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欢快时光
李时依抿唇思虑好一会,最终徐徐开口道:「想问一下督公,是不是父皇派你来的?」
容烬眉头一挑,「不是。」
李时依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父皇还是不愿意理会她。
「皇上总会提起殿下,本座不过是做了皇上心中所想之事。」
李时依双眸一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是她愧对父皇。
「要不要本座帮忙。」
「不需要,多谢督公。」
李时依清楚他在说什么,无非是陆言礼的事。
陆言礼打世子的事恐怕已经人尽皆知,安国公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父皇出面也没那么容易解决。
但若是容烬就不同了,他的面子别人还是要给几分。
但她不想作何会轻易放过陆言礼,定要他受些磨难才行。
容烬满意地颔首,回身走了室内,顺手带上房门。
他看了眼瑞晨吩咐道:「你留下盯着,不到时间,不准他们三人起来。」
「是。」瑞晨拱手道。
屋内,李时依躺回榻上,望着头顶雕花精致的幔帐,心里莫名感慨万千。
她抬手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带着歉意道:「抱歉孩子,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差点失去性命。」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平复下来,慢慢合上双眸休息。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李嬷嬷急忙搀扶起陆老夫人。
秋儿搀扶起陆言礼,禾翠上前扶起辛月茹。
三人跪得膝盖酸软,脸色都惨白,额头更是沁出冷汗。
陆老太君喘了两口粗气,声音沙哑道:「走!」
三人快速离开,回到各自院中。
李时依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声,她才睁开迷蒙的睡眼,揉了揉惺忪的眼角坐起身,唤道:「谷雨……」
房门被推开,谷雨点燃屋内火烛,询问道:「公主,怎么了?」
「外面何声线?」
或许是睡太久的原因,李时依声线有些沙哑。
「回公主,外面下雨了。」
「把窗口打开,本宫饿了,准备些糕点花茶。」李时依淡淡吩咐。
谷雨领命而去。
不一会后,谷雨端着花茶,和厨娘新做的糕点来到床前。
李时依吃了几口便让她置于,靠在床头,随便拿了本书看。
半个时辰后,冬至迈入来,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公主,刚才奴婢听说,老夫人突然晕倒了。」
李时依眉梢一挑,嘴角勾起浅笑,「作何突然晕了?」
「应该是跪得太久了吧。」谷雨答了一句。
冬至注意到眉头紧皱的人,将外面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最后一脸崇拜地出声道:「公主是没看到老夫人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得,真叫人痛快啊!」
李时依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真没想到容烬会帮她出气,只不过解气也是真。
谷雨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这丫头,小心老夫人听到教训你。」
冬至吐吐舌头。「我是公主的丫鬟,除了公主的话,我谁都不听。」
「嗯,说得不错。」李时依赞同地点点头。
谷雨叹息一声,「公主,你就惯着她吧。」
二人一阵嬉戏打闹,屋内多了一些欢声笑语。
李时依望着她们面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也不由跟着笑起来。
她继续翻看书页,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心情很好。
陆家的动作这么大,估计明日京城又要掀起波澜了。
陆家,等着瞧吧,你们欠本宫的,定要你们加倍奉还!
翌日,天空飘洒细雨,整个京城弥漫着清爽怡人的雨丝,空气湿润芬芳,令人神清气爽。
此时京城百姓聚集在街道两旁围观着,议论纷纷。
「今早听闻,昨晚陆家老夫人昏迷叫了大夫,据说是因为陆言礼打伤世子,安国公大怒。」
「这陆老夫人作何能如此偏袒孙子,连累了整个陆家。」
「何止啊,我还听说,陆老夫人甚至还让公主去赔礼道歉。」
「天啊,难怪陆家大少爷这么不讲理,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嘘,慎言,这种话也敢乱说,活腻歪了吗。」
众人立马噤声不语。
这样的话,自然也传到陆老夫人耳中,她将茶杯重重放到台面上。
「砰——」的一声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夫人,您消消气。」李嬷嬷赶忙劝道。
陆老夫人脸色阴沉得可怕,浑浊的双目迸射出恨意,咬牙切齿道:「这群人,简直是胡言乱语!」
「老夫人,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把大少爷送出去吗?」李嬷嬷提醒道。
想起这件事,陆老夫人头疼,「还能作何办,去找李时依。」
「顺便带上熬好的银耳羹。」
陆老夫人哪里舍得拿好东西,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总不能空手而去。
玲珑院。
院外像是多了不少下人守着,看样子不像府中下人。
陆老夫人也没心思想那么多,直奔主屋而去,
院中丫鬟见到纷纷行礼,「见过老夫人。」
屋内,听到外面传来声线,便知道肯定是陆老夫人来了。
「一定还是为了大少爷的事。」冬至嘟着嘴说道。
李时依不在意笑了笑,示意谷雨去开门。
李嬷嬷正要敲门,房门蓦然从里面打开。
「见过老夫人。」谷雨简单行礼。
李时依抬眸,只见陆老夫人带着李嬷嬷迈入来。
「母亲作何来了。」李时依慵懒地从软塌上起。
冬至拿来软枕给她靠着,又将茶盏递上。
「过来看看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老夫人扫视一圈,见屋内摆设华丽精致,忍不住撇嘴暗骂一声败家。
明明这么有银子,还要从她们这里挤银子出来。
自己却在这里,吃好的,用好的,住好的。
李时依注意到她的目光,明白她心中所想,不屑地淡笑一声。
「母亲,有事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老夫人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道:「母亲担心你的身体,特意过来瞧瞧,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李时依轻轻抿唇,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柔声说道:「劳烦母亲惦记,本宫并无大碍,孩子也平安无事。」
「没事就好。」
陆老夫人松了一口气,「那个…母亲还有个事想和你说,就是……」
「安国公府我也派人送去信件,暂时不会来找麻烦,然而礼哥儿肯定要亲自登门请罪,本宫会陪他一起去。」
自然,请罪也分不少种,比如负荆请罪便是其中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