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个巴掌响不响
「你这样对我,二叔是不会放过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陆言礼被仇恨冲昏头脑,口无遮拦地愤恨道。
啪——
「住口!」李时依再次挥下了荆条,力道比上一次更加强劲。
陆言礼只觉着浑身火辣辣的疼,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的衣服被血浸湿,模糊了整张脸,狼狈又凄凉。
「公主,你作何能这样对礼哥儿……」辛月茹悲痛欲绝。
李时依居高临下地望着陆言礼,眸光阴森,「本宫警告过你,千万别惹恼本宫!否则……」
陆言礼心中恐惧,却倔强地瞪圆了眼睛,咬紧牙关,死活不愿屈服。
啪——
「本宫倒要看看谁能护住你!」
啪啪啪!鞭挞的声音传来,陆老夫人瞪圆了双眼,惊恐地捂住了耳朵,却依旧阻挡不住声线传入耳中,令人心惊胆战。
直到李时依有些累得慌才停住脚步,扔下手中荆条,「安国公,请饶恕言礼的过失。若您还不解气,他任由你处置,只求你给这孩子留条命。」
「既然你们知错了,就理应好好地管束,否则下次还不清楚会犯多大的祸端!」
安国公清楚公主这般做,已经是给他面子,他若再继续纠缠不放,只会让人觉着他仗势欺人。
临走时,他转头看向李时依道:「公主还是多加防范的好,这孩子竟敢对公主口出狂言,难保不会做出何事来。」
「多谢安国公提醒。」李时依微微颔首。
谷雨送开辛月茹,她冲到礼哥儿面前,双手颤抖得不敢触碰。
礼哥儿浑身是伤,血迹斑驳,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她的心都快碎了,泪如雨下。
「我的礼哥儿啊,我……」陆老夫人一句话没等说完,直接晕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你作何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哭喊声不断。
李时依站在原地,目睹着这一切,眼底划过一丝嘲讽之色,转瞬即逝。
「赶紧把老夫人扶回去,再把礼哥儿抬上马车,再去请个郎中来府中。」李时依沉稳不乱地吩咐着。
很快,陆家众人离开安国公府。
回到府中,郎中业已在等候,见到昏迷的两人,不知该先医治哪个。
「把礼哥儿抬到康乐堂厢房,先给母亲医治。」李时依吩咐道。
辛月茹厉声道:「不行,礼哥儿受伤这么重,先给礼哥儿医治。」
「噢?长嫂觉得,礼哥儿比母亲还重要?」李时依挑眉问道。
辛月茹有些心虚道:「我是觉得,母亲病情轻微,不急这一时半刻。」
李嬷嬷这一刻,对辛月茹生出不满的心思,淡声道:「大夫人这话是何意,老夫人年纪大了,若出何事你担得起?」
「那礼哥儿呢?礼哥儿有事,你们担得起吗?」
说这话时,辛月茹目光含恨地望着李时依,若不是她,礼哥儿作何会成这样,就算责罚也不必下这么狠的手。
李时依懒得和她多说废话,直接命郎中去给陆老夫人看病。
任由辛月茹如何破口大骂都没用。
直到陆老夫人悠悠转醒,李时依这才吩咐道:「去给大少爷看看。」
「是。」郎中回身去了隔壁。
陆老夫人见到李时依,指着她手指颤抖道:「你,有礼了大的胆子!」
「你敢对礼哥儿下那么重的手,你作何如何狠心,你此物恶毒的人,这件事我必告诉廷昀。」
面对这番指责,李时依微眯着凤眸,不紧不慢道:「不用母亲去说,驸马赶了回来后,本宫必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于他,并向他请罪,没管教好言礼。」
「你,你……」
「母亲如今身子不好,开始多多休息,不要动怒。」
李时依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说完后起身去隔壁。
厢房中,辛月茹的眼眶通红,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我的儿,若是你二叔在,我们母子也不会这般被人欺负。」
「你千万要挺住啊!」
郎中拿出药粉洒在伤口处,疼得陆言礼破口大骂,「你个狗奴才不知道轻点吗?你是想谋害本少爷吗!」
此刻,他暴躁的情绪彻底激发,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郎中虽然心中极为不悦,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大少爷忍耐一下。」
「忍耐,我把你打成这样,你忍耐一人试试!」
陆言礼话音刚落,李时依抬脚迈入室内。
「还有力气在这个地方骂人,看来伤得还是不重。」
听闻这话,辛月茹连忙收敛眼泪,装作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公主殿下,这说的什么话,礼哥儿被你伤成这样还叫不重,你还想如何?打死他才甘心吗?」
谷雨在旁翻个白眼,公主若不这样做,怎能让安国公松口,如今大夫人竟然反咬公主一口,实在无耻至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时依瞥了眼辛月茹,随即将视线落在陆言礼身上,「今日的事情,本宫自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若你非要闹腾,那本宫就只有禀报父皇,将他交给刑部严惩!」
陆言礼猛地睁大双眼,愤怒地盯着李时依,仿佛要把她吃掉似的。
好一会,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制她内心的大怒,低吼道:「侄儿知错。」
李时依扬唇浅笑,笑容中透露出几分讥讽之意,「知错便好。」
辛月茹听到刑部便彻底消停下来,那地方去了,不死也残。
以李时依如今的疯狂,能做出这样的事。
郎中处理好他的伤,交代道:「大少爷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三五日便可痊愈,但最近不可沾水,不能使劲,不然伤口裂开会留疤。」
郎中叮嘱完后,恭敬退出室内。
李时依看了眼不服气的人,嘴角微微勾起道:「望你能记住今日的教训,不要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那世子故意挑衅,礼哥儿怎么会动手,说到底,他也有错。」
话音刚落,李时依抬手便给她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令整个屋子寂静下来。
辛月茹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李时依,她从未想过李时依竟然敢动手打她。
「你敢打我!」辛月茹歇斯底里地咆哮。
李时依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冰冷的声线毫无温度:「本宫是在告诉你,一个巴掌拍不拍地响。」
说罢,李时依转头看向路过陆言礼,冷声道:「以后别犯蠢,本宫能救你一次,不会次次都救你。」
话毕,李时依带着谷雨走了。













