有，我清楚了，我这就过去。」

赵教授站在物理系2号实验楼前面，抱着一人箱子，翘首以盼，远远的注意到谷小白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连忙摆手：「小白，这里！这里！」

谷小白锁好自行车，走到了赵教授身边，道：「赵教授您好，我老师让我来……那……我们认识？」

这张脸有点熟悉？

赵兴盛兴奋的粉丝脸，随即就凝固了。

「我们下午刚见过！」

「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谷小白抓抓脑袋道。

毕竟，人脸这种没用的东西，没必要占用大脑的内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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